第1248章 藥材基地合作談妥,老陶就位施邋遢(2/2)
其餘的就看他們怎麼談了。
趙錫武當然是知道方言在那邊是什麼事兒,當即就答應下來,讓他趕緊過去就行了。
方言和在場人告罪一聲,然後就和安東開車朝著衛生部那邊去了。
這次路上的方言沒有和安東閒聊,終於速度快了起來,半個小時的時間,方言他們就到了衛生部家屬大院這邊。
這次的門衛看到方言後,也沒讓他等人帶著進去了,直接說道:
「方主任,剛才黃秘書交代了,您到了過後直接進去就行了。」
方言點了點頭,讓安東開車進入了裡面。
在停車場裡面方言他們還看到了索菲亞的斯蒂龐克。
停好車過後,師徒兩個人蹭蹭的就上了樓。
在門口敲了敲門,開門的是朱老的徒弟陳幼清。
「陳師兄,裡面怎麼樣?」方言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已經腦補出大家全體都在這裡等著他出現,才用藥的場景了。
陳幼清說道:
「還在準備呢,藥還沒好。」
「嗯?」方言一怔,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問道:
「不是不到七點就開始弄了嘛?這會兒都快十一點了還沒好?」
陳幼清哭笑不得:
「有些藥需要重新炮製,才可以用。」
方言恍然然後朝著房間裡走去。
廚房方向這會兒正在忙活,陶廣正和一個乾瘦的五十多的中年人正在裡面忙活,見到方言進來,陶廣正連忙對著一旁中年人說道:
「爸,我領導來了!」
聞言,老陶同志轉過身看向方言。
然後對著方言用略帶口音的河北話說道:
「領導!久仰大名!你好你好,感謝你把我家廣正調回來!」
「真是太感謝你了!」
方言趕緊上前握住老陶的手,掌心粗糙得像砂紙,指節上還沾著點藥粉。
「陶老先生客氣了,廣正同志的醫術過硬,是咱們中醫界的好苗子。」
一邊說,方言目光一邊掃過廚房檯面上的藥材,只見陶砂鍋旁擺著七八個白瓷盤,裡面碼著炮製到一半的藥材,其中一盤泛著金屬光澤的顆粒格外顯眼。
「這是重新炮製的硇砂?」
老陶點頭,拉著方言往灶台邊湊:
「領導好眼力!這硇砂得用童便加鹽水淬三遍,每遍都得文火慢炒,炒到表面起白霜才行。廣正帶來的雖然炮製過,但年份不夠,對付腦膠質瘤這種頑疾,還得按老法子再淬一遍,才能減其燥性、增其攻毒之力。」
童便?
童子尿!
好傢夥和自己用人中白有的比了。
老陶繼續說道:
「而且研磨的時候,還得加羊奶,進一步吸附燥烈之性。研磨的時長也有講究,耗時必須要夠,必須手動磨,雖然費事兒,但能保留藥效。」
他拿起一粒硇砂遞過去,方言接在手裡,只覺沉甸甸的,湊近鼻尖聞了聞,沒有普通硇砂的刺鼻腥氣,反倒帶著點淡淡的咸澀。
「童便淬過能引藥入腎,鹽水能固住腎氣,老先生這炮製手法,果然是家傳的功夫。」方言倒是沒顯出厭惡,這些手段看著邋遢,但是只要能救命就行。
陶廣正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個小秤正在稱藥材,聞言道:
「我爹從昨天接到電報,就開始準備這些炮製的家什,連夜從玉田帶過來的,淬硇砂的童便,就是讓縣醫院那邊協調的。」
這時候廚房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只見朱良春和海燈大師走了進來,老和尚手裡還提著個布包:
「老陶施主,你這硇砂淬得怎麼樣了?這是你要的松針灰。」
「松針灰?」方言一怔。
他只聽過用松針入藥的,松針灰是怎麼個事兒?
大概是看出了方言的疑惑,海燈大師說道:
「松針本身性溫、味甘苦,歸肝、心、脾經,有祛風燥濕、殺蟲止癢之效;而松針經燃燒成灰後,性味轉為「溫燥」,更添「收斂、解毒、通絡」之功,且因灰質輕清,能「引藥上行」,尤其適合作用於頭面、腦絡等上部病症,一些中醫派系就會用這入藥。」
方言恍然大悟。
老陶則是說道:
「這個摻在藥里能護著腦絡,免得藥勁太猛傷著神。」
說話間,老陶接過布包,打開來裡面是細細的灰綠色粉末,湊近聞有股松脂的清香。
「我爺的醫案里寫過,松針灰能『清腦絡之濁,固髓海之精』,配硇砂正好。」他轉身從櫥櫃裡拿出個小瓷瓶,「我也帶了點好東西,這是用陳醋泡了三年的磁石粉,能引藥入腦,讓硇砂的勁兒都往瘤體上湊。」
方言看了看陶廣正,這和他的藥方差距還挺大的。
他這時候已經看到灶台上還有其他正在熬的砂鍋,應該也是這次新加入的東西。
方言詢問後才知道,裡面是貝母,要用梨汁隔水蒸潤2小時,以梨汁增潤肺化痰之效,抵消硇砂燥性。
此外早上來的時候還用了蟲草,這玩意兒用黃酒噴淋後焙乾,取酒行藥勢,促藥力滲透。
磁石粉則是陳醋浸泡三年後研末,取醋淬引藥上行,專注攻腦部瘤灶。
陶廣正原來方子裡加入的薑汁也被酒制全蠍,醋淬地龍各5克取代,就是避免與童便淬的咸寒藥性相衝,老陶解釋:「蠍毒破瘀,地龍通絡,一攻一引,專給硇砂開道!」
此外廚房裡還有一隻活的公雞,這玩意兒是待會兒熬出藥來用以試藥的。
要求取微量藥湯餵雞,觀察2小時無抽搐或跛行,才方可用於患者。
陶廣正對著方言慚愧道:
「我爹這法子,我原先只在祖傳筆記里見過……今天才知是為防藥毒損人肝腎!」
最後所有接觸藥汁的用具必須為陶器或木器,老陶非常嚴謹的表示:
「硇砂遇金則生悍毒,鐵勺一碰就前功盡棄!」
方言也是服了,老陶這確實比小陶講究。
他在一邊默默的記憶下來,這可都是老陶家的秘方。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發現居然是老胡帶著中午的飯菜來了。
「誒,怎麼樣了?」他身後是保鏢老崔和助理小林,一進門他就對著眾人問道。
方言看了下手錶,已經快十二點了。
「快了,所有的藥材都需要重新現做炮製,稍微慢了點,待會兒給雞試藥過後就可以給王阿姨吃了。」方言對著老胡說道。
老胡說道:
「那趕緊吃飯吧!」
說著就讓人把飯菜擺開,眾人也都沒客氣,過來就開始吃,老陶這邊還在廚房盯著就是不過來,他讓陶廣正先過來吃。
方言本來要換下他的,結果老陶說:
「最後一步了,還是我盯著最好。」
方言倒是沒矯情,不過也沒去吃飯,就和老陶一起盯著就看他最後步驟要做什麼。
這藥已經熬起來了,他這些藥有的是先下,有的是後下,一步步的都沒有寫,全都在他手裡把控。
方言盯著他熬煮,半個小時後,藥熬了出來。
方言看到老陶拿起一個陶碗,用木勺舀了小半碗藥湯,放在窗台上晾涼,「等涼到溫乎,就先餵雞。」
眾人都吃完飯,這會兒圍了過來,盯著那碗藥湯。
過了大概一會兒,老陶試了試藥湯的溫度,點了點頭:
「可以了。」
接著他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捏著雞嘴,灌了進去。
坤坤啄了啄嘴,沒什麼反應,依舊在籠里踱著步。
眾人屏住呼吸,盯著公雞看,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公雞忽然抖了抖翅膀,叫了一聲,聲音清亮。
老陶看到後說道:
「行了,你們盯著,方主任咱們去吃飯吧!」
方言點頭然後和老陶走到桌邊,開始吃起給他們留的午飯來。
等到吃完後,雞還是沒事兒。
足足等夠了兩個小時,老陶鬆了口氣,拍了下灶台:「行了!雞沒事,這藥能給王同志用了。」他拿起一個乾淨的陶碗,舀了半碗藥湯,遞給張莉,「先讓你媽喝半碗,喝完躺會兒,別亂動。」
張莉接過藥碗,快步走進臥室。
方言和老陶、朱良春等人也跟了進去,只見王慧媛靠在床頭,臉色比早上又好了些,見張莉端著藥進來,她也知道這是用公雞實驗過的,端過碗他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就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