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鬥雞眼,人生玩笑(2/2)
「上下可以,但是往外看受限制。」梁同志回應道。
說著還給方言展示了一下他眼睛朝著四周繞圈的情況,方言發現果然是眼睛朝著外看出現了問題,並且還有個沒發現的點,那就是他眼裡血絲挺多,眼白也就是鞏膜上有褐色的板塊,這個病理性色素沉著。
中醫認為白睛色素沉著有黑/褐色斑多與「氣滯血瘀」或「先天稟賦」有關。
而紅血絲多為「肺經風熱」或「肝火上炎」,他這是兩種都有。
另外還有發黃和發藍。
發黃多為「濕熱蘊結」,與肝膽濕熱相關。
發藍可能與「氣血虧虛」有關,需補肺益氣、養血明目(嬰幼兒除外)。
這會兒方言的脈搏也摸出來了,脈弦滑。
接著方言繼續摸他右手脈搏。
同時對著他繼續問道:
「梁同志,除了眼睛往外看受限、累了會變『鬥雞眼』,平時有沒有覺得口乾、口苦?晚上睡得怎麼樣?會不會半夜醒了就難再睡著?」
梁同志愣了愣,隨即點頭:「您這麼一說還真是!最近總覺得嘴裡發苦,尤其是早上起來,口乾得厲害,得喝半杯水才能緩解。睡眠也不好,有時候忙到後半夜,躺下了腦子還在想工作上的事,翻來覆去一兩個小時才能睡著,偶爾還會做夢夢見寫材料,醒來後渾身都累。」
「後半夜?您這也真是夠忙的。」方言說道。
頓了頓,他鬆開手,已經摸出來了,還是脈弦滑,他一邊拿出紙筆寫醫案,一邊問道:
「那平時吃飯、大便怎麼樣?」這些細節都是辨證的關鍵,尤其是之前看到他眼白有黃染傾向,必須確認是否有濕熱內蘊的症狀。
「吃飯還行,就是有時候沒胃口,特別是夏天天熱的時候。大便的話……不算規律,有時候兩三天才一次,還比較干,得用勁才能排出來。」梁同志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以為是喝水少,特意多喝了水,可也沒見好轉。」
方言點了點頭。
「我初步判斷,你這個是長期工作緊張勞累,導致肝腎虧虛,精血不足,然後又感染了風邪,眼部經脈阻滯,氣血運行不暢,經脈失於濡養而攣急所導致的目偏視。」
梁同志老臉一紅,怎麼說自己腎虧呢?還精血不足?
自己正值壯年呢!
這會兒方言看到梁同志臉紅了,也是有些錯愕,你臉紅個什麼勁?
不過轉頭一想又反應過來,說道:
「天天操心工作,有時候忙到後半夜,腦子歇不下來,身體就跟連軸轉的磨盤似的,慢慢就「磨」虛了。咱身體裡有倆「大倉庫」,一個管藏「精」就像機器的潤滑油,一個管藏「血」像機器的燃料,這倆倉庫就是中醫說的「肝」和「腎」。您常年累著,這倆倉庫的「存貨」就慢慢少了,潤滑油不夠、燃料也跟不上,所以現在表現出來就在眼睛上出毛病了。」
梁同志聽到這裡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忙說道:
「哦哦!這樣啊!你這麼說我就清楚了!」
方言對著他說道:
「簡單說,您這眼睛的問題,不是「頭疼醫頭、眼疼醫眼」就能好的,是身體整體累虛了,先把「倉庫」補滿,把「上火」降下去,再把控制眼睛的「線路」通開、補養到位,這眼睛才能慢慢轉得靈活,也不容易再犯。」
聽到方言的話,梁同志點了點頭。
但是又說道:
「但是我現在很忙啊,工作上離不開我,這眼看著就要發病了,我也沒辦法休息慢慢補啊?」
秦農說道:
「梁同志的工作很重要,而且還不能有人替代,最主要的是現在正是上頭給他壓擔子的時候,可不能臨陣退縮,你看看這有辦法幫他先頂一下嗎?不說治好,就不讓他發病就成。」
梁同志點頭: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方言知道了,這位應該也是提拔上來的幹部了。
人生真是給他開了個大玩笑,看著升官了身體卻出問題了。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也行,見效快的話,用針刺就行。」
我這會兒下針,十分鐘後你的眼睛就可以轉動。
後面我每天給你針刺,另外再配合藥,就可以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把身體調理過來。
當然了,這只是調理過來,你後面再繼續這麼造,我不保證不會復發。
聽到方言這話,梁同志早就是喜不自勝了,這簡直就是救命的神醫啊!
「十分鐘?方主任,您這話……是真的?」他說著還下意識眨了眨眼,仿佛想立刻驗證這話的虛實,眼底的紅血絲在燈光下更明顯了些。
秦農在一旁也跟著鬆了口氣,笑著拍了拍梁同志的胳膊:「我就說方言的本事靠譜吧?你之前在別的地方治了倆月沒動靜,今兒找對人了。」
方言沒多說話,起身從隨身的口袋裡里翻出海龍針。
「待會兒你在這裡坐著不要動,我下針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他一邊說著,一邊取出酒精和棉花,仔細擦拭著銀針尖端。
梁同志則按方言的囑咐,坐在椅子上慢慢放鬆身體,後背貼緊椅背,眼睛輕輕閉上。「下針可能會有點酸脹感,別緊張,正常反應。」
「您平時操心多,這會兒就當歇會兒,腦子裡別想工作的事。」
說著他已經開始下針了,第一針,風池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