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守攻相輔見療效,轉移去協和吧!((2/2)
說話間,張莉就要去收拾王慧媛喝完的碗。
這時候王慧媛忽然抬手按了按胸口,說道:
「剛才總覺得嗓子眼裡卡著點東西,現在好像順著藥勁往下走了,連呼吸都順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氣,之前因瘀毒擾肺導致的細微痰音,竟還真的是淡了些。
方言趕緊上前搭脈,指尖下的寸脈不再像之前那樣浮緊,反而多了絲柔和。
其他人看向方言,等著他說結論。
方言左右兩隻手都切脈完畢後,才說道:「應該是浙麥冬和炙甘草起了作用,生津的同時還調和了藥性,把攻毒藥的燥勁斂住了。」
「王阿姨,您吐出舌頭我瞧瞧。」他又讓王慧媛伸出舌頭。
王慧媛聽著照做,眾人看到王慧媛吐出舌頭,那舌尖的紅色褪去大半,舌根的黃膩苔邊緣也開始發淺。
「舌苔也轉好了,說明濕濁在慢慢化。」方言說道。
「雖然身體感覺反應不夠大,但是脈象和舌象反應還是有的。」
老陶站在一旁,看著王慧媛的狀態,緊繃的眉頭終於舒展:
「我就說嘛,慢工出細活。這調整後的藥就像給莊稼鬆土,得先把土弄鬆了,肥才能滲進去。之前攻毒藥是『肥』,方主任這藥就是『鬆土』的,現在土鬆了,肥勁才能慢慢往根上走。」
老陶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啊,王慧媛的這個反應實在有點小,他都以為自己是哪個步驟整錯了。
看來還得調整一下用藥才行,他心裡默默的想到。
陶廣正拿著筆在醫案上記錄,聽到這話忍不住問自己老爹:
「那剛才沒反應,是因為『土還沒松』?」
「可不是嘛!」老陶拍了下他的肩膀,「這王同志脾濕重,之前活血藥減了量,濕濁堵在氣血里,藥勁根本透不進去。現在的藥化濕後,再加上麥冬生津,等於把氣血的『路』清開了,藥勁才能順著路走。」
陶廣正點了點頭繼續寫在了醫案上面。
這個醫案如果成了的話,就是他進研究所的第一個項目了,而且還是和研究所的主任一起做的。
不對,還得加上自己老爹,海燈大師,以及五毒醫生朱良春。
這陣容還真是有點強大了,感覺像是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等到自己老婆和孩子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出這麼個大動靜來,一定會驚掉下巴的。
想一想,陶廣正居然還有點小激動!
話音剛落,王慧媛忽然說:
「哎呀,突然有點想上廁所。」
說著她就要從床上起來。
不過這會兒肢體還是有些沒啥力氣,一下居然沒起來。
方言趕緊扶著她起身,張莉也在一旁幫忙。
站起來後的王慧媛身體有點晃,不過還是很快的適應了下來,等到她站穩就和女兒一起朝著廁所走去。
這時候老張小聲對著方言他們問道:
「她這個平衡問題,什麼時候能解決啊?」
方言接過話茬說道:
「用西醫的解釋來說人體的平衡功能依賴大腦中樞、前庭系統、視覺系統、軀體感覺系統的協同作用,其中大腦的小腦、腦幹、頂葉是平衡調節的關鍵中樞,這個腦膠質瘤如果侵犯或壓迫這些區域,會直接破壞平衡調節通路,從王阿姨的狀態來看,她的平衡影響目前處於輕微、早期階段,陶先生的攻毒藥逐步清除瘀毒,會減輕對腦組織的壓迫和血供影響;另一方面,調整後的補氣健脾藥和浙麥冬,能改善全身氣血循環,為平衡中樞提供更充足的營養支持。」
「只要不出意外,隨著治療推進,瘀毒消散、腫瘤進展得到控制,她的平衡功能大概率會逐步改善。」
方言想起前世陶廣正在1993年的那個醫案,方言說道:
「快的話應該就是十幾天,慢的話也不會太久。」
方言說完後,老陶同志也說道:
「方大夫說的沒錯,接下來治療後,王同志的情況應該會越來越好的,你不用太擔心。」
聽到方言和老陶的話,老張終於算是放心下來。
另外那邊,回來後王慧媛笑著說:
「尿的顏色比早上淺了,之前像濃茶,現在有點像琥珀色,而且上完廁所腰眼也不發沉了,之前總覺得腰上墜著塊石頭。」
老張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王慧媛身邊,對著她說道:
「那再試試彎彎腰,看看腰還僵不僵?」
王慧媛依言輕輕彎腰,手指能碰到膝蓋,她驚喜地說:
「哎呀,能彎下去了!昨天彎到一半就疼得直不起身,現在一點不疼,就是有點酸。」
「酸是好事!」方言笑著說:
「酸說明氣血開始往腰上走了,之前瘀毒堵著,連酸的勁兒都沒有,現在酸了,就是瘀毒在散。」
這時大家也注意到王慧媛的臉色,之前泛著的青灰色徹底褪去,臉頰透出淡淡的粉色,連嘴唇都有了血色。
「再看看遠處的東西,還模糊嗎?」老張這會兒指著窗外的玉蘭樹問道。
王慧媛抬頭望去,眼睛微微睜大:
「額……能看的稍微清楚點了!之前看東西像隔了層霧,現在大概是能看清楚了。」
老陶同志聽到好,又從手裡拿著個小瓷瓶:
「這是松針灰和磁石粉調的藥膏,剛才想著王同志腦絡瘀毒還沒散,就調了點。等會兒用棉簽蘸點抹在太陽穴上,松針灰能引藥上行,磁石粉能鎮住瘀毒,免得晚上往上竄。」
老張接過瓷瓶,打開來有股淡淡的松脂香,按大師的囑咐,他輕輕給王慧媛抹在太陽穴上。
王慧媛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說:
「太陽穴這邊涼涼的,腦子也不脹了,之前總覺得頭裡像是有響聲,現在安靜多了。」
她靠在床頭,臉上帶著了些許放鬆後的笑意,同時說道:
「現在渾身都舒服不少,沒有之前那種緊繃繃的感覺,甚至想跟你們多說說話,不像之前總覺得累。」
老張聽到後,差點給方言和老陶磕一個。
老陶看了眼手錶,從喝調整後的藥到現在,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不過他還是說道:
「今晚還得盯緊點,昨天晚上的事兒我都聽說了,瘀毒散的時候容易在肺經當令時作亂,到時候我再煮點松針水,準備好銀針,萬一有情況也好應對。」
陶廣正點頭:
「我今晚就在客廳守著,咱們輪著看,保證不出岔子。」
聽他們這話,好像是打算連著熬夜來治療了。
其實也很好理解,這事兒要是辦好了,陶廣正在這邊研究院就算是立住了,眼前這個王慧媛既是衛生部的人,又是方言叫「阿姨」的人,明顯是身份不一般。
爺倆盡心盡力,既是當醫生的德行,也能夠讓陶廣正在方言這裡刷個好感。
總不能讓人家方主任天天在這裡跟著熬夜吧?
「廣正同志有這份心是好事,但不用這麼緊繃。咱們治病是『持久戰』,不是『突擊戰』,要是熬垮了,明天反而沒法盯著藥效,得不償失。」
他轉頭看向老陶,目光落在對方眼底淡淡的紅血絲上,老陶一上午炮製藥材、調整藥方,下午又守著熬藥,其實早就耗了不少精力。
他對著老陶同志說道:
「老先生您更得歇著,這方子的藥性您最熟,明天還得靠您根據王阿姨的反應調藥,您要是累著了,咱們這『攻毒護正』的節奏就容易亂。」
「晚上我們這邊安排專門的人看著。」
老陶還沒說話,一旁的黃秘書也說道:
「我也認為方言這樣安排比較好,主要是現在您這個藥喝下去後,變化不如方言他們的那個激烈,讓專門的人守著,我給你們安排在隔壁樓休息,萬一有什麼情況你們過來也不遲。」
老張也說到:
「就這麼安排吧,老是讓你們盯著,我們也過意不去。」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老胡忍不住說道:
「其實要我說,最好是直接轉到協和去。」
聽到這話,黃秘書壓低聲提醒:
「那這事兒不就走漏風聲了嗎?」
現在他還不確定能不能百分百治癒呢,轉移到協和去,不就暴露在眾人視野下了?
老胡卻擺擺手說道:
「嗐,這還不簡單,直接安排個特護病房,只安排特定的人進入,簽保密協議,這樣方言也輕鬆,你們自己也輕鬆。」
說完他還看了一眼老張一家人。
這個提議說出來後,方言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第一個支持:
「嗯,有道理,不如乾脆轉移到那邊吧,各方面的條件都比呆家裡好。」
老張看了看自己媳婦兒還有閨女。
三個人交換眼神後,最終點頭:
「行,那聽胡先生和方主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