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方言破醫考玄機,開始放暑假了(二(2/2)
「就說《傷寒論》那道過汗的題吧,病人本是太陽病,麻黃湯發汗是對的,但『汗出如洗』就過了,太陽主表,汗為心液,過汗傷的是心陽,所以心慌手抖;陽氣虛了,不能化氣行水,小便自然難。這對應原文『太陽病發汗,遂漏不止,其人惡風,小便難,四肢微急,難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湯主之』,核心就是『過汗傷陽,陽氣不固』,把這個機理說透,答案就出來了。」
說完第一個題目後,一些人理解到了一些人還一臉懵逼。
不是說問題很難嗎?
怎麼到方言這裡答案這麼簡單?
接著方言又說到《金匱》的水氣病,他在桌上本子上點了三點,說道:
「身腫沒指、腹如鼓,不惡風,是『正水』,屬脾腎陽虛;面腫發熱、小便黃,是『風水』,風邪襲表,水濕郁而化熱;腰以下腫、畏寒肢冷,是『石水』,多屬腎陽不足,鑑別點就看『腫的部位』『有無熱象』『怕冷與否』,抓住這幾點就不會混。」
方言說的很簡練,打算說完就趕緊去辦正事兒。
最後講醫古文「諸風掉眩,皆屬於肝」,他拿起一根筆桿當例子:
「『掉』是筆桿顫動,對應肢體震顫;『眩』是看筆桿發花,對應頭暈目眩。肝風內動分三種:肝陽化風像高血壓頭暈手抖、熱極生風高熱抽搐、陰虛動風久病體虛後的震顫,結合這些臨床例子,就把古文和病症串起來了。」
幾句話把複雜的題目拆解得明明白白,醫護聽得連連點頭:
「原來是這麼回事!經主任一說,就跟看病似的,一下子通透了。」
方言放下筆:
「其實就是把經典當『醫案』看,把考題當『病人』分析,咱們天天乾的就是這活兒,不難。」
說完後他講道,好了,就這樣,不明白的問問已經懂的人,今天值班的護士長跟我一起查個房。
說完後,方言開始了下班前的工作。
一個華僑的老太太由女兒扶著站在走廊,見方言走遠了,才轉頭對女兒說道:
「這方大夫是真有本事啊……剛才那題,我聽著都頭大,他三言兩語就說明白了。」
女兒點點頭:
「就是,也不知道這腦子咋長的?」
隔壁病房的家屬探出頭,接話道:
「不光腦子靈,脾氣還好。剛才那麼多人圍著問,他一點不耐煩都沒有,換了有的大夫,早把人轟走了。」
這話引來旁邊幾個房間的患者家屬也有人壓低聲音附和:
「他比那些頭髮花白的老大夫還靠譜!」
「國外我花了不少錢,也沒遇到他們這麼好的醫生。」
走廊盡頭,一個老大爺拄著拐杖慢慢挪,聽見這話,忍不住插了句:
「你們是沒瞧見他給我扎針的時候,那手法叫一個準!我說左胳膊麻,他就在右邊膝蓋下找了個穴位,紮下去立馬舒坦了,這可不是光會背書就行的,得真懂病人哪兒疼、哪兒堵。」
護士長跟在方言身後,聽著這些細碎的誇讚,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見方言沒回頭,才輕聲道:
「主任,您這威望,真是實打實掙來的,到時候考試的時候肯定又能拿個第一。」
方言腳步沒停,只淡淡笑了笑: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
接下來方言回到家裡,今天家裡熱鬧了起來,京城的幼兒園已經開始放暑假了,不光是正義明珠現在在家裡,大舅哥家裡的孩子也放假了,雖然聽說後面要結合部隊教育特色增加短期軍訓、紅色教育實踐這些活動,但是目前孩子是放假了。
一放假就吵著鬧著要到方言這裡來玩兒。
就算是已經回來了一個學期,兩個孩子還是更加喜歡外邊。
主要是小時候在廣東那邊習慣了,軍區大院那邊的規矩多,他們怎麼都不習慣。
晚上吃飯的時候,方言詢問老娘:
「二姐不是說要回來了嗎?她也沒發電報,說什麼時候到?」
老娘說道:
「沒有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她自己的計劃自己心裡有數。」
「而且交通這塊買票不好買,火車票、汽車票需提前到車站或學校代辦點購買,尤其是她這種長途學生,肯定需提前好幾天排隊,現在說不定沒買到呢。」
方言說道:
「不會,復旦可能會協助集體購票,我估計應該就是這幾天時間了。」
「反正上海到首都這邊的列車,大概也就那幾趟。」
此外這年代吃飯需憑糧票全國糧票可在異地使用,地方糧票僅限本地,一些學生要從學校食堂領取假期所需的糧票,或者兌換成全國糧票以備回家或途中使用,這估計又得費點時間。
方言轉頭看向開車回來吃完飯的大姐,問道:
「大姐,你們放假也快了吧?」
大姐方潔說道:
「今天已經期末考試,把專業課基礎課全都考完了,明天上午還有一堂政治理論必修課,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考完過後下午就打掃衛生,整理個人物品,辦理借閱歸還。」
「然後學校部分專業和班級還會在安排一些同學做短期實踐任務,理工科的去工廠參與技術資源,文科生可能參與地方調研,還會組織一些學生參加效率修繕校園活動,完成過後再離校。」
方言問道:
「那你們呢?」
大姐說道:
「我們沒事兒啊,不過返校時間提前,到時候說是有任務。」
方言恍然。
「對了,你們什麼時候研究生考試?我看報紙上說已經開始了。」大舅哥一邊吃飯一邊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說道:
「我們是第五批,十號考。」
大舅哥問道:
「怎麼樣?有沒有信心?」
結果剛說完,他就被自己老婆葉雲踢了一腳。
「說什麼呢?」葉雲嗔怪的對著他說道。
大舅哥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了。
葉雲瞪了一眼嘴裡塞著饅頭的丈夫,說道:
「人家是協和中醫主任,中僑辦唯一指定的中醫師,中醫研究院研究所主任,去年部隊總後勤建軍五十周年紀念章獲得者,今年軍區八一節受邀醫生,你問他有沒有信心?」
「咳咳……咳咳咳……」大舅哥這才反應過來,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對不住……咳咳……沒反應過來!」大舅哥一邊咳嗽一邊,對著方言道歉。
眾人也是哭笑不得,家裡對誰沒信心,也不可能對方言沒信心。
方言被逗笑了,連忙擺手:
「嫂子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考試這事兒哪有絕對的,題目難不難、發揮順不順,都得看臨場狀態。」
大舅哥好不容易順過氣,端起搪瓷缸灌了口米湯:
「是我糊塗了,該問打算考第幾才對。」
「我師父肯定第一!」趙正義小朋友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方言。
方言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
時間來到第二天,今天一大早方言這邊就收到學校的消息,他們學校正常的班級也要開始放暑假了。
第一個消息當然關於期末考試的,其他班要考,但是方言他們精英班要考研究生,所以就免了。
第二個消息,國際班的學生好多都準備回國去,最多的人當然還是猴子國家的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個都開始準備回國了。
和方言關係比較好的,霍蘇埃不打算回古巴,他還是在華夏這邊待著。
至於其他人,捷克斯洛伐克的揚·諾瓦克,還有波蘭安娜,南斯拉夫的米洛什,東德的卡爾·施耐德都要回國去。
走之前他們邀請方言要去聚會吃個飯,地點在老地方莫斯科餐廳。
這事兒怎麼也得去啊,方言就答應了下來。
表示晚上一定到,並且還會給他們準備禮物的。
接下來,方言上午上了班,下午一邊總結,一邊等著第二批考試的同學的消息。
今天來聽課的甚至還有好幾個其他地方的人,現在大家心都不靜,也就方言他們這裡有學習氛圍了。
下午四點他們再次得到今天的考試內容。
筆試第一道就考《黃帝內經》,給了『腎者,作強之官,伎巧出焉』一句,不光要翻譯,還得結合臨床說腎病會影響哪些『作強』『伎巧』比如腰膝無力算『作強』失常,手指顫抖算『伎巧』受損。
《傷寒論》考的是『陽明病,渴欲飲水,口乾舌燥者』的證治,給了兩個病案,一個是單純口渴,一個是渴伴大便干。讓辨『陽明氣分熱盛』和『陽明腑實』的區別,還得說出用白虎湯和承氣湯的機理。
如此種種同樣刁鑽。
雖然和昨天的題目完全不同,不過核心確實和方言說的一樣,他說的規律好像確實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