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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 言不可治者,未得其術,邀海燈大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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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看了一眼放眼老爹。

老爹接過話茬說道:

「我就說你一會兒就回來,留大師在這裡喝喝茶,今天中午我們家做的都是素菜,順道留大師在這裡吃個便飯。」

方言聽完海燈大師來訪緣由,點了點頭。

老和尚人脈還是挺廣的,昨天找自己看病的人,那不都是老領導嗎?

突然他心頭驀地一動。

誒!

下午正要去看王慧媛阿姨,那不恰是中醫典籍中少見的疑難重症。

自己雖有從陶廣正處謀取秘方的計劃,但陶同學這會兒遠在XJ,遠水難救近火。

而眼前的海燈大師遊歷四方、見聞廣博,說不定對顱腦怪症有獨到見解!

他當即順勢向大師拱手道:

「哎呀,說來也巧,大師您還來得正是時候!今天午後我恰要去診治一位長輩,此病在中醫屬『真頭痛』『腦疽』範疇,西醫稱為腦膠質瘤。」

「是顱內生惡瘡,如樹根盤結腦髓,患者已現神識昏蒙之象。」

「不知道大師有沒有興趣?」

海燈大師捻動佛珠的手指頓住,方言繼續道:

「古籍雖有『火毒上攻清竅』『痰瘀交阻髓海』等論述,卻罕有詳實治法。」

「大師雲遊數十載,若見過類似奇症,能否借您慧眼參詳一二?」

老和尚對著方言問道:

「這個人是幹什麼的?生辰八字知道嗎?」

方言愣了愣,沒想到海燈大師會問這個,想到他以前是道醫,頓時又反應過來。

於是便如實答道:

「這個病人是我母親的老友,姓王,生病之前在衛生部工作,至於她具體生辰八字……我還真不清楚,只能等到了問問她家裡人。」

一旁的老爹好奇的問道:

「大師,治病還看生辰八字?」

海燈大師指尖重新捻起佛珠,笑呵呵的說道:

「一般來說是不看的,不過道醫里有說法,這醫者治有形之疾,亦需觀無形之氣,生辰八字關乎先天稟賦,腦為髓海,屬奇恆之腑,與先天元氣關聯最深。她若先天稟賦虧耗,髓海本就不充,遇邪毒侵襲便更難抵禦。」

「……」老爹一臉茫然,張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方言說道:

「腦膠質瘤和基因這塊兒關聯比較大,科學一點的解釋就是先天性不足,或者遺傳因素可能導致這塊的問題。」

老爹這下才明白過來。

對著大師點了點頭。

這時候,海燈大師他看向方言笑著說道:

「方小友這個說法,很有意思!」

他頓了頓,又問:「這患者發病前可有異狀?比如夜夢驚叫、頭頂畏風,或是晨起枕上有落髮?」

方言回想老娘的話,搖了搖頭:

「我媽說呢,前幾天她還好好的,能坐著跟她聊天,還說要給我沒出生的孩子做虎頭鞋呢,結果一下子就不行了,跟急病似的。再說了,我十幾天前也見過她,那時候人也挺精神的,一點兒毛病沒有啊。」

「驟發者,多為實邪暴盛。」海燈大師沉吟道,「腦疽一症,古籍有『外似平緩,內已潰腐』之說。看似起病急,實則毒邪在髓海蟄伏已久,遇情志郁怒或勞累過度便藉機爆發,如地火突穿地殼。」

老爹在一旁插話:「大師,這病西醫都說難治,中醫真有法子?」

老和尚微微一笑,指節輕叩桌面:「佛法講『因緣聚合』,醫道亦然。邪毒雖烈,若能找到它的破綻。」

「這或為痰瘀凝結之處,或為正氣尚存之隙,便能借力打力。」

說完他頓了頓,講道:

「我早年在峨眉山遇過一位老僧,曾用『引毒下行』之法,以細辛、川芎通督脈,配伍大黃、芒硝通腑,讓上攻的火毒從二便排出,雖未全愈,卻讓患者多活了三年,臨終時也無劇痛。」

方言心中一動,三年?少了點。

不過如果能延緩下發展,對自己用陶廣正秘方來治療還是有用處的。

他接過話茬說道:

「把毒引到下面排出去?這想法倒跟書上說的「上病下取」能對上。但問題是,腦子長在最頂上啊,怎麼才能保證藥勁兒能跑到那兒去呢?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需借氣血通道。」海燈大師說道。

他頓了頓,在自己身上比劃道:

「督脈貫脊入腦,帶脈環繞腰腹,若能讓藥物循此二脈上行,如登梯送藥。但這梯需『穩』,得用黃芪、當歸補氣血為梯身,再以蜈蚣、全蠍通絡為梯階,方能托藥入腦。」

他看向方言,目光帶著期許:

「方小友精於辨證,想必明白,治此症如拆危樓,既不能猛力摧之,恐玉石俱焚;也不能坐視不理,任其坍塌。需一點點剝離毒邪,同時以藥物加固腦腑根基。」

方言點頭稱是,摸了摸下巴,然後說道:

「大師您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外科正宗》里那個托里消毒散了。那方子本來是治皮膚上瘡瘍的,但它那種「補著正氣、把毒往外托」的道理,說不定能用到這病上。」

「不過有個事兒我琢磨不透,腦子藏在顱骨裡頭,跟外面的瘡不一樣。這毒要托出來,該從哪兒走呢?總不能像治皮膚瘡似的,從傷口往外排吧?」

海燈大師笑了,眼角皺紋如刻:「你既想到了,便該明白『引』的關鍵不在藥,而在氣。患者若還能吞咽,可用藥液滴鼻,借鼻通腦之竅;若吞咽不能,便以艾灸百會、風府,借艾火之溫通,引藥力從經絡滲入。只是艾灸時需注意,要『雀啄式』點灸,似驚似醒,方能驚動蟄伏的正氣。」

正說著,朱霖在一旁問道:

「大師,下午方便同去看看嗎?也好讓方言多學學。」

海燈大師看向方言,見他也看著自己,便頷首道:

「也好。我本就是為參詳疑難而來,正好去瞧瞧脈象舌苔,或許能添一兩句淺見。」

方言連忙起身拱手:

「那太感謝大師了!您見多識廣,這一席話,比我翻半天醫案還開竅。」

老和尚擺擺手客氣的說道:

「醫者互參,本是分內事。要不咱們早些動身,去晚了,怕邪氣又長了幾分。」

方言一聽這話,起身說道:

「我去廚房看看。」

「好了咱們就儘快吃飯。」

很快方言到了廚房裡,今天是大姐二姐小姨子還有宋簡在忙活,做素菜她們倒是有經驗,但是味道嘛就另說了。

方言一看還有幾個菜沒下鍋,於是趕緊接手,自己進來做了幾個齋菜。

很明顯的和他們的拉開了差距。

方言這邊做完飯,老娘和丈母娘也下班回來了。

方言剛端著菜,對著還沒進正廳的老娘說道:

「下午海燈大師和我一塊兒去給王慧媛阿姨看病。」

老娘一怔:

「誰?大師?」

方言說道:

「我給您說過的,范長亭的叔,海燈大師!」

老娘恍然:

「哦哦!他老人家在哪裡?」

方言用下巴「指了指」正廳:

「就在裡面,早上我們上班後他就來了。」

說完還示意了下手裡的菜:

「您瞧,今天全做的素菜。」

老娘這才反應過來。

連忙理了理衣襟,跟著方言往正廳走,剛進門就看到海燈大師端坐椅上,忙上前行禮:

「海燈大師您來了!我早就聽過您了,真是稀客!」

方言給海燈大師介紹自己老娘。

海燈大師聽到後,就打了個招呼。

老娘坐下後,聽方言說了生辰八字的事,不由得犯了難:

「慧媛這八字……我還真記不清。」

「當年她倆口子總說她家裡閨女八字跟她不合,他們自己人應該是知道的。」

海燈大師說道:

「不急,到了她家再問也一樣。」

說話間,飯菜已擺上桌。素炒時蔬青翠欲滴,豆腐丸子透著油香,還有道涼拌木耳拌得酸甜爽口,都是方言剛上手做的。

方言招呼所有人吃飯,大熱天的雖然沒有葷菜,但是這些爽口的素菜吃一吃也不錯。

海燈大師拿起筷子嘗了口香菇油菜,眉梢微揚:

「方小友這手藝,比廟裡的素齋還見功夫。尋常青菜能炒出清甜味,可見火候拿捏得極准。」

方言笑道:

「大師過獎了,我就是在家練得多。」

老丈人在一旁打趣:

「他呀,別的本事不說,做飯是真下功夫,琳琳當年也是被他這手吸引住的。」

朱霖紅了臉,給海燈大師添了碗粥:

「大師您多吃點,下午還得勞煩您。」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老娘總惦記著王慧媛的事,沒多耽擱,飯後歇了片刻便催著動身。

等到吃過飯,方言他們準備動身的時候,老胡從朝陽東壩那邊廠里回來了。

聽到方言和海燈大師一起去給王慧媛看病,他連忙說自己也要去。

看樣子下午他是沒事兒,要不然也不會這樣。

於是方言乾脆叫上自己三個徒弟,帶上海燈大師和老胡,兩輛車一起出發,朝著西城區西直門外南路1號的衛生部而去。

王慧媛阿姨的住處就在那邊的單位小區里。

走的時候朱霖把準備好看望患者的禮物也給帶上了。

下午一點方言他們就到了衛生部的單位小區門口。

這邊有持槍的崗哨,方言他們要進去還得亮明身份並登記。

主要是這裡面住的人身份不一樣,好多重要領導都在裡面。

還好方言的身份還管用,檢查過後那邊崗哨給領導打電話請示了一下,又讓方言接了下電話,和裡面一個領導通電話後,這才給他們放了進去。

方言本來都以為這麼多人進不來了。

還好自己還算是有點面子。

就是等剛到王慧媛阿姨家單元門口的時候,李副部長的黃秘書就來了。

黃秘書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先和方言握了握手,目光快速掃過他身後的一行人:

「剛才崗哨打電話匯報時,李副部長正好在,特意交代了一句……這事兒治療過程儘量低調,別讓太多人知道。」

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病畢竟特殊,萬一有個反覆,怕有心人拿來說事。」

很顯然,這還是奔著保護他的治癒率來的。

方言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黃秘書放心,我們都懂。我就是來給王阿姨看看身子,開點調理的方子。」

他側頭看了眼海燈大師,大師合十頷首,顯然沒意見。

「您明白就好。」黃秘書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裡面都等著呢,我帶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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