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媳婦兒稿費要炒股,協和見到老同學(2/2)
來到靠近窗戶邊的病床,看到躺在床上的患者。
這是一位二十出頭的病人。
看到方言和周耀來了,他立馬對著周耀打招呼:
「周大夫!」
接著看到方言後,他遲疑了一下,問道:
「方言?」
方言一怔,看向對方的臉。
那病人對他說道:
「我啊,張術鳴!」
「你忘了?我們是初中同桌啊!」
方言腦子裡的記憶一頓翻湧,這才和記憶力的某張臉重迭起來。
「哎喲,老同學啊!」方言裡面露出笑容來,對著他招呼。
回來這麼久時間,方言除了剛回來那會兒和發小袁紅旗還有林蓉打了交道,其他人基本他是沒聯繫的。
就算是他出名了也沒見到有人找他,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這什麼情況?」方言對著張術鳴問道。
「我腎炎,今年三月底病退回來的!」張術鳴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看他面色發黑,脖子處特別黑,像是沒洗乾淨似的。
張術鳴對著方言說道:
「回來前我就聽到你的消息了,結果這邊說你不接診,我只好到這邊來看了,結果看了好幾次都沒看好……」
說完他注意到一旁的周耀,馬上糾正道:
「周大夫,那什麼,我不是說你不是啊……之前不是您接診嘛……」
周耀尷尬的撓撓頭,說道:
「這事兒賴我也沒事兒,確實是我們這邊沒治好。」
方言說道:
「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我二月份的時候在鄉下幹活的時候,突然感覺臉上發緊,然後腰酸痛,尿也多了起來,當時我以為是累到了,結果休息了一周還是沒好轉,於是就到當地的醫院看病,然後醫生檢查後,說我尿常規有問題,尿蛋白三個加,說是腎炎。」
「當時我還挺高興,就直接辦了病退,三月底就回來了。」
「回到城裡後我就看病嘛,也一直都在協和看病,結果這個蛋白尿治療了檢查一個加號,過幾天又變成三個加號,老就是好不了,上廁所也是泡沫蛋白尿。」
「西醫的理化檢查,說我蛋白尿常在增減,但不能消除,腎的功能沒恢
復,蛋白尿常常出現。」
「說是現在還沒事兒,但是拖久了就麻煩了。」
方言聽到他這話,對著周耀說道:
「周主任你們都用了哪些治療方法?有醫案記錄嗎?」
周耀說道:
「有的!」
說完他就把一個本子遞給了方言,上面就是歷次張術鳴的治療醫案。
方言快速翻看著醫案,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各項指標:尿蛋白+ 3、紅細胞少許、血沉 35mm/h……用藥記錄里,強的松、環磷醯胺的劑量調整了三次,每次減藥後蛋白尿就會反彈,像塊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甩不掉又處理不乾淨。
「我們嘗試過激素衝擊,也用了免疫抑制劑,」周耀在一旁解釋,語氣裡帶著無奈,「每次指標剛降下來,他一勞累或者感冒,立馬就反覆。這次本來打算給他做腎穿刺,不過病人有點抗拒。」
「不做是對的。」方言說道。
方言在「腎穿刺」三個字上輕輕敲了敲:「這穿刺現在做,弊大於利。」
周耀愣了愣,剛要問為什麼,就聽方言繼續說道:
「這情況,從中醫看是『脾腎兩虛』,氣血本就虧著。腎穿刺看著是個小操作,可畢竟是破了腎體的,就像給漏雨的屋子再捅個窟窿,現在最重要的是補漏,不是撬開瓦片看裡面爛到了哪一步。」
方言其實沒說,穿刺這個東西,他見過很多穿刺過後出問題的病人,特別是癌症病人。
2020年華西醫院診療團隊,就發表過一篇關於穿刺增加胸膜局部復發風險的論文,他們從龐大的醫案資料庫里,篩選了八項研究進行了專門的解讀,發現了絕大多數的醫案,都發現這種穿刺活檢確實會帶來更高的復發率。
而且這個研究在2017年的國外就已經有人做過統計了,並且發表在了當年七月份的醫療雜誌上,在這份研究里,納入了392名癌症患者,一組直接做手術,一組穿刺完了再做手術,後面就發現哪些穿刺組的復發率比較高,在百分之九的樣子,未穿刺組在百分之二,穿刺組的局部復發率在百分之十九,非穿刺組的局部復發率在百分之八。
用簡單的話來說,這玩意兒就像是捅馬蜂窩似的。
但是西醫要做基因檢測就必須穿刺,要不然就沒法開靶向藥,這就讓選擇西醫的患者很無奈了。
有些架不住醫生說風險很低,然後就做了。
至於後面是好是壞,就只能看自己運氣了。
中醫反正是不推薦這種損傷身體的檢查方式。
周耀本來還想說兩句,但是想到自己是請方言過來擦屁股的,他也只能老老實實閉嘴,想看看方言到底怎麼做。
方言放下醫案,然後來到了張術鳴的床邊,先看了看他身上的部位的黑色。
然後對著他問道:
「這是患病過後才有的吧?」
張術鳴點頭:
「嗯,是後面慢慢長出來的。」
「行,舌頭吐出來我看看。」方言點頭對著他指了指嘴。
張術鳴聽話的伸出舌頭來,方言看了下,發現舌面胖大,邊緣帶著明顯的齒痕,苔白膩得像蒙了層薄霜。
「這就是典型的『濕濁困脾』,腎為先天之本,脾為後天之源,現在脾運化不動水濕,腎自然跟著受累。這時候做穿刺,等於在虛損的底子上再添道傷口,邪氣順著針道往裡鑽,往後想補都難。」
方言這話就是對著周耀說的。
張術鳴聽到方言這話,慶幸自己的選擇。
周耀眉頭擰得更緊:「可不明病理類型,用藥總像摸黑走路……」
「摸黑走路也比跌進溝里強。」方言接過話茬,然後對著周耀繼續說道:
「他這病,根源不在腎的『器』,而在氣的『用』。你看他脖子這圈黑,中醫叫『黑疸』,是腎氣不化、濕毒郁於肌膚的證象,用激素壓著指標沒用,得先把脾腎的氣提起來。」
說完後,方言又摸了一下脈。
脈來沉細,尺脈無力。
方言收回手指,拿出紙筆,然後發現沒墨水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
他轉身對周耀道:「周主任,借支筆用。」
周耀連忙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鋼筆遞過去。方言走到床頭櫃旁,拿起張處方箋,寫了起來:
「黃芪三十克,黨參十五克,白朮十二克,茯苓十五克……」
每報一味藥,他都抬眼看向張術鳴,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這脈沉細,是氣虛;尺脈弱,是腎虧。黃芪得用炙的,溫陽補氣才夠勁;加些芡實,固腎澀精,正好對付你這蛋白尿。」
寫到最後一味藥,他頓了頓,特意加重語氣:
「萆薢,要炒過的,去濕濁的力氣才足。」
方子寫完,他對摺遞給周耀:
「每天一劑,水煎兩次,早晚溫服。記住,藥渣別扔,晚上趁熱泡腳,能幫著把濕氣往下引。」
周耀接過方子。
這時候張術鳴聲音微微發顫問道:「方言,我這病……能好利索不?」
「放心吧。」方言笑了笑,然後看到他床頭的搪瓷缸,打開一看,發現居然是鹹菜。
「你這病還吃鹹菜?」方言驚訝了。
張術鳴臉一紅:「食堂的菜太淡……」
「從今天起,鹹菜、醃肉、醬豆腐,一概不許碰。」方言語氣不容置疑,「你這腎現在跟篩子似的,鹽吃多了就是往窟窿里撒沙子。想吃有味的,讓家裡給你帶點新鮮的菜,口味淡一些。」
開完藥過後,方言就對著周耀說道:
「好了,沒事兒我就先走了,您注意觀察療效。」
周耀聽到後,點了點頭。
方言接著和張術鳴告別,接著就出門回家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孟濟民已經把曾萬里的孩子帶過來了。
陪同的還有曾萬里的妻子,有趣的是她居然和大舅哥一家人還認識。
這下就都是熟人了,自然孩子和家長也都放開了。
帶來的孩子叫曾毓尋,今年九歲,1969年生人,方言差點聽錯成某位電池大佬的名字,反覆確認後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接下來方言就開始做飯了,老孟也過來幫忙,畢竟是他師父要來嘛,當然是要表現表現了。
老爺子喜歡什麼他也知道,直接就著方言這裡的材料,給方言報了好幾個菜名,這也沒啥難度的,方言直接就開始操作。
等到上午十點半的時候,安東在外邊提醒方言:
「師父,時間到了,咱們去車站接人吧!」
方言看了一眼手錶,表示:
「好,馬上!」
接著就和老孟一起出去了,廚房裡就讓大姐和小姨子盯著火就行了。
剛要出去,老丈人就來了。
說道:
「我也開車一起過去接他!」
自己開一輛,安東開一輛,這就兩輛車了,老丈人還去。
方言一聽樂了,說道:
「那咱們乾脆組個車隊過去接人好了,還氣派!」
結果老胡聽到後,立馬答應:
「好啊!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