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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華夏功勳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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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法子倒方便。」他笑著遞給秘書,「記著,回去就泡上。」

其他人一看黃老爺子收下,他們一個個的也問方言要。

一時間方言這診室裡面像是給老年人賣保健品的現場似的。

方言乾脆都給了出去。

大家都拿到手後,一個個都心滿意足了。

接著方言對著黃老爺子說道:

「那我這裡看完了,您這會兒就去西醫那邊檢查吧,他們還等著呢。」

「行!」老爺子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接著對身後的人說道:

「我『樣』給你們打好了,現在可以放心來了吧!」

靠在窗邊、之前接話問失眠問題的那個清瘦老同志第一個接招。

他把架在鼻樑上的厚眼鏡往上推了推,道:「老黃頭,甭在那兒顯擺!別磨蹭,趕緊騰地方!」他說著,朝著方言這邊走了過來。

黃老爺子點了點頭說到:

「行,老李你過來。」

「你那個咳血這麼多年了,老是治不好,老廖說的方言可治好了一個咳血的僑商,這次沒準他就真給你弄好了。」

方言聽到這話,立馬就想起這位的資料。

他是從1940年左右得了支氣管擴張,當時在打仗,治療沒有跟上,後面雖然治療了,但是每次都沒治療到位,這些李老爺子就出院了。

當是身體強壯沒有介意,但是後面年齡大了過後,就越來越嚴重了。

咳血的情況也是從幾個月一次,到每個月不斷,然後一周要出現至少兩次。

一直在吃西藥的青黴素類和止血類藥片,但是看起來並不是很管用。

資料上還是顯示,目前情況依舊。

他這個就是明顯拖出來的。

他面色觥自虛浮,形體消瘦,和方言上次見過的那個僑商差不多。

這種拖了很長時間的支氣管病,方言遇到過不止一次,除了僑商,方言還在香江的時候也遇到過。(見1037章)

當時也是個在香江華潤的老同志,那會兒也是廖主任安排的治療任務。

從資料上來看,他們的情況還挺相似。

這時候李老爺子在對面坐下,剛坐穩就忍不住咳了兩聲,聲音裡帶著股沉悶的痰音。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帕捂了捂嘴,放下時,方言瞥見帕子邊緣沾著幾點暗紅的痕跡。

李老笑著說道:

「你瞧瞧,這就開始了!」

看樣子他都習慣了。

「這算是好的了,嚴重的時候比這個多。」

方言點了點頭:

「李老,您伸舌頭我看看。」

李老照做,緩緩吐出舌頭,方言發現他舌面淡紅,卻幹得發皺,布滿細密的裂紋,像久旱的土地。

舌體看著比常人寬些,邊緣泛著淡淡的齒痕,舌苔黃膩得像層沒刮淨的油,尤其舌根處更厚。

方言同時也搭上他的腕脈,開始診脈。

同時對著他詢問道:

「看您之前檢查的時候的資料,上面說您除了咳血之外,說話沒力氣,吃飯也沒什麼胃口,胸口發悶,偶爾還會出現心慌的症狀。」

「嗯,多說兩句話就喘,食堂的菜看著就沒胃口,早上喝碗粥都費勁。有時候咳得厲害,頭也暈,眼冒金星的。」

「痰是什麼顏色?帶血的時候多嗎?」方言問道。

「黃綠黃綠的,黏得很,」老爺子皺著眉,「血有時候是暗紅的,有時候鮮紅,厲害的時候能啐小半杯,嚇死人。」他抹了把嘴唇,方言才注意到他唇色偏紅,帶著點幹得起皮的光澤。

這時候脈象也摸出來了,虛浮中帶著滑數,像水面漂著層油花,看著輕快,按下去卻沒什麼力氣。

接著方言繼續摸他的右手,也是相似的情況。

他在醫案上寫道:

「舌淡紅乏津多細裂,舌體寬大,苔黃膩,脈虛滑略數。」

這就和之前香江那個老爺子情況差不多了。

方言好奇他到底是怎麼得這個病的,於是問道:

「李老,看資料您這病是1940年左右得的?那會兒是在前線?」

李老爺子聞言,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泛起些光亮,像是落了層星火。

問起這個他可就來精神了。

他抬手抹了把臉,臉上的皺紋都像是舒展開了,說道:

「可不是嘛,那年在晉西北,正趕上秋雨連綿。」

「那會兒我在通訊連,跟著大部隊打游擊,整天鑽山溝、睡草垛。有次急行軍,蹚過條齊腰深的河,棉褲濕得能擰出水,偏趕上夜裡降溫,凍得人直打哆嗦。」他咳了兩聲,聲音沉了些,但是臉上依舊保持著回憶的神色,說道:

「我還記得當天晚上就發起高燒,咳得撕心裂肺,痰裡帶著血,軍醫來看了,說是『肺癆』,給了幾片不知是啥的藥片,讓我扛著。」

「當時哪敢歇著啊,敵人在後頭追,咬著牙跟著跑。」老爺子笑了笑:

「那會兒我咳得厲害了,就找片沒人的地方蹲會兒,吐完血接著走。後來轉到後方醫院,才知道是支氣管擴張,可那會兒藥金貴,打了幾針抗炎針,燒退了就歸隊了,誰能想到,這根刺扎在肺里,一紮就是三十八年。」

他頓了頓,說道:

「年輕時仗著身子骨硬,覺得咳點血不算啥。解放後在地方上工作,忙起來連軸轉,咳得厲害了就吃兩片止血藥頂過去。直到後來,突然咳得止不住,鮮紅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才知道這病早就拖成了大病了。」

「他們西醫說肺子上的血管都脆了,像舊棉絮似的,稍微有點炎症就破。」老爺子嘆了口氣:

「可你說,當年一起蹚河的戰友,好多人連新國家都沒看著,我這點病,算啥呢?」

他這話讓周圍人深有感觸。

其中一個坐在旁邊的紅臉老爺子用拐杖點了點地板,說道:

「可不是嘛,當年我們和老美打,冬天下大雪,趴在雪窩裡守了三天三夜,後來落下個老寒腿,天陰下雨就疼得鑽心。」

「可比起那些凍僵在戰場的兵娃子,我這算啥?」

「可不是嘛,」坐在中間的胖老爺子接過話頭,他說話時總帶著點喘,「我這心口疼的毛病,還是當年在朝鮮凍出來的呢。那會兒連口熱水都喝不上,啃著凍土豆守陣地,現在能坐在這兒喝熱茶、看報紙,還有小方這樣的大夫給瞧病,知足咯。」

另外一個老爺子也說道:

「現在食堂的饅頭白面的,我卻嚼著沒味兒,總想起那會兒,一口乾糧能分著七八個人吃。」

大家都露出回憶的神色。

這好時候李老爺子才發現自己把全場情緒都搞的有些沉重了,忙說到:

「嗐,別光顧著說過去的苦,咱們得好好活著。把身子骨調理好,才能看著娃娃們過上好日子,這才是對犧牲的弟兄們最好的交代。」

他這話像塊石頭落進水裡,頓時大家都回過神來。

李老爺子抹了把臉,對著方言笑了:

「方大夫,你儘管給我治,我這把老骨頭,還得再撐幾年呢。」

方言點了點頭。

剛才他們在回憶的時候,方言也在豐富老爺子的醫案內容。

他這個病因之前資料裡面沒寫詳細,方言這次就把信息補齊了。

然後對著李老說道:

「李老您這病拖了三十八年,肺里的痰熱像堆了半輩子的濕柴,又悶又燃,把肺絡都燒得脆了。」他一邊寫藥名一邊解釋:

「我們得先把這團火澆下去,再把痰濁清出來,最後給肺添點滋潤,不然光止血,根上的問題沒解決,還是會反覆。」

「而且您還得配合我,不能像是以前那樣了,只要感覺自己好了就停藥,不管是多忙,都得堅持喝藥,爭取把病根給斷了。」

李老爺子聽到方言的話,點了點頭說到:

「行,我信你的。」

接著方言開始把藥方開了出來,這個方子還是和香江的開的方子有些區別的。(見1038章)

這次方言開的方子如下:

桑白皮12g,地骨皮10g,黃芩10g,知母10g,魚腥草15g,蘆根30g,白及10g,茜草10g,藕節炭15g,南沙參12g,麥冬10g,生甘草5g。

寫完後,他把方子推到李老爺子面前,手指點在第一行:

「桑白皮和地骨皮是一對『滅火器』,專清肺里的虛火,不像黃連那麼烈,不會傷著您本就虛的身子。黃芩和知母跟著搭把手,把痰里的熱勁兒壓下去,您那黃綠痰,就是熱出來的。」

「魚腥草像把小刷子,能把肺里的膿痰刮出來,尤其您這支氣管擴張,裡頭藏了不少老痰;蘆根不光清熱,還能生津,您舌面幹得裂口子,就靠它給肺『澆點水』。」

李老爺子扶了扶眼鏡,湊近看藥方,他身後的秘書已經在旁邊飛快記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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