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烏頭附子湯以毒攻毒,慕名黃芪蟲藤(2/2)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夏天吧?」
方言點了點頭:
「好的,謝謝。」
閆自強說道:
「那我們走了。」
「嗯,慢走。」方言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等到人走之後,一旁的金世元對著方言問道:
「怎麼了?」
方言倒是也沒隱瞞他,說道:
「這個何然,我感覺可能是我外公的兄弟。」
「我得問問我媽或者我舅舅才知道。」
「何然……聽名字有點耳熟。」金世元嘀咕道。
不過他歪著頭想了好一陣,也沒想起來。
只好對著方言說道:
「我感覺這個名字耳熟,但是想不起來了,回頭我去其他人問問吧。」
方言回應到:
「行,謝謝金教授。」
接下來方言撕下了處方單,遞給了金世元教授:
「那就麻煩您跑一趟了。」
他笑著擺擺手:
「嗐,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正好我要過去看看,沒有這個條子我還進不到門呢。」
說完就直接朝著外邊走去,同時還對著下一個喊了一聲:
「可以進去了。」
接著第二個患者也被輪椅推了進來。
方言一看,輪椅還是和剛才閆斌同款的。
再一看,好嘛,也是英國來的。
只不過這次患者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性了。
而帶著他來的人是家裡的妻子還有兒子和兒媳。
上次方言在宴會上見過他們家裡的兒子。
姓陳,叫做陳實。
做的是中餐館的供貨生意,在1970年的時候創辦了實誠行,主要出售中式食品和商品,顧客主要為中餐館老闆和華人,到1978年,已經在曼徹斯特又開設了分店,業務不斷擴展。
這次回來是帶著他老爹來看病的。
依舊還是進來先和方言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開始就介紹起了自己父親的病情。
「我爸有高血壓和氣管炎老毛病,平時總說頭暈、心裡煩躁愛發脾氣,還老是咳嗽有痰。」
「今年上個月初七號那天,他洗完澡突然右邊身子動不了,還一陣一陣哆嗦,站都站不穩,說話也磕巴不利索,嘴巴還往左邊歪。」
「醫院檢查是中風要給他動手術,但是他死活不敢,說是要找中醫治療,但是我們那邊中醫不好找,於是就到香江那邊去找中醫,本來已經聯繫好了中醫,但是我們又聽到有不少僑商回國治病,於是就打聽了一下,知道您的消息,還知道您有個治療中風的方子還得了獎,所以我們就回來了。」
「之前本來沒有這麼嚴重的,誰知道今天早上情況突然惡化了,他這臉更嚴重了。在那邊幫忙量了下來血壓,高壓 170、低壓 80,人倒是還清醒,也能配合檢查,就是右邊身子完全使不上勁,動都動不了,講話現在也講不出來了。」
中風偏癱,而且還伴隨失語。
這下算是碰對人了,如果對症,那國醫大師方,黃芪蟲藤飲應該可以解決,不過他是洗澡出的問題,可能是痰熱腑實證,黃芪蟲藤飲原方就裡的一些藥要調整才行。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我先給陳先生診一下脈,然後再看下舌頭。」
接著方言拿起電筒,來到陳實老爹的面前,讓他配合的張開嘴,看了看他舌頭。
這會兒舌頭已經不能動了,方言只能用電筒對著裡面照。
舌質紅,舌苔白膩。
然後方言又給他左右手診脈,發現是脈弦數。
症狀明顯,非常好辨證。
聯合之前他們自己說的情況,方言說道:
「陳先生這是由於肝臟長期有熱邪鬱結,洗澡時熱氣熏蒸,促使肝熱更加亢盛,熱到極點引發肝風內動,同時挾帶體內原本蓄積的痰濕,向上阻塞在咽喉部位(廉泉穴附近),橫向阻滯在經絡脈絡中,從而導致舌頭僵硬、說話困難、右側身體偏癱。」
「需要採用清熱平肝、熄風化痰的方法,疏通受阻的經絡脈絡。」
者表現為肝陽化風證兼痰熱腑實證,與黃芪蟲藤飲傳統適應證也就是氣虛血瘀型中風存在證型錯位。
黃芪性溫昇陽,原方六十克會加劇肝陽上亢,所以必須減少用量,方言暫定減少到三十克以下,兼顧正氣。
此外原方缺乏清肝瀉火成分,痰熱證需配伍化痰藥如膽南星、竹瀝。
想了想,方言開出了方子來:
天麻 15g、鉤藤 20g(後下)、石決明 30g(先煎)、黃芩 12g、梔子 10g、膽南星 10g、天竺黃 10g、黃芪 20g、僵蠶 10g、地龍 12g、忍冬藤 20g、石菖蒲 10g、鬱金 10g、生地 15g、玄參 12g,牛膝15g。
加30ml竹瀝沖服。
配合針灸:
主穴:水溝、內關(雙)、三陰交(患側)
配穴:極泉、尺澤、委中(患側),廉泉、通里(言語)、地倉、頰車(面癱)。
開好之後,方言對他們說道:
「你們去辦理入院,待會兒我這邊人看完了,會過來配合下針。」
陳實沒想到方言這裡速度這麼快,他愣了一下才答應到:
「好!」
接著他趕忙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放在了桌子上。
「方大夫辛苦了。」
「一點小意思,還請笑納。」
方言對著他說道:
「你客氣了,現在趕緊去辦入院吧,藥熬好了我就會上來。」
陳實點點頭:
「好好!」
接著他就趕緊推著自己老爹去辦理入院了。
等他們一家人走了,方言看了下手錶,這個才看了一會兒功夫,這屬實有點高效率。
接下來還有兩個人,就輪到後面的廖主任了。
方言希望後面的人也高效一些。
當然了,方言這會兒也沒忘了自己的傳統節目,那就是見者有份的紅包。
里外的外匯方言遞給了身邊的文國華:
「一個人一份,分一分。」
文國華有些激動的接過手,沒想到方哥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難道這是暗示他可以加入了?
「記得給金教授也留一份。」方言看著文國華興奮的樣子,忍不住對著他提醒到。
文國華當即點點頭。
然後開始分了起來。
這小子分錢就很有意思了,他不是平均分,而是直接先給方言留了一半出來,另外一半又留了三分之一給金教授,接下來,他們六個人分剩下的。
方言對他的分錢手法,有種很強的即視感。
這不就是類似分錢五三二法則嘛。
權威核心分一半,重要人物分再分走一部分,接著剩下的小部分由一個大團隊平分。
這種人說他聰明,確實挺聰明,能夠討大多數領導的歡心,但是他也挺笨的,沒有識別方言見者有份的真實意圖,這其實是為了團隊凝聚力建設花出去的錢。
他們這麼搞就有點技術官僚的作風了。
這種人不能說不好,但實在是太多了,他們這種人,在後面醫院裡占很大一部分。
所以方言不會缺少這種「聰明的下屬」,他缺少的是能夠把自己意思理解到位的下屬。
文國華在醫學理想與生存智慧的夾縫中,選了個看似最穩妥的方式。
當然方言也不怪他,只不過證明他還不了解自己。
而和他這樣選擇的人,也不止一個,之前的袁青山還有宋建中都是這麼分錢的,只不過他們做的很隱蔽,既滿足了表面的平局分,也給方言留了多一些的金額。
所以方言抽出錢,對著他提醒道:
「我這裡多了。」
說著就塞到了文國華手裡。
文國華一怔,旋即明白過來自己做錯了,趕忙點頭說道:
「方哥不好意思,剛才我有些激動,腦子不好使了!」
說完就像是沒事人一樣重新把錢分配好了。
大家收到錢都很開心,文國華趕忙到方言身邊,說道:
「方哥,這次我去藥房!」
方言點點頭,撕下處方單遞給了他。
然後文國華屁顛顛的就跑了出去,順道還叫了第三個患者進來。
第三名患者姓褚。
叫褚丹。
這是一個馬來西亞的華僑,她這次只帶了個助理來的人。
上次還和方言在宴會上見過。
就和李成竹,袁姚類似的。
她今年四十出頭。
是做橡膠生產的。
生意還做的比較大。
國家這方面還挺缺少技術和工廠的,上次廖主任還單獨和她聊過。
那會兒方言和她見面的時候,她就說是自己嘴裡的病。
不過那會兒不太好聊,所以方言也知道的不是特別清楚。
這次見面總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
原來是她得了一種怪病。
她牙齦顏色發紫發暗,萎縮得很明顯,而且癢得厲害,尤其是到了晚上更嚴重。
並且這個病已經個持續了八年時間,這八年來,她反覆在五官科、口腔科檢查治療,但是用了各種方法都沒效果。
白天只能時不時按揉臉頰來緩解牙齦瘙癢,晚上得靠吃安眠藥才能強制入睡,不然一整天都不得安寧。
方言看她身體瘦弱,面色發黑,估計也是和這個病有關係。
一問果然如此,在發病前她還算是體態豐滿,面容白皙,但是發病之後就越來越像是東南亞那邊的當地人了。
甚至為此她還去找過人驅邪,但是都沒有作用,牙齦該癢還是癢。
就是這毛病一整天的不停息,折磨的她終日不得片刻安寧,這次回來還是聽到來周兆琴老娘的推薦,這才回來的。
晚點還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