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傷痕文學《黑土情長》(1/2)
方言覺得老爹和老娘已經懷疑老四能力這麼久時間了,現在他們肯定比自己更想看。
所以他直接就把稿子遞給了老娘。
老四見到這一幕,他先一怔,然後又期待了起來。
自己剛才說的可不是吹牛,他是真的感覺自己行。
今天下午寫的東西的時候,他進入了一個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狀態中。
第一次感覺到思如泉湧這句話,在自己身上具象化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和往常一樣,腦子裡時不時還跑出其他的念頭來。
但是想到方言讓他必須每天寫六千,他就只好強迫自己沉下心來寫。
寫著寫著,不知道怎麼回事,之前那些紛亂的念頭已經全都沒有了。
腦子裡只剩下小說相關的一幕幕畫面。
他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用思考。
內容就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里。
他就只需要把這些內容通過筆寫到紙上就行了。
這時候他才陡然發現,原來寫文章居然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
只是自己之前一直沒有發覺,今天才發現,和三哥說的一樣,自己是有天賦的!
何慧茹看著遞過來的稿子,她看了一眼方言,又看了一眼方晨。
然後放下筷子,拿著毛巾擦了擦手,才接了過去。
翻開第一頁,最上面寫著作品:《黑土情長》。
老娘她頓了頓,然後說道:
「這書名有點土,字有點潦草。」
方言說道:
「您先別管名字和字,小說只講故事,看故事。」
老娘點點頭。
不過並沒有默看,而是環視一圈眾人後,說道:
「大家都想看,那我還是讀吧。」
眾人一怔,旋即立馬都同意了這個方案。
何慧茹清了清嗓子,然後她拿著稿子,朗聲讀了出來:
「火車『哐當哐當』地響著,像是命運的敲門聲,我坐在窗邊,望著不斷退後的景色,心中五味雜陳……」
「這烈火車正帶著我駛向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黑省,同行的知青們有的在高談闊論,帶著對未來的憧憬,有的在沉默不語,眼裡透露著迷茫,而我看著窗外的倒退的景色,知道這一去,故鄉真就遠了,我知道那熟悉的胡同,熱鬧的街市,親人們的笑臉,都將成為未來只能在夢中出現的畫面……」
讀完了第一段,老娘的眼神已經起了變化,就連老爹都放下了筷子,有些詫異的說道:
「唔……有點味道哈!」
方晨被自己老爹誇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這是今天中午的時候,三哥就人看過的開頭,當時就說了寫的不錯,現在被證實了。
老娘說了句:「別打岔!」然後又繼續認真的讀了起來:
「我們坐著破舊的卡車,一路顛簸地駛向我們插隊的村子,沿途看到的老鄉們,穿著厚厚的棉衣,皮膚黝黑粗糙,眼神里卻透著質樸和熱情,他們站在路邊,看著我們這些城裡來的娃,臉上帶著憨厚的笑。」
「卡車揚起的塵土在陽光里飛舞,我的心情也在這飛揚的塵土中變得更加複雜,當卡車終於在村子口停下,那是一個有著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莊,煙囪里升起裊裊炊煙,狗叫聲此起彼伏,我扛起行李,邁向這個將承載我青春歲月的地方……」
聽得眾人都互相對視,至少這開頭好像也還行。
何慧茹繼續讀著,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化。
老爹方振華則是連連朝著方晨看去,沒想到這小子寫文章還真是有點東西啊!
這點他和老婆何慧茹還真是看走眼了,也就方言一直堅持。
看來這方面還是方言這個當哥的了解兄弟。
第一個故事在「我」下鄉後展開,是一封寫給同在東北「父親」的一封信。
借著這封信,「我」講述了這期間的社會變化。
一股子濃濃的傷痕文學味道。
「我」的經歷幾乎就是大多數人的縮影。
讀到最後末尾一篇的時候,在場大家都每個人臉上都有些動容。
這時候方晨突然開口叫住老娘:
「媽,下面那個故事沒寫完,要不就別讀了吧?」
老娘一頓,然後說道:
「有啥見不得人的?讀都讀到這裡了……」
她覺得方晨的故事,寫得還挺有讀下去的欲望的。
方晨有些尷尬的撓撓頭,只能讓老娘繼續讀下去。
然後老娘繼續讀道:
「那天,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我正挑著水桶往村裡的井邊走去,遠遠就瞧見一群女知青在院子裡晾曬衣服,她們嘰嘰喳喳的,像一群歡快的小鳥,給這有些沉悶的村子添了不少生氣。」
讀到這裡何慧茹她語速慢了下來,表情也開始變得怪異。
這是另外一個故事的開頭了。
而很明顯是有角色要登場了。
老娘繼續讀下去: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被一個身影牢牢鎖住,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上衣,黑亮的辮子垂在身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她正專注地抖著手中的床單,那認真的模樣,讓我一時有些看呆了,旁邊的知青叫了她一聲「玉兒」,我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轉過頭來,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像一汪清泉,裡面藏著星辰,水桶的扁擔在我肩上晃了晃,我連忙穩住身形,佯裝鎮定地繼續向井邊走去,可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不停地跳……」
「咳咳……」老爹咳嗽兩聲,然後趕忙喝了口湯。
還好沒寫玉瓊。
方言對著老娘提醒道:
「文學創作,不要代入現實。」
然後說出那句後世經常出現的句子: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老娘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下心態,然後繼續給後面的兩段內容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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