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羅疃八極拳,耙耳朵巴特爾(二合一(2/2)
拿到槍桿後,巴特爾掂量了一下,對這根大姐夫做成的槍桿子還是相當滿意,當即就耍了起來。
巴特爾雙手攥住槍桿中段,前手如鉗、後手似握,槍身斜垂於身側。
突然,他手腕猛地一抖,槍桿子「嗚」一聲,掃出一道殘影,然後停在胸前三寸處,他左腳滑步前探,右手猛壓槍尾,槍尖如鐮刀般向左橫截,空氣被劃開「嘶」的聲響,槍桿在掌心轉出半圈。
未等攔槍之勢泄盡,手腕陡然翻轉,槍桿向右急劃,震顫著畫出「∞」字形,帶起的勁風發出一陣「嗚嗚」聲。
他腰腹如弓弦驟松,全身勁力順著槍桿轟然前送,直刺前方樹幹。
槍頭在空氣中震出殘影,「咻」的一聲輕響,槍尖距樹皮僅半寸時戛然而止,樹皮上的浮塵被勁氣震得紛紛剝落。
接下來巴特爾步法疾走如飛,槍身隨著身形左旋右轉,時而如風車般橫掃,時而如毒蛇般上挑,槍桿在陽光下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他轉腰時,槍尾猛地磕在肩窩,借反震之力將槍尖甩出,「啪」的一聲脆響,用勁力將三尺外的蛛網瞬間抽碎。
看到這一幕,老胡終於叫了一聲「好!」這下可讓巴特爾找到自信了。
一時間槍影重重,「嗚嗚」的聲音響個沒完。
方言看出來了,雖然巴特爾的槍法沒有大姐夫的精妙,但是差距也不是特別大。
至少比他三板斧的八極拳高明多了。
一旁的李傳武對著老胡解釋這些招數,等到巴特爾陡然一下收勢,院子裡陡然一靜,他努力憋了憋氣,然後等到氣順了過後,才長長的吐出來。
「是個好手,這一頓下來都沒出汗。」一旁的李傳武對著巴特爾誇獎到。
得到表揚後,巴特爾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放下槍桿去拿石鎖。
這些石鎖是大姐夫特製的他嫌原本的練著不稱手,便換成了加大號。
巴特爾抱起那石鎖時明顯有些吃力,大姐夫畢竟一米九的個頭,巴特爾他雖有一米八五卻還是瘦了一些,加上剛回城不久,營養也跟不上。
他憋足力氣好不容易將石鎖舉起,可剛才耍槍已耗去不少體力,這會兒再耍石鎖更顯吃力。
剛舉了幾下便撐不住放下,猛地吐出一口氣,冷汗瞬間浸透了紅背心,整個人像散了架似的,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你搞什麼名堂?」莊姍見丈夫剛被誇完就掉鏈子,急得直上火,「關鍵時刻總掉鏈子!」
巴特爾瞥了眼老婆和孩子,一咬牙又想去搬石鎖。
「夠了!」方言喊住他。
「方言同志,再給次機會吧,」莊姍忙打圓場,「他就是剛才吃撐了,平時力氣大得很!」
方言皺著眉道:「他已經脫力了,再練該吐血了。」
「不會的,方言同志,我真能行!」巴特爾梗著脖子還要發力。
「我說行了!」方言上前一把按住巴特爾,頓時他一個踉蹌,很明顯是已經徹底沒力氣了。
巴特爾有些絕望,明明就差這最後幾下了,怎麼自己就沒堅持住呢?
莊姍這會兒已經要氣瘋了,她用力瞪著掉鏈子的丈夫,好像是要把丈夫身上瞪出兩個血窟窿來。
要不是這裡這麼多人,她要保持自己的臉面這會兒早就發飆了。
三個孩子這會兒感覺到自己老娘處於發飆的邊緣,也不敢說話了,一個個噤若寒蟬,等待著自己老娘的狂風驟雨。
但是下一秒,突然他們聽到方言說道:
「這本事可以了,留在城裡沒問題。」
仿佛是一下從地獄到了天堂,巴特爾整個人都愣在當場,他剛才還在懊悔,現在突然聽到方言的話,連他自己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以為是自己脫力後出現的幻覺。
「方言同志,您剛才說什麼?」這話是莊姍問的。
她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只是和巴特爾不一樣,她臉上已經帶著一股子狂喜了。
方言對著她說道:
「他有這個長處,我可以試著幫他找工作了,留在城裡吃口飯沒有問題。」
聽到這話后庄姍整個人都激動的有些顫抖,巴特爾則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了好幾次都沒起來,最後還是方言把他拉起來的。
「不過醜話我要說在前頭,工作不一定會讓你們滿意。」
方言在他們最高興的時候潑了一盆冷水,免得他們期待過高。
莊姍微微一愣,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腦子裡那些美好幻想一下破碎了,不過她反應挺快,當即就對著方言說道:
「只要有工作就行了,只要有單位願意收他,就算是幫了我們家的大忙了!」
巴特爾對著方言說道:
「對,只要有工作就成了。」
現在只要不讓自己回去草原。
能夠和老婆孩子在一起,他就已經知足了。
新政針對「農業戶口轉非農業戶口」,但沒有限制特殊人才引進和有戶籍指標的國營單位途徑,只要能夠跑通這裡面的任意一條,都可以申請人才落戶。
但是能夠幫忙把這兩樣跑通的人,那都是人脈本事不一般的人,而且還需要自己本身就是有點本事的。
而只要落戶,不光是巴特爾的問題可以解決,就連三個孩子的戶口問題也可以解決,父母都是城裡戶口了,當然子女也一樣了。
莊姍性子雖強勢,好在從未動過拋棄他和孩子的念頭。
巴特爾聽說公社裡有流言,說不少已成家生子的女知青聽聞政策後,頭也不回地獨自回城,把丈夫孩子全撂在草原。
這麼一對比,莊姍始終對他不離不棄,這份情讓巴特爾至今感念在心。
哪怕莊姍有時說話做事不太顧及他的感受,巴特爾也總是讓著。
畢竟三個孩子是無辜的,家裡總得有人妥協退讓。
再說剛到城裡時,他樣樣不通,全靠莊姍四處托關係奔走。
在巴特爾心裡,莊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好。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行了,你們沒意見就好,我需要聯繫一下一些單位。」
「估計明後天的樣子有結果。」
「好!」莊姍當即答應下來,這個時間已經超出她的預料了。
本來他以為方言要說一周時間,一兩天這是真的盡心盡力的在幫忙跑關係,才能夠說的時間。
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很有把握的樣子,莊姍感慨果然方言的關係硬啊。
巴特爾這會兒終於緩過來,單手放在胸前,對著方言彎腰行了一個禮,鄭重其事的說道:
「謝謝方言同志!我一定記得這份恩情的。」
「這都是後話了。」方言擺擺手。
接著方言對著大姐說道:
「大姐你去上晚自習吧,時間也不早了。」
大姐回過神來,忙說道:
「哦,好,那我先走了。」
她對著莊姍說道:
「就不陪你們了,先走了。」
莊姍聽到大姐要去大學上晚自習,她羨慕的眼神一閃而過,然後笑著說道:
「嗯嗯,路上小心。」
大姐說完就走了出去,出門的時候還看了一眼老娘,今天老娘警告了她的,結果還是把方言拖下水了。
還好老娘沒有生氣的表情。
她悄悄鬆了一口氣,想著這次算是欠方言的,回頭和男人商量商量,等到朱霖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了,拿著手裡的牛黃去換成黃金,打個長命鎖給孩子。
這邊大姐離開後,方言又帶著莊姍和巴特爾回了正廳。
讓後就讓老胡的助理小林拿出紙筆,開始記錄巴特爾的情況,包括身高體重還有學武的時間,內蒙老家的情況,幾個兄弟姐妹,父母還在不在這類的調查表。
最後連莊姍家裡現在的情況也摸了個底掉。
她家裡城裡的住處,父母的工作,她現在回城後的打算,還有住處,家裡的各兄弟姊妹甚至是家裡其他方面也問了,簡直就像是做政審一樣。
對於小林的身份莊姍也不太清楚,不過小林表現的專業性讓他們認為這個人肯定不一般,兩口子都老老實實的交待了清楚。
周圍的人也搞明白了他們現在的處境。
問清楚之後,方言這才把他們送了出去。
他們住的地方其實離這裡不遠,莊姍的父母是在之前馮主任妹夫那個廠里工作,所以住的地方也在一起。
一家人也沒有坐公交車的打算,直接就走路回去了。
等到他們走了之後,方言回到正廳里,老娘對著方言詢問道:
「你是打算讓巴特而去什麼地方?」
方言指了指老胡:
「這不明擺著嘛。」
老娘錯愕,對著方言問道:
「你們打算自己用啊?」
方言說道:
「當然了,這個巴特爾身手雖然比不上大姐夫,但其實也很不錯了,當個保鏢完全是可以勝任的,而且他性格也屬於是比較好管理的那種人。」
老娘有些驚訝的對著胡道虎問道:
「我剛才可沒聽到你們商量。」
老胡笑著說道:
「我們現在默契的很,眼神交流一下就知道對方想啥了。」
這時候丈母娘問道:
「那你們剛才幹嘛不直接對巴特爾說要收編他,反而讓他們回去等一兩天?」
方言笑了笑說:
「幫人辦事啊,就算事情再簡單,也得做出副為難的樣子。不然輕易就把事辦了,人家反而不懂得感激。」
「我和老胡還得商量下細節。巴特爾跟老李、老崔不一樣,他不是軍人,又是個怕老婆的『耙耳朵』。咱們不光得考慮他本人,還得顧及他家庭的影響,有些工作確實不能交給他。」
「再說那個莊姍,你也看得出來,她性格就是得寸進尺的人。我得給她潑潑冷水,省得她生出什麼非分之想。人我們可以用,但絕不能讓莊姍壞了規矩,既得避免人情債泛濫,也得守住咱們自己的原則。」
晚點還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