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差距懸殊的午飯,這個病叫:瘛瘲((2/2)
李正吉搖搖頭:
「實不相瞞,中午我們還真沒你們吃的好。」
一旁鄧南星走過來,同樣端著飯盒,說道:
「開玩笑,不可能。」
「跟著方哥,那還能吃的差了?」
方言糾正道:
「今天在另外一個醫療單位手下幹活兒,吃的比較養生。」
方言倒是沒說他們在中央醫療保健組給人看病,說出來吃的差其他人肯定更不相信。
聽到方言這麼說,大家就確認李正吉確實沒瞎說。
方哥表達方式比較委婉,一般能夠被他說做養生的,就都是沒啥油水,還不太好吃的類型。
不過老劉也交代過,不要詢問方言和李正吉去幹什麼了。
所以他們也沒詳細的追問,只是有機靈的,馬上就說道:
「我給你們去食堂弄點過來。」
說話的是杜衡。
當即宋建中和嚴一帆也表示一起。
還在給人看病的張延昌和楊景翔只能看了一眼,任由其他人在方哥這裡刷好感了。
「不用了吧?」李正吉說道。
方言卻說:
「正好我沒吃飽,多給我打點過來。」
當即杜衡第一個就跑了過去,宋建中也緊隨其後,嘴裡說著,我再給方哥弄碗湯。
後下手的嚴一帆愣了一秒,才對著李正吉問道:
「副班長吃不?」
李正吉摸了摸肚子,說道:
「那少來點……」
接著嚴一帆也過去打飯去了。
一旁的孟繼民看到李正吉這樣子,有些想笑。
不過嘴裡還是對著方言他們解釋道:
「今天醫院知道我們在這裡免費義診,伙食檔次就提升了一下。」
「那挺好,還是咱們歐陽院長會心疼人。」方言點了點頭。
這時候看完一個病人的蕭承志對著他們問道:
「對了,今天下午你們沒事兒?還是中午休息專門過來看一眼?」
方言看向蕭承志,想到這傢伙透露回廣州的那些電報,方言就感覺這小子像個鄧鐵濤鄧老裝在京城的攝像頭似的。
「沒事兒了,上午看完了病,下午就準備在這裡參加集體活動。」方言回應到。
蕭承志說道:
「那我看你還是指導指導咱們的疑難雜症治療吧,上午遇到兩個疑難雜症,我們都沒解決,讓別人明天過來,你給看看醫案提提意見,如果下午的時候其他人遇到疑難雜症,你幫忙看一下。」
孟繼民在一旁小聲對著方言說道:
「主要是你來坐著,患者知道你身份後,就都排你這裡來了。」
方言笑著對蕭承志說道:
「好,老劉讓你管,當然都聽你安排。」
蕭承志撓撓頭,他也是考慮到方言坐診其他人基本上就是別想看診了。
而且方言現在看一般的診,那也是沒啥挑戰性了。
「方哥,菜來了!」杜衡端著個飯盒跑了過來,方言上去接過後,發現這裡面的飯菜是真的紮實。
是字面上的紮實,裡面的飯菜都被壓實在了,方言感覺再壓一壓都可以能當磚頭了,從杜衡手裡拿過了筷子,方言就開始吃了起來,他本身是練武的人,胃口就是比一般人要大,吃起來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隨著每天練武,身體在逐漸變好之外,自身的食量也同樣在變大。
過了一會兒,宋建中和嚴一帆也回來了。
宋建中還是挺會做人的,他就是過去打湯,還給給李正吉也打了一份。
李正吉中午其實也沒啥吃飽,上午一頓忙活,感覺消耗比在西苑醫院裡看人治病可要大多了。
他的飯盒裡雖然沒有方言的飯菜多,但是也不少。
這一飯盒吃下去過後,方言和李正吉終於算是飽了。
兩人喝了口湯溜溜縫,接著就準備開始展開下午的工作了。
結果這個時候,這邊吃完的孟濟民等人過去換班,蕭承志張延昌楊景翔他們,這才去食堂打飯去。
方言和李正吉有些錯愕。
「什麼情況,這搞半天他們還沒吃飯呢?」方言對著孟濟民問道。
老孟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們先吃,他們後吃。」
「最開始這裡人多,中午我們到點本來想去打飯的,但是根本走不開,沒辦法就拖到這會兒了。」
方言和李正吉這才明白過來。
那老蕭這個學習委員確實當的沒毛病。
等到蕭承志他們打好飯回來,端著飯盒開始吃,方言走過去對著他們詢問上午那兩個疑難雜症到底是什麼情況。
「阿星,你醫案呢?」蕭承志對著鄧南星喊到。
鄧南星這會兒已經在給人看病了,他晃了晃手裡的本子說道:
「醫案這裡呢。」
方言走過去拿了過來,然後看到他寫的醫案。
這傢伙寫的就比較簡陋了:
『患者,甄老同志,年齡73歲。』
『被家裡人用輪椅推過來,初見清醒,自述有行動能力,之所以會坐在輪椅上,其實是因為他只要做出一些動作,身上就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現象。』
『比如頭轉動左右,就會出現一側耳朵的耳鳴,左轉右耳耳鳴,右轉左耳耳鳴,並且眼前會開始冒金星,然後腿肚子就開始發酸,發軟。』
『如果這時候停下來,那麼一切症狀都會緩解,但是如果繼續走動的話,眼睛就會突然一下黑掉什麼東西都看不到了,這時候只能躺著半個小時左右才能恢復過來。』
『舌紅無苔,脈搏細弦小滑。』
蕭承志對著方言說:
「患者說了之前找過中西醫都看過,西醫猜測是椎動脈頸椎病,或者是腦血流自動調節障礙,中醫說是頸部氣血不利,清陽不升,但是治療過後效果都不太好,搞得後面醫院都不太確定是什麼問題了。」
「阿星當然也沒有看出是什麼情況,所以就讓老人家明天再過來,想著你肯定要回來,問問你說不定就知道了。」
一旁的楊景翔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一邊好奇的對著方言問道:
「方哥,你在醫書裡面見過這病嗎?」
方言皺起眉頭看了看,問道:
「他是不是身體還有些低熱,手足還有些抽動的現象?」
一旁正在看病的鄧南星回過頭來,驚訝到:
「誒,還真有!」
「那你咋不寫上去?」蕭承志對著他問道。
方言也說道:
「對啊,那你怎麼不寫上去?」
鄧南星有些語塞,他撓撓頭說道:
「當時不確定嘛……」
「方哥你都知道這個,那肯定是知道這個是什麼病對吧?」
「知道。」方言點了點頭。
眾人聽到方言的回答立馬都來了精神。
就想知道這個是什麼問題。
有人則是已經誇獎起來了:
「真不愧是方哥啊,一問都知道。」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這個病叫做瘛瘲(chìzòng),也就是中醫里說的一種嚴重的痙攣或者抽風病症。」
「語出《黃帝內經》,「病筋脈相引而急,病名日瘛瘲」,「熱病數驚,瘛瘲而狂。」宋金成無己《傷寒明理論》也寫過「瘈者筋脈急也,瘲者筋脈緩也,急者則引而縮,緩者則縱而伸,或縮或伸,動而不止者,名曰瘈瘲。俗謂之搐者是也。」」
「另外在《靈樞》裡面也有一段關於這個病症的記載,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原文是:髓海不足,則腦轉耳鳴,脛酸眩冒,目無所見,懈怠安臥。」
「這裡面的內容,其實說的就是這種病症的現象,你們自己回憶下是不是能對上號。」
回憶了下方言說的內容,然後再看鄧南星的記錄,好些人一拍大腿:
「哎呀,還真能對上!」
「好傢夥,原來擱這躲著呢……」
「我當時還沒注意呢,就是感覺有點印象,還是方哥的腦子好使啊,這都記得一清二楚的。」
這時候同樣是學習委員的成寶貴湊了過來,對著方言問道:
「那方哥的意思,他這個病是髓海的問題咯?」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這是「水不涵木,虛風內動」的證候。肝如同屬風木的臟器,依賴腎水來滋養。腎為屬寒水的臟器,具有藏精並化生髓的功能。如今患者年齡超過七十歲,腎氣已經衰退,真陰虧損,髓海得不到充養,再加上陰虛不能制約陽氣,虛陽向上浮越,旋轉擾動清空之竅,所以一活動就會出現頭暈目眩的症狀。」
「而腎水虧虛,無法滋養肝木,進而導致肝血也隨之虧損。」
「當絡脈失去陰血滋養、筋脈失於濡潤時,就會出現拘急不舒的表現,可見手足不自覺地蠕動,甚至時而發生抽搐痙攣。」
「醫案也寫了,他這舌紅無苔,脈搏細弦小滑,脈象細主陰血不足,弦脈提示肝陽偏旺,滑脈則表明體內有熱,這種情況下舌象多表現為舌面光紅沒有舌苔,或者出現龜裂紋路,這也對上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