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醫鬧!演戲癲狂的衛太太(1/2)
等到陳敬鴻的人一走,衛先生再也裝不下去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對著方言說道:
「剛才聽到他們說的話,我感覺自己都快發病了!還好方大夫您幫我頂住了。」
方言對著衛先生說道:
「現在事情只是剛開始,接下來您太太聽到這個消息後,肯定會過來的,到時候您該怎麼說,都清楚吧?」
衛先生說道:
「清楚了,我想好了,這次就和她攤牌。」
……
而另外一邊,陳敬鴻他們團隊回到了燕京飯店,剛一到大門口,就遇到了衛太太在這裡等著了。
她現在已經是等不及想要知道衛先生的判斷情況了。
隨後陳敬鴻一五一十的把情況給衛太太講了一遍。
聽到陳敬鴻轉述方言堅決不放人、評估不予通過的決定,衛太太那張妝容精緻的臉瞬間扭曲變形。
仿佛被點燃的炸藥桶,她猛地拔高了聲音,刺耳的嚷道:
「什麼?!他憑什麼不放人?!」
怒火燒紅了她的雙眼,手指因激動而劇烈顫抖著指向不知所措的醫生團隊,怒斥道: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拿了我的錢,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那個方言,他就是個騙子!存心扣著我丈夫不放!」
精心策劃的接人計劃被方言這個外人強硬阻撓,這徹底點燃了她偏激的性子和失控的掌控欲。
極致的憤怒混合著被挑戰權威的恐慌,讓她再顧不上任何體面與理智。
她猛地一跺腳,狠狠地推開試圖勸解的秘書,聲音因歇斯底里而嘶啞:
「好!好得很!他不放人是吧?我自己去!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攔著我帶我丈夫回家!」
話音未落,她已經帶著熊熊燃燒的怒火,不顧一切地衝出燕京飯店的大門去,直撲醫院方向。
留下陳敬鴻團隊的人一臉錯愕。
還有不遠處全程吃瓜的燕京飯店工作人員。
有錢人他們見的多了,但是這麼失態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
方言這邊和衛先生明確了態度後,他就在病房裡沙發上等著,按照推測衛太太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面對即將到來的那位,方言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他太清楚一個人面對這種全面失控的狀態會是個什麼樣的表現了。
特別是還是衛太太這種掌控狂。
大概十幾分鐘的樣子,衛太太衝進住院樓。
精心打理的捲髮凌亂地貼在漲紅的額角,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磚上發出尖銳的撞擊聲。
她一路跑過來,沒有坐車,怒氣憋了一路,心裡已經想好先怎麼做了。
「噔噔噔」的上了樓,秘書和助理跟在她後面。
一來到中醫住院樓層,還沒見到方言人,她瞬間像找到了靶心,尖利的嗓音撕裂了樓道的平靜:
「方言!你這個黑心騙子!把我丈夫交出來!」
一句話直接把整個一層樓的人都驚動了。
不少人都探出頭來查看過道里出現的鬧事者。
衛太太她無視周圍逐漸聚集的僑商和醫護人員,繼續大聲說道:
「什麼諾獎提名?我看你就是個綁架犯!非法拘禁我丈夫,不就是想多訛錢嗎?!我告訴你,衛家有的是律師,今天你不放人,我讓你身敗名裂!」
醫鬧啊!
還是奔著方言來的醫鬧!
這可是個新鮮事兒,在住院的人紛紛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
要知道方言可是一直都保持百分百治癒率的,難道今天要打破金身了?
「衛太太,這裡是醫院。您丈夫的主治醫生是我,評估未通過前,我有權拒絕任何人強行帶離患者。」就在這時候方言出現了,他對著暴怒的衛太太說道。
同時目光掃過圍觀的僑商,刻意抬高聲調:
「至於拘禁指控,您帶來的新加坡醫療團隊剛完成專業評估,我看過評估:衛先生目前情況特殊,出院存在重大健康風險,您說我扣著人不讓走,最好請他們當眾出示下報告。」
衛太太看到方言出現,她頓時怒火中燒:
「你不就是仗著有個諾獎提名恐嚇我帶來的團隊嗎?我跟你說,我不吃你這套!我丈夫能不能走,我自己說了算。」
不過方言這番話讓不少僑商們恍然大悟。
幾位曾與衛先生打過交道的中年商人低聲議論:
「陳敬鴻團隊我認識,新加坡頂尖的……看來是真有問題。」
「難怪衛先生之前瘋得蹊蹺,原來家裡……」
衛太太臉色由紅轉青,她猛地意識到方言的陷阱。
她想罵方言「挑撥離間」,卻瞥見眾人的目光,只能把話咽回喉嚨,胸口劇烈起伏著憋出一句:
「你……你少在這裝聖人!我要見我丈夫!」
這裡的大部分人可不是傻子,他們精的很不是那麼容易被人帶節奏的。
衛太太本來想鬧一出,讓方言身敗名裂,至少也名譽受損,但是情況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樣。
方言聽到衛太太語氣稍微軟了下來,便說道:
「當然可以,不過作為醫生我還是得說一下,還請您冷靜點,衛先生的病本來就是被您這樣弄出來的,您越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他就越是不容易康復,甚至對您產生逃避的心理。」
衛太太咬牙切齒。
被方言當眾點破丈夫的病根就是她,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嘴唇哆嗦著。
「胡說八道!」她憤怒極了,想尖叫,想撕打,但在周圍那些僑商們複雜而審視的目光下,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洞悉了內情後的瞭然。
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的怒火都被一種巨大的羞恥感和無力感堵在了喉嚨里。
尤其當聽到人群中傳來壓抑的議論:
「原來如此……難怪方大夫不放人,這回去不是又得逼瘋?」
「嘖嘖,看她這架勢……衛先生也是可憐。」
「諾獎提名的醫生至於訛她錢?我看就是不想他先生再遭罪……」
這些細碎的聲音像針一樣扎在她耳朵里。
她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刺,她知道在這裡鬧起來自己就更難帶走丈夫了。
忍!
必須忍!
避開那些視線,她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卻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現在……帶……帶我去見他!」
方言見她不鬧了,不再多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平靜地說:
「這邊請,衛太太。請務必控制您的情緒,這對衛先生的康復至關重要。」
他的語氣依舊專業而疏離,仿佛剛才衛太太的話沒能引起他情緒的波動。
這更是讓衛太太怒火又旺了幾分,她就煩這種對她沒反饋的人。
裝貨!
早知道之前就不帶丈夫過來治病了!
方言打開門,做邀請。
衛太太僵硬地邁著步子,秘書助理緊隨其後。
走廊里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依舊追隨著她,充滿了吃瓜的欲望,他們想看看這女的到底要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衛太太她這會兒難受極了,從開始到現在,一切都偏離她預定的方向,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她很難受。
而且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意味。
這會兒她覺得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裡面的偶爾幾個字,讓她聽得格外刺耳。
終於她來到了病房門口。
房間裡,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衛先生身上。
他安靜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到她,眼神平靜無波,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看陌生人。
「家駒!」衛太太一進門,臉上瞬間像是換了個人。
剛才的憤怒、扭曲、歇斯底里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泫然欲泣的柔弱和滿眼的深情。
她幾步衝到衛先生面前,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緊緊抓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
「家駒!你受苦了!我來晚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滴落在衛先生的手背上。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擔心你!外面那些人,那個姓方的,他們都在胡說八道!他們不懂,他們根本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們結婚十幾年,同甘共苦,當初你那麼難,是我爸幫了你,我們一起打拼才有今天……你怎麼捨得不見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她的聲音充滿了哀婉和「真摯」的控訴,細數著過去的恩情和不易,試圖喚醒丈夫的「記憶」和「愧疚」:
「你忘了我們剛創業的時候,擠在那么小的倉庫?你發燒,是我守了你三天三夜……後來生意好了,咱們買了大房子,有了孩子,你說過要給我最好的生活……家駒,我知道我以前脾氣急,管得嚴了點,但那都是因為我愛你,我害怕失去你啊!我怕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你的眼,我怕你忘了我們的根……我現在知道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改!我什麼都改!只要你跟我回家,我們好好的,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孩子們都在國外等著爸爸回家呢……家駒,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方言在一旁看著,他這會兒感覺有點頭皮發麻了。
這會兒的衛太太她聲淚俱下,表演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一個被誤解、被辜負的痴情妻子。
而她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自己這個「外人」。
都是自己挑撥離間。
而她只是對丈夫愛護過度。
然而,衛先生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每一句話,在他聽來,都像是精心編織的、試圖將他重新拖回那個窒息牢籠的鎖鏈。
他只感覺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衛太太的哭聲漸漸低下去,她期待地看著丈夫,等待他心軟,等待他像過去那樣,最終屈服於她的眼淚和「深情」。
但衛先生只是緩緩地將自己的手從她緊握的雙手中抽了出來。
「你……說完了?」他的聲音異常平靜。
這平靜的抽離,這冷漠的詢問,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衛太太眼中最後一絲偽裝的柔弱。
衛太太臉上的悲戚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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