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飛機上的按摩,山西四大名醫弟子接(2/2)
「老同志,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坐飛機確實會讓人心裡不踏實,尤其是想起不好的事兒。我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也攥著扶手不敢松,總覺得心裡發慌。」
老同志又大口的喝了兩口茶水,說道:
「茶葉還是不太行,我這心裡還是慌的很。」
方言想了想,說道:
「那我給您按按頭上的穴位?」
老同志聽到方言提議按穴位,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懷疑:「按穴位?真管用?」
不過方言看的出來,他還是希望有點作用的。
「試試看,應該能緩解些。」方言語氣篤定,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那試試!」老同志點點頭,這會兒他願意嘗試一下。
方言他站起身,示意李沖他們讓開點空間,自己則小心地跨出座位,走到老同志旁邊的過道上,飛機的過道本就狹窄,方言只能微微躬身。
「您閉眼放鬆,靠著椅背就好。」方言說著,伸出雙手。
他先是將拇指輕輕按在老同志額頭髮際線上的神庭穴,其餘四指則虛按在兩側的太陽穴附近,指腹以非常柔和、緩慢的節奏開始做小幅度的環形揉按。
「嘶……」老同志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溫和壓力,緊繃的頭皮似乎舒展了一些,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方言的力道適中,他一邊揉按神庭和太陽穴,一邊輕聲引導:
「您試著呼吸慢一點,深一點……對,就是這樣……把注意力放在額頭這裡。」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引擎的轟鳴,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平靜。
老同志臉上表情逐鎮定。
揉按了一會兒,方言的拇指沿著督脈輕輕上移,準確地落在了老同志頭頂正中央的百會穴上。
這裡是諸陽之會,總督一身陽氣,最能安神定志。
他的指腹不再揉動,而是以一種沉穩、持續的力道按壓下去,同時,他其餘的手指則穩穩地托扶著老同志的頭顱兩側,提供額外的支撐感。
「嗯……」百會穴的按壓讓老同志感覺一股暖意和沉墜感從頭頂向全身蔓延,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撫平。
他不由自主地更放鬆地陷進了椅背里。
方言的手指始終保持著溫熱和穩定的壓力,在百會穴上停留了大約一分鐘。
他觀察到老同志緊鎖的眉頭逐漸鬆開,呼吸也變得深長而均勻。
接著,他的雙手緩緩下移,來到老同志的後頸,拇指落在風池穴(位於頸後大筋兩側的凹陷處)上。
這裡能有效緩解緊張性頭痛和安神助眠。
方言用指腹以適中的力度進行揉按和點壓。
風池穴的刺激讓老同志頸部僵硬的肌肉得到了舒緩,長途飛行帶來的疲憊感此時也一股腦涌了上來。
在方言沉穩、富有節奏的按壓下,在引擎白噪音的包裹下,在那份被安撫下來的安全感中,老同志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
沒過多久,輕微的、均勻的鼾聲從他微張的嘴裡傳了出來——他睡著了。
方言保持著動作又輕柔地按揉了片刻,直到確認老同志確實進入了熟睡狀態,才緩緩收回了雙手。
老同志一起的秘書看到這一幕,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才一會兒居然把人給按睡著了。
他好像說話,方言就對著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秘書看著老同志歪著頭,在並不舒適的飛機座椅上發出安穩的鼾聲,對著方言豎起大拇指。
這會兒方言已經退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還有人轉過頭來對著他豎了大拇指,眼神裡帶著佩服。
方言則輕輕對空乘招了招手,低聲要了條毛毯。
空乘會意,小心地將毯子蓋在了熟睡的老同志身上。
機艙內,引擎聲依舊轟鳴,方言望向窗外,這時候已經離開京城上空,開始往山西方向飛了,下面的雨已經停了,四周雲層逐漸稀薄。
11月的北方早已秋收完畢,田裡沒有了莊稼的綠意,只剩下翻耕過的黃土地,像一塊塊不規則的土黃色補丁,整齊地拼接在大地上。
上輩子方言也飛過這邊的航線,當時看到地上更多的是綠色。
現在這年頭綠化還是沒有二十一世紀工業時代的綠化好。
方言記得著名的三北防護林工程正式啟動還要等到十幾天後,也就是11月25日才開始,這是國務院批准《西北、華北、東北防護林體系建設總體規劃》後,作為國家重大生態工程的大項目。
現在這會兒下方應該是河北涿州市空域。
作為京南重鎮,涿州的地標清晰可辨,京廣鐵路像一條銀灰色絲帶穿城而過,蒸汽機車冒著白煙緩緩行駛;城區邊緣的國營棉紡廠煙囪正飄著淡灰色煙霧。
李沖對著方言低聲說道:「過了涿州就進山區了,這一片秋冬少雨,地面幹得很。」
方言看了一眼李沖,這位應該也是經常看地圖的。
接下來飛機繼續向西,進入河北淶水縣與易縣上空,這裡是太行山脈東段的起點,也是1978年尚未大規模綠化的典型區域。
方言看到的是裸露的淺灰色山岩,因為空氣乾燥,能夠看的很遠,與他記憶中二十一世紀的「狼牙山風景區」截然不同。
等到大約1小時後,航線進入山西靈丘縣空域,這是晉冀兩省的天然分界線。
地面上出現了唐河河谷,11月的河水流量驟減,河床裸露,河谷兩岸的梯田裡種著耐寒的冬小麥,呈淡綠色條帶。
「這就是晉北的樣子?」鄧財湊過來問道。
一旁的李沖點頭:「過了靈丘,再往西就是五台山余脈,地貌就全是黃土高原了。」
飛機穿越五台山余脈後,進入山西盂縣空域,這裡是太原的「東大門」,距離太原武宿機場約20分鐘時,也到了晉中盆地核心區,地面景象從山地轉為平原,汾河支流纏繞在田野間,廠區的紅磚廠房排列整齊,煙囪里升起的濃煙在冷空氣中擴散成淡藍色雲團。
飛機開始降低高度時,方言看到武宿機場的簡易跑道,這機場看起來像是臨時搭建的一樣,看起來相當的簡陋,這會兒隔壁睡著的老同志感覺到降落,也醒了過來,驚訝的說道:
「誒,我真睡著了?!」
方言笑著說道:
「我跟您說過有作用吧!」
老同志聽到方言這話,連連點頭,對著他問道:
「方同志,你啥時候回京城,要是時間近,咱們一塊兒回去吧?我時間松,我等你!」
老同志明顯是愛上這種一覺睡到下飛機的感覺。
方言說道:
「三五天吧,我也不太確定。」
說著老同志點點頭:
「那行,我給你個地址,你按照這個地址來,我在太原等你。」
然後他就寫了個地址給方言,上面是個政府部門的地址,還有這位的名字,張毅。
方言也不知道他是啥職位,不過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接著飛機滑停在停機坪後,艙門緩緩打開,一股夾雜著煤煙味的冷空氣涌了進來。
1978年的太原武宿機場確實簡陋,跑道是碎石鋪設的,邊緣還有工人正在用鐵鍬修補坑窪;停機坪上只停著 3架蘇制伊爾- 14客機,機身噴塗著「華夏民航」的黑色宋體字,旁邊的簡易候機樓是紅磚砌成的,屋頂插著一面紅旗,樓前的空地上立著一塊木牌,用紅漆寫著「歡迎各位同志」。
方言一行人跟著人流走下飛機,遠遠就看到有人正舉著寫有「方言同志」的紙牌。
方言率先揮了揮手,就直接帶著李沖、鄧財、王風快步走過去。
那人連忙放下紙牌,迎上來緊緊握住方言的手,力道大得讓方言都感覺對方好像是練過武的:
「方主任!可把你們盼來了!電報里說今天下午到,我提前倆小時就過來等了,就怕錯過。」
「自我介紹下,我是蕭漢璽,山西衛生部的幹部。」
方言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
蕭漢璽,山西四大名醫蕭通吾的親傳弟子,完整繼承了蕭氏五世家傳脈訣,是山西蕭氏中醫流派的核心延續者。
來接待的這位,是本地中醫天花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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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