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裁決遊戲:遊戲入侵2(1/2)
一個又一個身影順著船跳下,在秩序時鐘的亮光下,順著籠罩著白金色光暈的嘆息之橋向下方急速奔跑。
秩序時鐘太過明亮,以至於玩家的身影遠遠看去只有一個黑影輪廓。
虞尋歌那句「嘆息之橋上所見所聞皆是假象」的提醒並非是廢話,這座由一個個世界嘆息作為橋樑、由每個紀元殘留的世界作為支點搭建而成的橋,蘊藏了大量的悲傷與遺憾、憤怒與不甘。
世界真的只有嘆息嗎?不,還有怨恨。
為什麼死去的偏偏是我們呢?為什麼要發生這樣的事?
世界的倖存者們,離開故鄉後你是否曾想起過你的故鄉與同族?
霧刃本在全力奔跑,她原本還能看到載酒尋歌的背影,仿佛一伸手就能觸碰,但眨眼間,她的橋忽然斷裂,一個少年三尾霧刃站在她的前方,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就是載酒尋歌提醒要注意的假象嗎?
霧刃停下腳步,與過去的自己對視。
小霧刃靜靜的望著她,說:「你說過,你要重塑雪鄉。」
一句陳述,也是一句質問,問得霧刃啞口無言。
她曾想像過,她每一次細數自己收集了多少雪鄉碎片時都曾想像過,她是否有在竭盡全力奔向自己年少時的誓言。
銜蟬說燈塔破碎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登上了拂曉的王座,她多年後兌現了她的承諾。
那自己呢?
她曾一度登上19階,可是站得越高看得就越多,王座坐得越久,心就越理智。
重塑雪鄉根本不是好選擇,只有月狐的雪鄉要如何面對新的入侵?最好的選擇就是留在澤蘭,和亡靈一起尋覓新的同盟。
她每分每秒都想重塑雪鄉,可是只要坐在王座之上,滾燙的心就會冷卻下來——還不是時候。
於是等到澤蘭滅了無光、滅了森海,等到自己得到世界技,等到雪鄉的最後一片碎片流落到紫川,等到月狐轉移到載酒,才終得一片小小雪鄉。
她一度以自己的理智為傲,可這些年裡,這份理智傷了許多人,兜兜轉轉最後傷到了自己。
霧刃眉眼低垂,與過去的自己對視,她澀聲道:「是,我說過要重塑雪鄉。」
她無法理解楓糖為什麼這麼急切的重塑森海,完全不顧後果,自己有世界技都沒有急著重塑雪鄉,而一個世界技都沒有的楓糖為什麼這麼急。
楓糖當時怎麼說來著?
「我想讓年邁的橡梟在森海死去,讓新生的小橡梟在真正的森海長大,我可以帶著森海入侵其他世界積累世界技,我有能力護住森海。」
「楓糖,你太衝動了。」
「霧刃,是你太理智了。」
她的心不被喜惡左右,但不知何時起,也不再被年少時的熱血與憤怒左右。
她好不容易讓月狐的氏族不再減少,她好不容易讓月狐眼底的恐懼淡去、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她不想為了重塑雪鄉的理想,讓月狐們再度生活在戰爭的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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