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載酒領袖,還是載酒之主?(2/2)
有多少領袖無功而返,就又有多少位新的澤蘭領袖降臨。
太陽升起又落下。
她握著【她的龍】大口大口喘著氣。
新召喚出來的兔子道:「這可真不像是你會做的事,澤蘭尋歌其實也不錯,還能讓載酒少死點人不是嗎?」
一步踏出猩紅光幕的塗風月皇聽到了這句話。
每一個從載酒回到澤蘭的傢伙都表情複雜又沉重,問什麼都不說,把她們問煩了就會得到一句質問:「當初到底誰選的載酒啊!」
塗風看著已經累到說不出話的載酒尋歌,目光掃過一旁臉色沉重的血精靈女王和獸人酋長,以及三隻兔子,她們都因為這個問題而看向了載酒尋歌。
塗風也沒有動,他也好奇這個答案,哪怕載酒尋歌會因此而得到幾分鐘的休息時間。
24小時,這幾乎是24小時以來,虞尋歌第一次停下。
白金長袍早已變成血色長袍,匕首、衣擺、因飛行而自然下垂的靴子不斷往下滴血,滴落的血液幾乎要連成線,她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貓的理想】飛到她身邊撐住她,【暴躁月亮】飛到另一側抵住她怕她倒下。
確實,這可真不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
兔子、血精靈、獸人、月狐都看著她,等她的答案。
她的答案很重要嗎?
對兔子來說大概是重要的,祂想要一個答案。
「你的世界幾乎每小時都要問你那個問題,載酒領袖還是載酒之主?可你從不回答。」
那隻新來的兔子的問題越來越尖銳,祂問,「那麼,你不是載酒領袖,你也不願意當載酒之主,你不想失去自由,你也不願意將自己的生死與任何存在相捆綁,所以你還在堅持什麼?」
而聽到這句話後,三位澤蘭領袖都用驚奇的目光看向了載酒尋歌。
虞尋歌實在沒什麼力氣了,她微微偏頭,眼珠滑向眼角,盯著站在自己右腿邊的兔子看了幾秒,很肯定的說到:「你不是我在美食街擊殺過的活動禮包。」
那隻兔子道:「你誠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虞尋歌垂眸看著大地之上那一部分因為天空戰場停戰而跟著停戰的眾生。
這些玩家好像以為進入了新一輪談判,於是默契的等一個談判結果。
「你說得對。」虞尋歌道,「我不想背負一個世界作為餘生的理想,我也不願意將我的生死和任何存在捆綁,我就是這樣的人,我掙扎過,可我無法說服我自己。
「我知道虞照海在等什麼,可她期望的那一刻,其實…永遠永遠都不會來。」
「但是,這和我願意在此時此刻為載酒戰至最後一刻並不矛盾。」
「我討厭枷鎖,憎恨背叛,無法容忍任何存在成為我的弱點,但我從不懼怕失敗與死亡。」
「這就是我的答案,滿意嗎?船長?」
這可真矛盾……
她如此感性,感性到願意為那一刻全心全意信仰她的載酒眾生而死戰。
她又如此理性……理性到絕不讓自己被責任、地位、權力、聲望等任何事物綁架。
她只做她願意做的事。
兔子回以沉默,祂不知道載酒尋歌為何能認出自己,但她猜對了。
也是這一剎那,祂明白【暴躁月亮】為什麼喜歡她了——她們都不屬於任何人。
載酒妄圖將她與載酒綁定,太天真了。
哪怕到了這一刻,她也不願意向載酒承諾自己的理想與未來。
那些責任與未來,那些信仰與期待,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燈罩、另一種形式的囚籠。
載酒尋歌與【暴躁月亮】哪裡不適配?分明是太過適配了!以至於產生了近乎相斥的效果。
眼見兔子默認,虞尋歌又看向天空,重複道:「這就是我的答案,滿意嗎?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