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真我之劫與輪迴之劫(2/2)
上條當麻沒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甚至他在思考的過程中差點連自己都放棄了。
若是把「二周目」的「我與非我之爭」定義成「認知之劫」。
那「三周目」和「四周目」經歷的「人生意義之思考」,可定義成「道心之劫」。
這場「道心之劫」,不僅上條當麻要承受,殘存的53.7%人類救世者也在承受累!很累!非常累!
努力了三次,結果一次也沒成功。
最好的情況才堪堪把探索器送出太陽系邊界,閃電戰偷襲神話生物全靠一時空投影技術」。
哪怕「四周目」的人類文明,開局就站在「三周目」的肩膀上,擁有六階腿科技文明的基礎值,又能改變多少呢?
堅持到現在的人類文明個體們很清楚,只要他們鬆掉心頭的那口氣,人類文明將再無希望!也再無未來可言!
「四周目」的五年時間,人類文明的救世者們變得沉默寡言。
不知何時,救世者們似乎厭倦了交流,專注於自己手頭的事。
這種情況的文明,還有潛力和未來嗎?
大家都在閉門造車,「思維天界」和「宇宙探索」徹底停擺。
五年已至,末日再臨。
「「世界·輪迴重塑」—
比上次更加疲憊的聲音傳出大門緊閉的王座之間。
無可爭議,「四周目」是目前為止最失敗的一次「輪迴」,期間人類文明的進步近乎於無。
「五周目|開啟,人類清掃行動比例:46.3%→67.5%。
開局屠殺減員上漲了20%還多,仍在堅持的人不足三成。
萬事萬物都有好壞兩面,也不能單純的用好與壞區分,要以辯證的看法在對立中找到統一。
思考是好也是壞,是機遇亦是劫難。
「呼...—」
人類文明的清掃行動超過50%的警戒線。
「人類大統領·上條當麻」再怎麼心疲神乏,也不得不站出來宣布緊急挽救措施。
複製人,生化人,合成人,複製人等法案接連通過,
人類文明為了拯救世界,逐漸拋棄了底線、掙脫道德的鎖。
一頭魔鬼從心靈的封鎖中跑了出來,誰都知道這是飲止渴,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短暫的苟延殘喘,總好過現在就全體GG。
「我不能為了多數人負責,我要為了還在堅持的人負責!我不能辜負大家的期待!」
「連我要是都放棄了,堅持了五次的「輪迴」還有什麼意義?」
上條當麻走出的一個怪圈,陷入了另一個怪圈。
真正聖母心性的他,哪怕行事手段再怎麼剛猛激進,也依舊沒逃出『為了別人』這個利他主義的大框架。
「道心之劫」並未完全通過,上條當麻選擇了暫時麻痹自己,將「道心之劫」來臨時間往後推延了些許。
滴落文明的毒,也浸潤了「人類大統領·上條當麻」那顆乾涸開裂、疲倦不堪的心靈,讓瀕臨極限的心靈煥發了些許生機。
上條當麻強行打起精神,鼓舞了士氣卻收效甚微。
還在堅持的救世者壓根不買帳。
他們連死都不怕,區區「人類大統領」算什麼?
媽的!有本事就殺了他們!正好找個放棄前行的理由。
無奈之下,上條當麻只好繼續革新一生化合成人計劃」。
每一個生化合成人在降世的那一刻,就制定好了需要的思維模板,也灌輸了文明最頂尖的知識。
五年一晃而過,新鮮血液的加入讓人類文明取得了非凡的進步,足跡近乎遍布了附近幾千光年。
新生的生化合成人還沒有心靈麻木,對萬事萬物都有強烈的好奇心。
反觀堅持到現在的人類救世者,在生化合成人崛起的過程中,難免遭到各種顯性隱性的話語權降低,導致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放棄。
都有理論上更優秀的生化合成人了,那還要他們這些凡夫俗子作甚?
躺平擺爛,在「思維天界|當一塊基礎磚石,救世不救世誰在乎呢?
等生化合成人拯救了世界,他們能復活就復活,復活不了死就死唄。
災難降臨。
舊有的同行者越來越少,更加孤寂的「人類大統領·上條當麻」木然道:「「世界·輪迴重塑」。」
「六周目」,人類清掃行動比例:人類67.5%→81.4%,生化合成人0%→17%。
選擇題擺在上條當麻的面前,這次是選「新」、還是選「舊」?
近乎成為軀體本能的習慣,替猶豫不決的上條當麻做出選擇。
「加大新人類投資比例!」
「人類大統領」的意志下達,各大流水線工廠火力全開,新興的流水線逐漸搭建。
生化合成人的數量以指數級速度爆炸式增長。
他們感激「人類大統領」,但也想給自己所在的族群爭取應有的權利,比如把「生化合成人」的蔑稱改成「新人類」!
這是什麼?生化合成人版本「智械危機」的萌芽!
「喂!過去的我,把接力棒給我吧!你已經足夠努力了!」
「六周目·上條當麻」憐憫的看著白髮蒼蒼的「人類大統領·上條當麻」。
他不忍心讓另一個我背負這些,他想做些什麼。
「不用,你沒必要承受這些。」
「萬千苦難盡歸吾身,打不倒我的,只會讓我更加強大!」
1人類大統領·上條當麻」走出王座之間,同化了「六周目」的同位體。
身體還年輕,心靈卻腐朽的少年,踏出數個「輪迴」沒離開的王座之間,抬手遮蔽刺眼的陽光。
暗黑系救世主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兩行淚水從他理論上乾涸的眼角滑落。
六個輪迴!整整六個輪迴!
堅持到現在的人類不足20%,他的父母陪著沒回家看過一次的孩子,在六次輪迴中掙扎了30年。
上條當麻一直不敢回家看,甚至不敢從連接文明的一思維天界」中查詢父母親人的情況,生怕得到他父母被他當垃圾清掃的消息。
蓄有鬍鬚,看起來像上條當麻二十年後的中年男子,是他的父親,其名為上條刀夜。
男子旁邊跟著一名氣質如大和撫子般的溫婉的女子,是他的母親,其名為上條詩萊。
六次輪迴讓善妒的母親不再暴躁,讓桃花不斷的父親沉默寡言。
可見兩者從「一周目」堅持到現在,並和所有的「自己」達成共識,與他們的孩子一起在輪迴掙扎,只為不給孩子添麻煩、不讓孩子的雙手沾染父母之血。
「當麻,無論多少次,媽媽都會陪著你的。」
「兒子,可以啊!跟你老子我當年差不多!」
父母的安慰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人類大統領」像無助的孩子般豪陶大哭。
親人的陪伴,也成了凝聚意志的關鍵契機。
「奧托先生,我明白您說的責任、世界之重是什麼了。」
上條當麻送走父母,擦乾眼淚,對未來再無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