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無限之蛇與無限真界的相遇(1/2)
類似『亞特蘭蒂斯』的穆大陸,沒有一個盤踞整座大陸的國度。
雖然穆大陸被譽為科技、文化與藝術的巔峰,但也難以掩蓋些許落後地區的野蠻與墮落。
就跟自由和平、美好幸福、空氣都是甜的大漂亮,整天會發生的許多槍戰事件一個道理。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幸的嗎?
這個問題困惑了梅比烏斯整整九年。
梅比烏斯出生在穆大陸偏僻地區的一個糞坑小鎮。
她出生的那一天,母親因難產而亡。
母親臨終前夕,把一個類似無限之蛇造型的綠金色耳墜托給了她,並給她取名『梅比烏斯』。
人與人是不同的。
生來就是有非凡才能的梅比烏斯,降生的時候並沒有哭。
梅比烏斯得到無限之蛇耳墜,呀呀自語道:「梅比烏斯,這就是我的名字嗎?」
這可把在場的醫護人員,乃至梅比烏斯的父親給嚇壞了。
梅比烏斯的父親是一名醫生,雖混到了醫生這個體面職業,可女兒的異常也打破了他的三觀。
故而從梅比烏斯小時候開始,她的父親就沒給這個剋死妻子的怪胎什麼好臉色。
幾年前,梅比烏斯的父親感染了「崩壞病」,性格越發喜怒無常。
出於對死亡的恐懼,她的父親動輒打罵她,純粹是把女兒當做發泄負面情緒的工具。
直至梅比烏斯九歲生日當天,她再次遭受來自父親的毆打。
蓄謀已久的梅比烏斯決定離家出走,徹底告別不幸的童年。
「無趣的童年,糟糕到了極點。」
寒風瑟瑟,裹著單薄衣物的女孩冷漠道:「「崩壞病」中期,嘿,死了活該。」
「我發誓!我絕對不要變成那種噁心醜陋的怪物!我要得到進化!」
常年處在營養不良的亞健康狀態,年僅九歲的梅比烏斯還不如六七歲的孩童高。
乾枯的淡綠色髮絲未經修剪,在凌冽寒風的吹動下像海藻一樣雜亂。
「咳咳——」
剛遭受家庭暴力,梅比烏斯並未長開的稚嫩臉頰鼻青臉腫,衣物下的瘦弱身體遍布累累傷痕。
舊傷未愈,新傷迭加。
殷紅的鮮血浸透衣物,失血過多導致臉色更顯蒼白。
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滴豆大的水珠墜落,暈開了女孩臉上的漆黑血痂。
寒風與暴雨齊奏,讓女孩的離家出走之路更為艱難。
但梅比烏斯的步伐堅定,沒有任何想返回那個『家』的念頭。
與其回到冰冷絕望的『家』,她寧願死在這個真正屬於自己支配的夜晚。
……
雖然沒受過正兒八經的教育,但並不蠢笨的梅比烏斯沒有硬撼大自然的偉力。
她小心翼翼的沿著牆邊行走,乾瘦的身軀儘可能的蜷縮起來,以此減少與風雨的接觸面積。
如此怪異的前行方式,肯定看不到烏漆嘛黑的路況,失血過多的梅比烏斯重重的摔倒在地。
「該死!可惡!」
「我不能!我不能在這裡倒下!」
梅比烏斯艱難的撐起手肘,將小臉從污水坑裡抬起。
這座偏僻小鎮並不和平。
毒·梟、感染者、幫派成員、QQ產業、進出口貿易從業者、人口·販賣……,簡直是人類惡意齊聚的倒影。
雖不如鼎鼎有名的黃昏街糞坑,但也相去不遠了。
幸虧今晚天氣不好,她才有逃離家庭的勇氣。
可是梅比烏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只是一個營養不良,傷上加傷的九歲孩童。
天色漸晚,風雨更大。
污穢惡臭的小河兩側,那些唯一能提供些許光亮的破舊樓房,稀稀疏疏的燈光也逐漸暗淡了下去。
電力在這座城鎮是一種寶貴的資源。
超過晚上8點鐘還開著燈,明擺著說這個家庭是肥羊,容易遭到來自黑幫的惦記。
積蓄了許久的力氣、梅比烏斯榨乾這具脆弱軀體的最後一絲力量,終於艱難的從污水坑爬了出來。
「踏踏踏踏——」
「噼里啪啦——」
鞋底踩踏地面的聲音與傘面反射雨水的聲音交織齊奏。
梅比烏斯單手撐著破敗的牆壁,強行凝聚渙散的視線。
鮮血與污穢染紅的小手,顫顫巍巍的從濕透的衣服里拿出了一把坑坑窪窪的匕首。
她像是一個受到驚嚇的幼獸,也像是一條絕境反擊的毒蛇。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想見證文明的興衰,想攀登進化的山嶽,想……真的活著嗎?」
聽聞此言,梅比烏斯緊繃的思緒被打亂了。
透過密集的雨幕,她看到了給她帶來足夠安全距離的不速之客。
黑色雨傘下是一名約莫二十六七歲,看起來並非穆大陸本地人、更像是神州人種的成年男性。
有著黑髮黑瞳的男子穿著一襲白色休閒服,臉上佩戴了一副黑底金紋的眼鏡,身上散發濃郁的學者氣質。
『不!等等!那雙眼睛絕對不是黑色!』
梅比烏斯敢確定這一點,她在包容萬象的漆黑之目中,看到了數之不盡的色彩!
她能理解的,她不能理解的……
仿佛藏匿了一個世界的眼睛,因為色彩過多才顯現為黑色!
找個形容詞,用五彩斑斕的黑就很合適。
梅比烏斯使勁搖頭,將魔性的感覺從腦海里驅逐。
「你是成年人,我打不過你。」
或許是敵我力量懸殊,或許是孟弈身上的學者氣質,也或許是孟弈說的話,亦或者那雙蘊含萬象森羅的眸子……
諸多因素迭加,梅比烏斯放棄了徒勞無謂的反抗。
女孩丟掉破爛匕首,強行提起的一絲氣力消散,整個人陷入昏迷狀態。
但是她沒有再次摔倒,因為孟弈接住了這條幼年的「無限之蛇」。
……
「有趣的身體結構,跟感染「崩壞病」的人相處了好幾年卻沒受到影響。」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崩壞能」可以感染人類,有的人類也能進化出適應「崩壞能」的能力。
類似梅比烏斯這種情況,在這個文明研究學術說法中,被稱為「崩壞能適應性」。
「發燒39.7℃,失血量21.3%,全憑一口心氣吊著,真是頑強的意志。」
手無縛雞之力的孟弈抬眸望天。
一絲微不足道的思維意志干涉局域「崩壞能」的流動,進而用「崩壞能」干涉廣域自然現象。
寒風停歇,暴雨收斂,烏雲散去。
清冷的月光重新灑落人間,照亮了這座醜惡遍地的偏僻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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