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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惑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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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銘沒有解釋,也無需解釋。

他邁開腳步,繼續向著目標前進。

老陳咬了咬牙,繼續跟上,結果走著走著,腳下突然一軟。

看似堅實的土地驟然塌陷,露出一個黑默的洞口,洞底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同時,兩側樹木上,幾條原本垂掛的藤蔓如同毒蛇般猛地彈射而出,纏向他的腳踝和脖頸。

「小心!」老陳驚呼,想要用刀揮砍卻已來不及。

白銘反應更快,在那陷阱塌陷的瞬間,他已抓住老陳的後衣領,將其猛地向後一拽,同時另一隻手快如閃電般揮出,地抓住了那幾條襲來的藤蔓,用力一扯!

咔嚓——!

藤蔓應聲而斷,斷口處流出暗紅色的汁液。

那塌陷的洞口也仿佛有生命般,發出「咕嚕」一聲不滿的悶響,緩緩合攏,恢復成普通的地面。

老陳驚魂未定,看著地上那幾截還在蠕動的藤蔓,聲音發顫:「是纏魂藤」!被纏上就甩不脫,會被活活勒死,變成它的養料!這東西怕刀砍火燒,但、但剛才————」

他再次見識了白銘純粹的力量,那純粹的非人之力,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繼續走。」

白銘甩掉手上沾染的汁液,目光依舊鎖定前方。

越往深處,陷阱越發密集和詭異。

有時是突然從地下刺出的尖銳骨刺,有時是頭頂帶著腐蝕性的樹脂,有時甚至是周圍樹木睜開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射出惑人的光芒。

然而,每一次,都是白銘憑藉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和恐怖的力量或避、或破、或毀,硬生生趟出一條路來。

老陳早就見怪不怪,默默地跟在白銘身後,寸步不離。

終於,在穿過一片小樹林後,他們來到一片小空地。

空地正中,生長著一株極其妖異的花。

那花約有半人高,無葉,只有一根孤零零的墨綠色莖稈,頂端盛放著一朵海碗大小的花朵。

花瓣層層疊疊,顏色是一種近乎妖艷的粉紫色,花心處不斷向外散發著濃郁的粉色花粉,正是那狐惑香的源頭。

而在那株妖花的旁邊,一塊相對平整的青石上,側臥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身著綺羅綢緞,容顏絕世,媚骨天成。

她一手支頤,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身旁的妖異花朵,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仿佛能勾走任何男人的魂魄。

在她身後,幾條毛茸茸的,潔白如雪的狐狸尾巴,慵懶地輕輕擺動。

正是狐娘子的本體!

她看到白銘和老陳,似乎並不驚訝,反而掩唇輕笑,聲音酥媚入骨:「哎呦,兩位貴客,可真是讓奴家好等呢。這長夜漫漫,孤寂難耐,不如留下來陪陪奴家可好?」

隨著她的話語,那股狐惑香陡然變得更加濃郁,如同實質般纏繞上來。

老陳哪怕捂著濕布,也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再次出現重影,仿佛再次看到逝去的小翠正含情脈脈地向自己走來。

白銘這次卻沒有出現任何幻象,他上前一步,擋在了老陳身前,自光平靜地看著狐娘子,開口道:「香味源頭是這花,毀了它就行,對吧?」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狐娘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她的狐惑香和本體魅惑,竟然對此人毫無作用?

「你————」狐娘子收起慵懶的姿態,緩緩坐起身,眼神變得銳利,「果然,山君說的沒錯,不是普通的莽夫呢。」

老陳被白銘擋住視線,又聽到他冷靜的聲音,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旖念,急忙低聲道:「白公子,那就是惑心花!毀了它,狐惑香就破了!但、但那狐娘子本體就在旁邊,她肯定拼死保護!書上說,狐娘子怕雄黃、畏天雷、忌污穢之物————我們————」

他還是習慣性地述說著民俗記載中的弱點。

白銘卻沒有聽他繼續說下去。

在狐娘子話音剛落的瞬間,他已經動了。

目標,直指那株搖曳生姿的惑心花!

狐娘子眼中厲色一閃,身後幾條狐尾猛地暴漲,如同數條白色的巨蟒,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朝著白銘席捲而來。

尾巴未至,一股腥風已然撲面,那力量足以開碑裂石。

與此同時,她張口一吐,一道粉紅色的霧氣如同利箭般射向白銘面門,這霧氣比周圍的狐惑香更加凝練,帶著呼嘯地破空聲。

面對這上下夾擊,白銘前沖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席捲而來的巨大狐尾,只是在那粉紅色利箭及體的瞬間,微微偏頭,利箭擦著他的耳畔飛過,將他身後的一棵小樹瞬間腐蝕成一灘黑水。

而也就在這偏頭的瞬間,他的手臂如同沒有骨頭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探出,抓住了最先襲到面前的一條狐尾末端。

入手處毛茸茸,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瘋狂扭動掙扎,試圖將他甩脫。

白銘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手臂肌肉賁張,爆發出駭人的力量,競是借著那狐尾甩動的力道,將其當做繩索,猛地向前一拽!

狐娘子猝不及防,被這股巨力帶得一個趔趄,向前撲來,另外幾條狐尾的攻擊也瞬間失去了準頭。

白銘要的就是這個空隙!

他鬆開狐尾,腳下發力,身形如鬼魅般再次突進,瞬間欺近到了那株惑心花面前。

狐娘子發出一聲尖厲的嘶叫,眼中充滿了驚怒和難以置信,她拼命想要回援,但已經晚了。

白銘抬起腳,對著那株妖艷的的惑心花,毫不猶豫地,狼狠踩了下去!

「不——!」

狐娘子發出悽厲的慘叫。

噗嗤——!

如同踩爆了熟透果實般的聲響響起。

妖艷的粉紫色花瓣瞬間被碾碎,墨綠色的汁液四濺飛射,那濃郁到化不開的狐惑香被掐住了源頭,驟然一滯,然後開始飛速消散。

纏繞在森林中的那種魅惑的氣息,迅速地退去。

狐娘子如遭重擊,身形劇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身後的幾條狐尾也如同失去了支撐般,無力地垂落下來。

她怨毒無比地瞪了白銘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就想遁入林中。

毀了她的根基惑心花,她已遭受重創,不敢再戀戰。

「想走?」

白銘眼神一冷。

他的腳尖挑起地上一塊被汁液沾染的碎裂石塊,猛地踢向那道逃竄的白影!

石塊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後發先至,精準地砸在了白影的背心處!

「呃啊!」

一聲痛苦的悶哼,白影從半空中跌落下來,重新顯露出狐娘子的身形。

她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踉蹌幾步,回頭用充滿怨恨的目光死死盯了白銘一眼,最終還是強提一口氣,身形再次變得模糊,迅速消失在濃密的樹林深處。

白銘沒有去追。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隨著惑心花被毀,狐娘子遁走,樹林中殘留的粉色霧氣迅速消散,那股無處不在的狐惑香也徹底消失。

周圍樹木恢復了正常,那種詭異的寂靜與慘白的月亮,被漸漸響起的早起鳥鳴明亮的晨光所取代。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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