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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入夢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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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

移動的祭壇————

必須毀掉它!

中斷這場祭祀!

無論山君想要通過這些祭品和器物達成什麼目的,阻止它,就是破局的關鍵!

也是完成副本任務的關鍵!

在白銘意識到鏢車是【走鏢】任務的真正核心時。

他不再猶豫。

念頭既起,行動隨之。

收起【長棍壹型】,然後再以【血色·即時備戰】將其召喚而出。

沒有絲毫遲疑,他腰身扭轉,全身力量貫注於雙臂,長棍直劈向那詭異的鏢車。

然而,就在棍身即將觸及箱體的剎那。

車廂內,那些原本死寂的雕像,眼眶中鑲嵌的漆黑石子驟然亮起邪異的紅光。

它們仿佛瞬間被注入了生命,微微震顫起來,發出「嗡嗡」的低鳴。

那青銅鈴鐺無風自動,黑色的骨制鈴舌輕輕撞擊鈴壁,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一圈圈肉眼不可見,卻能清晰被白銘感知到的扭曲波紋擴散開來,干擾著他力量的凝聚和揮舞棍身的方向。

同時,檀木箱上的硃砂符文如同活過來的血蛇般蠕動,暗沉的紅色光芒爆發,形成一層堅韌無比的能量護罩。

嘭——!

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在車廂內迴蕩。

白銘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棍,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符文護罩之上。

護罩劇烈地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上面流轉的血色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甚至有幾道符文線條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箱體本身也發出了「咔嚓」一聲輕響,似乎內部有什麼東西出現了損傷。

有效!

但不夠!

這護罩的堅韌程度遠超想像,而且它並非純粹的防禦,更帶著一種反彈之力。

一股陰冷、粘稠、充滿惡念的氣息順著他的棍身逆襲而上,試圖鑽入他的體內,侵蝕他的意志,瓦解他的力量。

白銘眼神一厲,意志凝聚,將那入侵的惡念瞬間粉碎。

他手臂一震,更為磅礴的力量再次凝聚,準備發動第二次,乃至第三次、第四次————

不間斷的攻擊,直到將這龜殼徹底打碎。

可山君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幾乎在他第一擊被阻的同時,整個鏢車,連同其上的所有器物,仿佛被徹底激活了。

「嗚—嗷——!」

無數重疊在一起的,充滿痛苦與瘋狂的尖嘯,直接從靈魂層面炸響。

白銘腳下的大地變得虛幻,仿佛踩在流沙之上,一股向下拖拽的力量傳來,要將他拉入無盡的黑暗。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只是物品的祭器,開始顯現出它們猙獰的一面。

青銅鈴鐺瘋狂搖擺,無聲的波紋化作有形的黑色觸鬚,從虛空中探出,纏繞向白銘的四肢脖頸。

微縮祭壇上那乾涸的暗紅凝固物如同活了過來,蒸騰起血色的霧氣,霧氣中幻化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張開無聲嘶嚎的嘴,向他撲來。

羅盤中央那顆眼珠般的珠子猛地轉動,鎖定了白銘,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作用在他身上,讓他的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黑白赤黃青五色絲線自動從角落飛起,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網上閃爍著符文的光芒,當頭罩下。

而那些形態古怪的雕像,它們的眼眸射出一道道細小的射線。

一時間,白銘就陷入了由無數攻擊交織而成的絕殺。

腐沼、絲線、鬼影的三重殺招與之相比,簡直如同兒戲。

這才是山君為這最終祭品,或者說攪局者準備的真正盛宴。

白銘瞳孔收縮到了極點,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長棍壹型】再次出手,棍影翻飛,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砰砰砰——!

纏繞而來的黑色觸鬚在棍影下紛紛崩斷,化作黑煙消散。

撲來的血色人臉被棍風掃中,發出悽厲的尖嘯,重新潰散成霧氣。

五色絲線大網落下,與長棍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絲線上符文明滅不定,竟一時無法落下。

那些飛來射線,在觸及棍身的時候,就被白銘硬生生打飛。

他腳下的拖拽之力,被他以純粹的力量強行穩住,雙腳如同生根,死死釘在不斷虛化的地面上。

然而,鏢車作為移動祭壇的核心,其力量仿佛源源不絕。

破碎的觸鬚和人臉瞬間重組,絲線大網再次編織,羅盤的冰冷凝視壓力增大,雕像的射線永不停歇————

白銘心知,久守必失。

必須突破這些干擾,再次攻擊核心。

他眼中厲色一閃,硬扛著羅盤的凝視,長棍猛地向上一點,打在五色絲線大網的一個節點上。

嗤啦——!

絲線大網劇烈顫抖,光芒驟暗,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缺口。

就是現在!

白銘身形如電,從缺口處猛地竄出,【無膽鼠輩】躲避了血色霧氣和新生的觸鬚,將所有力量灌注於長棍之上,朝著那檀木箱,發動了攻擊。

目標,直指箱蓋上那道被他之前一棍打出的細微裂痕。

棍未至,凌厲的勁風已經讓箱體上的符文護罩劇烈波動,裂痕有擴大的趨勢。

眼看這石破天驚的一棍就要落下。

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凝固。

和之前遭受到威壓僅僅凝固白銘一人不同。

這次連所有攻擊他的觸鬚、人臉、絲線、射線,也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唯有他的思維,還在瘋狂運轉。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聲音。

它非男非女,非老非幼,帶著亘古的蒼涼與無盡的飢餓,仿佛整片山脈的意識匯聚。

「汝————非·————乃異數————」

「然————入吾彀中————皆為資糧————」

「掙扎————亦是美味————」

伴隨著這宏大意念的,是一股無法抗拒的的拖拽力。

這力量並非來自鏢車,而是來自這片山域本身。

白銘只覺得眼前一黑,他就被拽到地面之下,鏢車、符文、攻擊,所有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畫般迅速模糊、剝離、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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