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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迷霧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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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天朗氣清。

藍晞薇走在荒無人煙的森林中,越走越心驚,越走越慌亂。

陳鏢頭去哪了?

周鏢頭去哪了?

還有白————白公子去哪裡?

自接近一線天后,所有人都在她眼前突兀地消失了。

就像畫被塗抹掉了一塊,忽然地消失了。

她起初沒有太過擔心。

過往的經驗告訴她,再危險的事情,有白公子在,那麼很快就會解決。

所謂的危險,也就只是一剎那罷了。

這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過往的經驗告訴她的信心。

然而,當夕陽西下,白銘三人還不出現的時候。

藍晞薇慌了,徹底慌了。

他們去哪了?

他們還好嗎?

藍晞薇不由地感到呼吸急促,心悸難耐,喘不過一口氣來。

萬一————

她連忙搖了搖頭,陳鏢頭不會有事的,大周不會有事的,白公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現在,她需要做的,是要確保自己的安全。

在這之前,藍晞薇因為覺得白銘三人很快就會出來,所以一直停留在原地,沒有離開。

一是擔憂他們的安全。

二也是為了自身的安全,以她的實力,如果在正常的情況下未必可以獨自一人行動。

然而在這個被「山君」侵染的山林中,誰知道有什麼危險?

所以她必須要等著白銘出來,為她保駕護航。

可現在白銘顯然是出不來了,那她必須要尋找出路。

即便藍晞薇走鏢、野外生存的經驗並不多,她讀過的書也告訴她,在一線天這種地方過夜是不行的。

特別是一線天還是一處詭異事件頻繁發生的地方。

故而,她打算原路返回,找一個靠譜的、背風的山洞稍作休息。

儘管一人很危險,可只要布置陷阱什麼的,應該沒有問題。

生火她也會,吃的————

其實她自己也攜帶了一些,就是因為之前為了方便隨時跟隨在白銘身後,監督那個偽裝她的詭異攜帶的。

結果,自然是還算順利。

然而她獨自一人,根本就無法安心入睡。

夜裡的山林黑乎乎的,除了篝火外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風聲、樹葉聲、野獸聲、蟲鳴聲,都攪動得她心煩意亂。

明明之前又不是沒有在野外獨自睡過,就說先前冒充她的詭異來的第一晚,她就睡了。

那時明明也沒有像現在一樣,根本就睡不著。

雖然沒有安然入睡,但至少小憩了一會。

可現在————

藍晞薇只覺得內心無比的害怕,貨物的丟失,同伴的失蹤,以及自身安危的擔憂,都攪動得她心煩意亂。

「騙子!」

藍晞薇將一個碎石砸進了篝火中,發出了「噼啪噹啷」之聲。

「你明明都說好了你能夠安然護我離開山林,卻是食言而肥!」

不知道為何,當大腦中閃過那個平靜無波、始終維持著淡然的身影時。

藍晞薇心中就是生氣,除了生氣,還有著委屈、害怕,和深深地擔憂。

她抽了抽鼻涕,帶著哭腔地語氣道:「明明口稱天帝的使者,卻是連地上的山君都打不過。」

「還有,還有————」

「如果你早跟那個假貨分道揚鑣,甚至是殺死那個假貨,怎麼可能會落入這樣的下場!」

「都怪你這個登徒子太過於好色,以至於被假貨所害!」

是的,在藍晞薇心中,白銘三人之所以突然消失不見,那肯定和偽裝她的詭異有關。

畢竟之前明明就風平浪靜,可那就證明那個詭異是有著阻止其他詭異靠近的效果的。

如此,又發生了意外,自然是那個假貨出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不是我告訴了你錯誤的信息,讓你以為需要什麼名分」,你也不會消失。」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藍晞薇罵了一半,又止不住地抱著膝蓋嗚咽了起來。

她不想哭,她在小時候祖父去世的時候,就已經很清楚,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可她就是忍不住。

深深地內疚感折磨於她,如果不是她提供了錯誤的情報,白公子又怎麼會如此膽大妄為。

畢竟白公子又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之前她說的話,提供的詭異的情報,白公子都會聽。

即便想要利用假冒她的詭異震懾其他的詭異,但倘若她堅持的話,白公子一定會聽的。

這自然是沒有任何依據的事情。

白銘有著自己的主見,當然不可能藍晞薇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會憑藉自己的知識,和他的感知,再結合藍晞薇的知識進行判定。

事實上白銘就反駁過藍晞薇的一些事情。

可在眼下的這種時候,被愧疚感層層包裹住的藍晞薇,只是忍不住將一切的過錯都歸咎於自己,而不斷地美化白銘。

「藍晞薇————藍晞薇————你就是一個廢物,一個連走鏢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廢物。」

「不僅連累了陳鏢頭和周鏢頭,還連累了自己喜歡的人。」

藍晞薇忍不住啜泣出聲,旁若無人地大喊出聲。

是的,她承認她喜歡白銘。

這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以知曉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無法察覺到的事情。

只是先前的藍晞薇由於少女的害羞,並不願意承認這種感情。

何況還是她單方面的喜歡,而白銘卻不為所動,哪怕是對於假貨都不為所動。

即便她對於假貨的感官是非常的複雜的,包含了羨慕、嫉妒、以及噁心。

但對於面對和她一模一樣的假貨,什麼都沒有反應的白銘,更是覺得心中害怕。

她害怕白銘實際對於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哪怕在昨日的夜晚,今日的清晨,白銘作為她睡覺的依靠。

在她眼中也不過是白銘的溫柔而已。

她知曉,換做是老陳和大周,如果真的處於她這樣的位置,白銘也會如此,就像先前白銘護送他們走鏢一樣。

並不意味著她有什麼特殊的。

當然,老陳和大周應該不會像她自己那樣矯情,所以也沒有什麼依靠不依靠的,她只是從這個想法驗證出一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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