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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終覺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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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了————就這麼沒了————」老陳閉著眼睛,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絕望,「大周————

老王————藍小姐————下一個————是不是就該輪到我了?白公子————我們————我該怎麼辦?」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望向白銘。

白銘依然站在大周消失的地方,眉頭緊鎖,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仔細探查著每一寸岩石,每一片陰影,每一絲空氣的流動。

然而,除了那無處不在,令人心煩意亂的「滴答」聲,以及整個一線天瀰漫的陰冷死寂之氣,他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屬於大周的痕跡,也找不到那股瞬間凝滯他行動,又瞬間消失的浩瀚意志的源頭。

聽到老陳帶著哭腔的詢問,白銘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走到老陳身邊:「起來!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老陳身體一顫,抬起頭,看著白銘那張在昏暗光線下依舊冷靜得近乎漠然的臉。

一種習慣性的服從,又或者說是對於生命的渴望,讓他掙扎著,依靠岩壁站了起來。

但他眼神中的絕望並未散去,只是麻木地重複著:「可是————大周他————藍小姐也————」

白銘打斷他:「她們未必死了。」

話語一出,就讓老陳的身軀猛地一震。

白銘繼續道:「藍晞薇沒有見到屍體,大周剛才也是瞬間被吞噬,而非被攻擊致死,所以這並不代表著死亡。」

「山君,從我們進入這片山域開始,所有的詭異,瘴哭鳥、竊魂婆、鬼爪榕、血泥河、失魂引、隱泉村、乃至這一線天的石髓陰煞、聚陰泣、還有剛才那東西,看似兇險,但仔細回想,它們更多是在驅趕、困縛、消耗,真正必死的殺局,似乎總是差了一點。」

還有一點白銘沒有說,他總感覺這個B級副本實在過於簡單。

雖然大部分的難關即便是S+的10級玩家也討不得好,可對於他來說還差點意思。

每次他都能成功地通過,而且說實話耗費的精力極少。

老陳怔怔地聽著:「白公子的意思是————山君————它在戲耍我們?還是————它有什麼圖謀?」

白銘回答得很乾脆:「不知道,但絕不會只是簡單地殺死闖入者那麼簡單。」

「但通過簡單的分析,先是藍晞薇,後是大周,接下來,確實該輪到你了。」

即便白銘沒說為什麼不是他自己,但老陳聽了後臉色依舊瞬間慘白如紙。

因為這顯然是明擺的事情,無論消失的白銘,還是他,顯然都不是老陳能夠應付的範疇。

他強撐起精神:「或許就像白公子說的一樣,藍小姐沒有事情,就在前面等著我們,呃————大周也是一樣。」

白銘他彎腰,將地上散落的,屬於大周的流星錘撿起,遞給老陳:「但願吧,拿著,以後還給大周。記住,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跟緊我,保持警惕。」

老陳顫抖著接過冰冷的流星錘,鏈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悲痛,將流星錘放在鏢車上。

他知道,白銘說的是唯一的選擇。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走。

留在這裡,只會被這詭異的峽谷慢慢吞噬,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

「我————我明白了,白公子。」老陳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多了一絲決然,「我跟您走。」

白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率先轉身,朝著那隱約透出光亮的出口走去。

這一次,他的速度並不快,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穩,感知全力放開,仔細感覺著周圍的一切那「滴答」聲依舊如影隨形,但隨著他們靠近出口,聲音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擾人心智,而是夾雜了一種類似竊竊私語般的雜音,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存在在黑暗中議論著這兩個即將走出牢籠的獵物。

老陳緊緊跟在白銘身後,幾乎是踩著白銘的腳印前進,雙手死死握著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不敢去看兩側岩壁上漆黑岩石,也不敢去聽那越來越清晰的詭異私語,只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白銘的背影上,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燈塔。

前方的光亮越來越清晰,已經能看清出口處是一個相對開闊的山坳,生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雜草,甚至能看到幾縷真正的月光灑落在地面上。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距離出口不足半米的地方,異變再次發生!

那一直存在的「滴答」聲和私語聲驟然停止。

緊接著,出口處的光線開始晃動,仿佛隔著一層波動的水幕。

水幕之中,景象開始變幻。

不再是山坳的景象,而是鏢局!

是老陳和大周出發的那家鏢局的大門!

門楣上藍山鏢局的牌匾清晰可見,門口的石獅子也一如往常。

甚至能看到幾個熟悉的趟子手在門口走動,談笑風生,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真實,那麼誘人。

「鏢局?是鏢局!」老陳失聲叫道,臉上瞬間湧上狂喜,「我們————我們出來了?我們回到鏢局了!」

他下意識地就要向前衝去,仿佛那裡就是安全的港灣,就是一切的終點。

「站住!」白銘一聲冷喝,如同冰水澆頭,讓老陳猛地剎住腳步。

「那是假的!現在怎麼可能出現千里之外的鏢局!」

老陳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隨即化為更深的恐懼和後怕。

他看著那近在咫尺、無比熟悉的鏢局景象,額頭上冷汗涔。

如果不是白銘及時阻止,他恐怕已經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老陳的聲音帶著哭腔:「那————那怎麼辦?出口被堵住了?」

白銘稍微感應一下,只覺得眼前之景虛假無比:「沒有堵住,這只是覆蓋在真實出口上的一層幻象,但是————」

他抬頭看了一眼一線天上方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裂縫:「如果我們認定是真的,那或許就是真的了,可是這種真絕對不是你想要的那種!」

「跟緊我,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理會,直接往前走!」

白銘低喝一聲,不再猶豫,邁開步伐,徑直朝著那扭曲的鏢局景象撞了過去!

老陳一咬牙,死死看著白銘的背影,跟著向前沖。

在踏入那光影的瞬間,老陳只覺得耳邊傳來無數熟悉的呼喚聲,有總鏢頭的,有已經死去兄弟的,有家中老母的聲聲泣血,句句錐心,都在呼喚他回頭,呼喚他留下。

他甚至感覺到有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有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頸後。

他渾身汗毛倒豎,幾乎要崩潰,但腦海中死死印著白銘的命令,以及望著白銘那堅實的背影,讓他憑著最後一絲本能,埋頭向前猛衝。

白銘則感受得更清晰。

那幻象不僅僅是視覺和聽覺的欺騙,更帶著直接的精神衝擊,試圖勾起他內心的遺憾和渴望。

然而,【鋼鐵意志】和【叛逆者】特性讓他如同磐石,這些精神干擾如同清風拂過山崗,無法動搖他分毫。

他清晰地「看」到,在扭曲的鏢局景象背後,那條真實的,通往山坳的峽縫出口。

但是————

還是太弱,甚至不及失魂引,難度真的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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