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人喊 貓鳴 鼠叫(2/2)
但更多的攻擊接踵而至。
另一隻「貓」從側面撲來,血盆大口狠狠咬向白銘。
白銘在空中極限扭身,後腿猛蹬在對方鼻子上,借力向後空翻,同時尾巴如同鋼鞭般抽在第三隻試圖偷襲的「貓」的前爪上,發出清脆的骨裂聲。
在身處貓形態下,只要是貓自身所擁有攻擊的器官,都享受著【血色·武器專精「棍棒」】和【血色·專攻武器「棍棒」】的一切加成。
所以白銘渾身上下無不是武器。
要不是體型縮小,同樣使【血色·武器專精「棍棒」】3倍的攻擊力縮小,白銘每一下都能斃掉一隻「貓」。
接下來的戰鬥激烈異常。
白銘憑藉遠超對方的戰鬥技巧和【無膽鼠輩】所帶來的閃避,在幾隻巨型貓怪的圍攻下閃轉騰挪,每一次爪擊和撕咬都非常高效,不斷在對方身上添加著傷口。
但對方的數量優勢和如今白銘弱化的攻擊力,也讓白銘一時半會拿不下對方。
桌椅在激烈的打鬥中被不斷撞翻,撕裂,教室里一片狼藉。
一時間,爪影縱橫,嘶吼不斷,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僵持局面。
縮在角落的九鹿,看著白銘那小小的黑色身影在可怕的貓爪間驚險地穿梭,她的小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擔憂,之前的篤定消失不見。
她心中發誓,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咪咪被欺負!
忽然,九鹿機靈的大眼睛瞥見了在混戰中,倒在附近的一把金屬圓規,以及又看到地上那個還在微微閃爍著危險藍光的電擊槍。
一個主意瞬間在她的小腦袋裡成型。
就在一隻「貓」猛地將白銘逼到牆角,揚起巨爪狼狠拍下的瞬間。
九鹿猛地沖了過去,她沒有試圖去攻擊那可怕的怪物,而是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金屬圓規扔向了那隻貓怪揚起的爪子。
「鐺」的一聲輕響。
圓規本身沒什麼太大的殺傷力,但這突如其來的干擾,卻讓那隻貓怪的動作下意識地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遲滯和分神。
對於白銘這樣的經驗豐富者來說,這微不足道的干擾已經足夠了!
就在貓爪遲滯的千鈞一髮之際,白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爪下貼著地面滑出,不僅避開了致命一擊,更是瞬間突進到了另一隻正欲撲來的貓怪腹下。
噗嗤——!
利爪以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精準地沒入了第二隻貓怪最柔軟的下腹,那裡早就在白銘的特意關照下傷害累累,現在狠狠向下一拉。
悽厲到變形的貓嚎聲響徹教室。
內臟和鮮血從巨大的創口中湧出,那貓怪轟然倒地,劇烈抽搐著失去了行動能力。
白銘沒有絲毫停頓,藉助蹬踏倒下的貓屍產生的反作用力,如同一顆出膛的子彈,直射向那隻被圓規干擾,剛剛回過神來的貓怪。
噗——!
噗——!
兩聲輕響幾乎合併為一。
兩雙利爪如同最精準的錐子,瞬間刺穿並破壞了那兩雙眼睛,並且深入到大腦。
第二隻貓怪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直接僵直倒地。
瞬間減員兩名同伴,讓最後剩下兩隻貓怪動作出現了一絲明顯的畏懼和猶豫。
它們本能地靠攏,發出威脅性的低吼,卻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瘋狂撲擊。
而白銘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利用教室倒塌的桌椅作為跳板,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折線。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左側貓怪慌亂揮出的利爪,金色瞳孔鎖定了右側那隻因同伴瞬間死亡而驚疑不定的貓怪。
就在那貓怪試圖後退的剎那,白銘如同索命的幽靈般地落在了它的背上,小巧卻致命的爪子沒有絲毫猶豫,閃電般揮出。
嗤啦——!
那傷害累累的喉嚨,被鋒利的爪刃,帶出一蓬略微冰冷的血液。
最後一聲嘶啞的喉音戛然而止。
龐大的「貓」屍沉重地砸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埃。
幾乎在同時,最後那隻貓怪目睹同伴斃命,驚恐地轉身欲逃。
白銘借勢一蹬,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追上,雙爪如同疾風驟雨般攻向其下盤和關節薄弱處。
雖然力量減弱,但攻擊依舊精準狠辣,專門針對之前造成的傷口進行破壞。
那貓怪慘嚎著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白銘沒有給它任何機會,最後一擊再次切斷它的喉嚨。
教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瀰漫的血腥味和一片狼藉。
白銘輕盈地落在一張傾倒的課桌上,呼吸平穩,金色的瞳孔掃過地上的屍體。
最後走到了那邊還保持著投擲姿勢,小臉煞白的九鹿身上。
「其實,你不用幫我的。」
白銘開口道,聲音平靜。
這個不是白銘在胡說。
其實攻擊到了後面,在意識到了這些由屍體所化的「貓」的力量和身體素質沒有本質的加強,只是由於他縮小後,力量衰弱,感覺對方更強而已。
那麼白銘也意識到了一點,那就是這些「貓」不使用武器,只使用拳腳,很可能無法破防他。
原因很簡單,白銘擁有2點傷害減免。
這2點傷害減免經過有關部門的測試過的資料,相當於2毫米的普通鋼鐵的防禦。
這是什麼概念?
普通人的力量不使用武器,是打不穿2毫米的鋼鐵的。
這意味著,對方看似兇猛的撲抓撕咬,很可能根本無法對他造成有效的實質性傷害。
所以白銘完全可以以防禦硬接,來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
只是白銘習慣了閃避的【無膽鼠輩】,輕易不給敵人觸碰,才第一時間沒有想到這個解法。
九鹿聽到他的話,卻把小嘴一撇,反駁道:「才不要!咪咪變小了會被它們欺負的!九鹿要保護咪咪!」
說完,她的目光終於完全聚焦在如今變得只有老鼠大小的白銘身上。
下一秒,她的大眼睛裡瞬間進發出驚人的光彩,剛才的緊張和害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喜愛和驚喜:「哇!咪咪!你、你現在變得好小!好可愛呀!」
她一邊驚呼著,一邊已經忍不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輕輕地將迷你版的白銘捧了起來,用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後背變得格外柔軟的絨毛。
白銘本想掙脫,但感受到九鹿那份純粹的喜悅,他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阻止。
沉默了片刻,白銘決定將話題引回正軌,他開口問道:「如果你認為你現在是貓」,那你覺得,學校里為什麼會出現老鼠」?」
任何一條規則都是有意義的,既然【學校管理規則制度】中出現【學校不存在「老鼠」,若聽到鼠類叫聲,請立即報告值班教】。
那麼必然意味著「老鼠」曾經或正在以某種形式存在過。
當然,像【貓樂園求生指南】中的【樂園裡不存在身穿黑色制服的管理員,若遇到穿制服的管理員向您微笑,請閉上眼睛數到十,它就會消失】。
白銘是沒有見到的,除了是交給李吉米操心,以及也沒有真的出現外。
還有一個原因主要是他也不怎麼關心。
畢竟那時候的通關辦法很多,白銘由干「灶台之火」的緣故在糾結著到底要不要探索副本的深層秘密在通關。
但對於所謂的「老鼠」,白銘又是好奇的很。
這也是在第一天的時候,除了九鹿和李吉米的口中,白銘就沒有在那些被綁的居民中聽到這個情報。
更重要的原因是,白銘覺得既然自己是「老鼠」,那麼「老鼠」這個身份顯然和自己關係極大。
九鹿聞言,一邊繼續好奇地用手指戳著白銘縮小後更加軟乎乎的臉頰,一邊歪著頭,用一種天真到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
「?老鼠——老鼠難道不是貓貓們自己偷偷養起來,或者不小心從外面帶進來的嗎?就像九鹿把咪咪你帶來學校一樣呀?」
白銘精神一振。
是啊,就是這樣的!
老鼠在學校,不,在整個公寓的處境無疑是極其危險的。
但是如果有人偷偷飼養,那就沒有問題了。
而什麼人會飼養老鼠呢?
白銘立刻追問:「那家裡的那隻三花貓是不是老鼠?」
九鹿立刻搖頭,語氣肯定:「當然不是。」
白銘道:「那它是什麼?和你一樣是貓」?」
九鹿再次搖頭,給出了一個讓白銘錯愕的答案:「不是,他不是貓,當然是人啊。」
白銘感到一陣無語:「那為什麼叫它三花貓?」
九鹿眨巴著大眼睛,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簡單:「那是三花人呀。」
白銘:「——」
白銘換了個方向:「那你還記得那些市場籠子裡賣的動物,以及那些變成了你這個樣子的【墨影其妙】、【哈哈哈】、【千古一將】沒有?他們是什麼東西?」
九鹿回答得很快:「他們也和我一樣是貓。」
白銘緊接著指向地上的屍體:「那麼你那些同學,和這裡死去的老師,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銘記得九鹿說他們是人,但生怕是九鹿說錯,再次問一遍。
九鹿看著那些穿著黑色制服的屍體,小臉上沒有任何恐懼:「他們也是人」。」
人?
有銀色項圈的是人?
像九鹿的同學,九鹿的爸媽,公寓的居民,沒有人的意識的貓都有銀色的項圈。
有黑色項圈的是鼠?
比如白銘。
而那些什麼項圈都沒有的,就是所謂的貓?
不對!
可是身穿黑色制服的管理員完全沒有任何項圈?
白銘繼續追問:「那老師為什麼是人?」
九鹿理所當然道:「老師自然就是人。」
白銘道:「那你是怎麼恢復記憶的?」
九鹿摸著小腦袋:「就——就——是這樣,我也沒——喪失記憶——」
好吧,白銘已經確定問不出什麼了。
要不要去學校圖書館看一下所謂的《自由居民證》的銷毀記錄。
應該會對自己的探索隱秘有所幫助吧。
靠!
不對,現在既然九鹿已經恢復記憶了,當務之急是找她一起去貓樂園恢復人身。
貓身終究是限制太多。
喵——!
就在此時,一聲清晰貓叫從教室外傳來。
不!
應該是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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