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陣破!(1/2)
死寂。
短暫的死寂籠罩了戰場。
所有貓咪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又看向那個持棍而立,氣息平穩的人類身影。
「他、他殺了清掃者!」
斷爪的黑貓聲音尖利,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一絲恐懼。
「怎麼可能————清掃者————竟然被————」
擅長催眠的白貓喃喃自語,碧藍的貓眼裡充滿了茫然和震撼,仿佛看到了某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連重傷的白手套也掙扎著抬起上半身,碧綠的貓眼死死盯著白銘,裡面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其實非常的後悔,非常非常的後悔。
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將白銘關起來。
白銘之所以來得那麼遲,八成是因為他的緣故。
白手套能夠感受到貓咪們對白銘的震驚,以及投向他的那些複雜的眼神。
責怪白銘是引來「清道夫」的罪魁禍首?
甚至最後還出現「清掃者」這樣的敵人?
白手套再次確認一下那倒地的「清掃者」的屍體,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出這種無腦的話。
到那個時候,可沒有第二顆像白銘這樣的後悔藥吃。
白銘在解決掉清掃者後,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驚魂未定的貓群。
他走到重傷的白手套面前,蹲下身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管理員,還有你們這些貓咪,究竟是人,是貓,還是鼠?」
白銘起先認為他們是鼠的,但是很奇怪,他們和玩家一樣是沒有項圈的。
那也就是貓?
哪知白手套艱難地喘息著,回答道:「我們是「鼠」,我們是老鼠」!」
這?
白銘實在是糊塗了,難道自己之前推測的完全不對?
他起先認為管理員是某種特殊的存在,並不需要以項圈來區分身份。
結果,這些貓咪自稱也是鼠?
白銘乾脆直接問道:「那麼我想知道,到底是以什麼來區分人」、貓」、鼠」?」
白手套這次直接道:「很簡單,是以清醒程度。」
「越有清醒的自我認知,就是鼠」,最迷糊,徹底被規則同化的,就是人」,介於兩者之間,不清不楚的,就是貓」。」
白銘心中一震。
不清不楚的是「貓」?
這麼說的話,九鹿雖然知道得多,能看見很多東西,但其實內在認知是迷糊的。
什麼鼠糧、貓糧的混淆,一開始甚至連「人類」是什麼都記不得。
甚至在剛才恢復了記憶的時候直接說他殺了人。
以至於讓白銘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記差了,九鹿是否曾經說過公寓的居民是人,不是貓。
但是玩家呢?
玩家又為什麼不清不楚?
玩家可是記得自己是個玩家啊,知曉是存在黃昏遊戲中,也清楚得記得地球等等,白銘突然想起來,【墨影其妙】說過,她的記憶被粗暴的篡改,就像她的腦海中被塞入了屬於一隻活生生貓的記憶。
如此引發了她的抱怨,認為這會導致她患上精神疾病。
其他玩家都大差不差。
但是白銘卻是不同,他除了擁有貓的本能,像貓之類的記憶,都只是觀電影似的浮於表面。
和深入的,好似當過一段貓的玩家完全不同。
白銘其實也曾經問過,一些意志豁免突出的玩家。
問他們清醒過來的時間。
他們清醒的時間其實和白銘差不多,唯一的不同,身為貓的他們沒有強大的實力,被捕捉後,在送往貓市的時候,有一段記憶缺失。
也許那時候才是貓和鼠的分水嶺。
他又問了白手套一個問題:「那麼貓樂園的主人,是貓還是鼠?」
這個問題白銘曾經問過李吉米,但李吉米顯然借著貓樂園的對賭規則搪塞了過去,沒有回答。
白手套驚訝道:「你竟然知道貓樂園?」
接著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能夠恢復人身,顯然是藉助了貓樂園的力量,你認識貓樂園的主人也不奇怪。」
「但我告訴你,貓樂園的主人是老鼠,而且是整個公寓中最大的老鼠。」
白銘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說,李吉米是整個公寓中最清醒的存在?」
白手套點了點頭。
白銘靈光一閃,繼續追問道:「如果保持著清醒,是不是會遭到公寓的針對?」
白手套道:「是這樣的沒錯!所以我們一直躲在學校里,甚至主動陷入一定程度的迷惘」,偽裝成普通的貓咪,以防引來它」,也就是公寓的注視。」
原來如此!
我懂了!
這該死的副本到底該如何通關了!
這個副本所謂的秘密,實際上代表著清醒程度。
如果知道那個秘密,就必然會獲得了清醒。
而清醒就意味著認知篡改被徹底修復。
如此玩家自然是治癒了。
可對於公寓來說,這個治癒可不意味著是什麼好事。
要麼選擇繼續變得糊塗忘卻秘密,留在公寓。
要麼乾脆藉助黃昏遊戲系統的力量直接通關離開。
那麼李吉米這個最大的老鼠,必然是知曉最大的秘密。
但這傢伙就是什麼不說,非要支付什麼籌碼。
不!
或者說這傢伙其實也說不得,作為最大的老鼠能夠好好活著,並且好像還不需要像這群貓咪那樣悽慘。
需要陷入什麼「迷惘」之中。
那必然有兩把刷子,而所謂的刷子,也就是貓樂園的規則,同時也限制了他的泄密。
白銘道:「那我身上這個黑色項圈是什麼?」
白手套道:「那是防止你陷入迷惘的道具,它具有認知穩固的作用,無論好與壞。」
「這就意味著如果你恢復清醒的時候,管理員就必須拿掉項圈。」
「而清醒的標誌就是項圈變黑。」
「所以,你千萬不要拿下項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感情老鼠和貓的分界線不是被抓,而是項圈被解。
項圈被解自然就抵擋不住「迷惘」,哪怕是意志豁免再高,也自然就成了貓。
等等!
我在那兩聲鐘聲的作用下保持清醒,該不會就是這個項圈的作用吧?
像九鹿就————
不對!不對!那些居民也是。
也不對,說不定這些居民本來就是迷惘著,所以對於鐘聲來說即便擁有項圈,同樣還是迷惘之人。
白銘立刻詢問有關鐘聲的事情,來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結果,白手套一臉茫然:「鐘聲?什麼鐘聲?」
白銘再三強調確實存在詭異的鐘聲。
白手套立馬詢問其他貓咪,結果這些貓咪都搖了搖頭,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而且不知為何,白銘覺得這些貓咪看他和九鹿的眼神有點不對勁,除了某種熟悉的震驚外,似乎還充滿了一種複雜的愧疚。
難不成是剛才戰鬥的時候沒有看好他?
這有什麼好愧疚的?
白銘覺得這些貓沒有怨恨他們引來敵人就算了。
不對!
什麼引來敵人,那完全就是自找的。
如果不是白手套多事,自己早就進入了貓樂園了。
哪裡有那麼多事。
要怨恨也就怨恨白手套。
白手套如今不主動提,而是回答其它問題,可見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也很尷尬。
白手套道:「抱歉,我們不知道鐘聲的問題,但這可能是一個極其嚴重的東西,我希望你能仔細探查。」
「而且我隱約覺得,鐘聲再響下去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不用白手套說,白銘也會這樣做。
白銘又問道:「那你為什麼知道昨天殺死管理員沒事,今天就知道有事情?」
昨天和今天的分界,在白銘看來和鐘聲的關係很大。
然而白手套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最終道:「我不知道。」
得了,跟九鹿一個樣。
說是清醒的「鼠」,其實也是稀里糊塗的,沒有那麼清醒。
看來「貓」和「鼠」的劃分也是相對的。
白銘繼續詢問有關九鹿、項圈、飼養者和管理員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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