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拳滅鬼(1/2)
牧業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不想刺激到眼前的「東西」
。
他乾咳了一聲,聲音有些發緊:「呃————林曉曉是吧?稿子————稿子我大概看了,想法真的不錯。」
「不過————不過今天太晚了,我明天————明天真的還有事。」
「要不,我們改天再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側身,試圖繞過女孩去開門,眼睛不敢再與她對視,餘光卻死死鎖定著她的動作。
林曉曉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似乎有些失望,但並沒有阻攔,只是歪著頭,用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大佬,你很冷嗎?怎麼在發抖呀?可是我今天就想問你嘛,就幾個問題,好不好?」
她的語氣依然帶著天真的懇求,但在此刻的牧業聽來,卻字字句句都浸透著冰冷的寒意。
「我、我很累!真的!」
牧業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幾乎是搶著說道。
「明天還要上班!明天還要上班!明天,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他不敢再有任何耽擱,顫抖著將鑰匙插進鎖孔,幾乎是撞開門逃了進去。
然後「砰」地一聲將門死死關上,迅速反鎖了防盜門。
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牧業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門外,一片死寂,並沒有傳來離開的腳步聲。
他屏住呼吸,顫抖著將眼睛湊近貓眼向外望去。
樓道空無一人,只有那盞碧綠的應急燈,靜靜地散發著幽光,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有些好聞的紙錢檀香。
「大佬————」
一個聲音,帶著明顯不滿的,拖長的語調,突然響起。
但這聲音,不是從門外傳來的。
它清晰無比,仿佛就在這間客廳里,就在牧業的背後。
不!
不是仿佛,就是真的!
牧業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了。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動脖頸,視線越過自己的肩膀,投向到客廳中。
就在他剛才還坐著碼字的電腦椅上,那個穿著熱褲,露出白皙雙腿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坐在在那裡。
林曉曉依舊是那副初中生的模樣,臉龐多麼的青春洋溢。
「你為什麼要躲著我呀?」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還充滿著委屈。
她的嘴唇在動,但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牧業。
更讓牧業頭皮發麻的是,他聞到了檀香味更濃了,充斥著他的鼻腔。
其源頭正是從林曉曉的方向飄散過來。
她是怎麼進來的?
門明明鎖著!
她一直就在屋裡?
還是————
牧業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理智。
他像瘋了一樣打開防盜門,連滾帶爬地撲向樓道。
砰!
身後傳來房門撞在牆上的聲音。
他不敢回頭,只知道必須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那個出現在他房間的「東西」!
逃跑!
必須立刻逃跑!
電梯還是樓梯?
電梯快,但那個詭異的4樓————
樓梯安全,但速度慢,而且————
牧業不敢想林曉曉會不會就在樓梯間等著他。
但是樓梯至少還有路,電梯那可是真的封閉的。
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電光石火間,對電梯的恐懼壓倒了對樓梯的擔憂。
至少樓梯是實實在在的,是可以向下跑的,或者向上跑的!
牧業用力推開沉重的防火門,衝進了昏暗的樓梯井,拼命向下狂奔。
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裡發出巨大的迴響,掩蓋不住他粗重的喘息和如擂鼓的心跳。
「大佬?你要去哪裡呀?等等我嘛————」
林曉曉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依舊清脆,卻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的悠閒。
她的腳步聲很輕,但異常清晰。
嗒、嗒、嗒!
如同踩在牧業的心尖上,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面,距離似乎也從未拉遠。
牧業不敢回頭,拼命向下跑。
他首先想到了求救!
三樓!
三樓那對年輕夫妻也是顛倒黑白的夜貓子!
而且剛才好像聽到了吵架聲!
不僅是去負一樓倒垃圾時聽到,現在也仍舊能夠聽到。
他衝到三樓,用力拍打著那戶人家的防盜門,聲嘶力竭地大喊:「開門!救命!開開門啊!救命!救命!救命!」
他幾乎把門拍得震天響,門鈴按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房門紋絲不動。
更詭異的是,牧業真的明明剛才在樓梯上,還能隱約聽到這戶人家夫妻吵架的聲音。
但在他開始拍門的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整層樓陷入一種死寂,靜得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貓眼裡一片漆黑,沒有一絲亮光,仿佛後面有東西堵著。
「沒用的哦,大佬。」
林曉曉的聲音從樓梯上方飄下來,她似乎就站在四樓到三樓的拐角,並沒有急著追下來。
「叔叔阿姨都睡了,他們不喜歡半夜被人打擾的。」
牧業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沒有放棄。
門衛室!
一樓有門衛室!
他連滾帶爬地繼續向下沖,腳腕扭了也感覺不到疼痛。
衝到一樓,他撲向門衛室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保安!保安大哥!救命!救命!救命!有個女孩————不對,不是人!有鬼在追我!」
他用力拍打著玻璃,臉因恐懼而扭曲。
然而,門衛室里,一個穿著制服的身影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機,刷著抖音。
裡面還傳來抖音美女跳舞的背景音樂。
但保安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拍打聲,看著美女視頻露出蕩漾的笑容。
對牧業的存在徹底無視。
仿佛兩個人處在不同的世界一樣。
冰冷絕望在這一瞬間攫住了牧業。
不行!
我不能死!
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牧業靈機一動,猛地一轉頭,望向小區大門外。
大門外是寬闊的門路,門路對面是另一個小區。
在小區樓下的商鋪,24小時便利店的燈光像燈塔一樣溫暖明亮,偶爾有夜歸的車輛駛過,車燈劃破夜色。
那是正常的世界,是生機勃勃的人間!
巨大的希望再次從他心中瘋狂湧現,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牧業此時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只要衝出這個小區,就安全了!
「外面好像很熱鬧呢。」
林曉曉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極近的地方響起,帶著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她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一樓大廳,就站在離他不到十米遠的地方,青春洋溢的臉再次出現。
臉不紅,心不跳,以這麼快的速度下樓,身上一點異樣都沒有。
牧業嚇得魂飛魄散,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朝著近在咫尺的小區大門衝刺。
那短短的一百多米,是他通往生還的最後通道!
在奔跑過程中,牧業能感覺到冰冷的氣息越來越靠近他的後背。
但這除了讓決心跑得更快外,根本就沒有絲毫停下地想法。
「大佬,別跑那麼快嘛,我的稿子,你還沒看完呢,你說過,寫故事要有伏筆的————」
近了!
更近了!
小區那自動伸縮門就在眼前!
門外的世界觸手可及!
牧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門外的光亮撲去。
砰——!
一聲悶響。
他仿佛撞在了一堵完全透明,卻堅韌無比的橡膠牆壁上,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他狠狠地彈了回來,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頭暈眼花,掙扎著抬頭,明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門外的車輛、便利店的燈光,甚至能聽到遠處的喇叭聲。
但一道無形的,絕對的界限,將他死死地困在了這個的小區里。
他徒勞地用手拍打,用身體衝撞面前的空氣,卻只感受到絕對的阻礙。
絕望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以至於他身體不自覺地癱倒在了地上。
「看來,大佬還是更喜歡留在這裡呢。」
林曉曉的身影,緩緩地走到了牧業的面前,她依舊穿著那條清涼的熱褲,一雙白皙的腿在小區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晃眼。
她的臉依舊青春洋溢,眼睛也依舊清澈,就這麼俯視著癱軟在地的他。
「為什麼,不肯好好看看我的故事呢?」
「你看,我連結局,都為你準備好了————」
牧業癱在地上,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無法動彈,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聞著那逐漸濃烈的紙錢檀香,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所有的希望都被徹底碾碎。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純粹的終極恐懼。
呼——!
砰——!
一道黑影撕裂夜空,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從天而降,如同隕石墜地般砸落地面來人正是白銘。
他落地的瞬間,雙腳恰好踩在了林曉曉的頭頂。
咔嚓——!
噗嗤——!
一聲巨大沉悶的骨裂聲,林曉曉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應聲爆裂,腦漿與骨渣四濺。
緊接著,她的軀體才像是被無形巨力碾過,從頸部開始節節扭曲變形,胸腔塌陷,最終如同充氣過度的皮囊般猛地炸開。
破碎的骨骼、血肉和衣物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飛濺,潑了旁邊癱坐的牧業滿頭滿身。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白銘穩穩站定,不過原本穿著的運動長褲,在剛才極速移動和猛烈撞擊下撕裂成破布條。
唯有腳上那雙D+級裝備【鬼影鞋】依舊完好無損。
他瞥了一眼腳下那灘不成形的污穢,然後轉向驚魂未定的牧業,語氣平靜無波:「沒事吧?」
牧業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如同神兵天降的白銘,幾乎忘記了呼吸。
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之前的恐懼,他甚至顧不上擦拭臉上腥臭黏膩的血污————
但下一秒,他瞳孔驟縮,臉色慘白地指向那灘正在詭異蠕動,試圖重新聚合的血肉,聲音也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她————她還沒死!看————她又活了!」
只見那灘血肉如同倒放的影像般飛速凝聚,林曉曉的身影再次顯現。
依舊被白銘踩在腳下,依舊是那副青春洋溢的面容,但眼神已變得無比怨毒,死死盯住白銘,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聲音:「你————竟敢————」
白銘看也未看她,只是隨意地再次抬腳,如同碾碎一隻螻蟻般,輕輕落下。
噗—!
剛剛凝聚成型的林曉曉再次爆散開來,化作一灘更稀薄的肉泥。
白銘這才微微側頭,再次看向牧業,語氣依舊平淡:「有事嗎?」
牧業張大了嘴巴,看著這超越理解範疇的一幕,震驚得徹底失語。
希望如同狂潮般衝垮了所有恐懼,只剩下對白銘的無邊震撼與敬畏。
然而,那紙錢檀香味再次濃烈起來。
林曉曉的身影又一次凝聚。
只不過這一次,她凝聚的地點在不遠處,不敢在白銘腳下,而且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濃稠黑色怨氣,整個小區門口的光線都隨之扭曲暗淡。
林曉曉發出了尖利刺耳,充滿了無盡的惡毒與怨恨的聲音:「為什麼、為什麼要壞我好事?聰明頭哥布林!你承諾過要指點我的!還有你!」
她猛地指向白銘,怨氣幾乎化為實質:「你竟敢屢次毀我身軀!我要你們永遠留在這裡,陪我寫完這個故事的結局!」
白銘終於看向她,眼神里卻沒有任何波瀾,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林曉曉的尖嘯:「聒噪。」
話音未落,他隨意地揮出一拳。
這一拳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精準地印在了林曉曉的胸口。
轟—!
拳鋒所至,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林曉曉的身軀連帶著周身的濃稠怨氣,瞬間炸裂,化作漫天飄散的黑色飛灰O
但下一秒,那些飛灰仿佛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再次急速匯聚。
林曉曉的身影重新凝實,怨氣甚至比之前更加洶湧,幾乎化作粘稠的墨色液體在她周身流淌。
她的聲音已經尖銳得刺破耳膜:「沒用的!我乃無窮怨念化身!執念不消,我便不死不滅————」
白銘似乎連聽完她廢話的興致都欠奉。
她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疾風般掠至其面前。
緊接著,拳頭化作無數道撕裂空氣的殘影,如同傾瀉而下的子彈彈幕,將林曉曉徹底淹沒!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簡單直接,卻蘊含著足以扭曲局部現實的磅礴意志力。
林曉曉的身體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一次次被轟成碎片,又一次次在黑氣的纏繞下強行重組。
但每一次重組,她的形體都明顯變得更加透明和稀薄,那滔天的怨氣也如同被烈日曝曬的積雪,急劇消融萎縮。
「不————不可能————我的怨念應是無窮無盡————我是不是————啊!」
林曉曉的尖叫聲從一開始的怨毒自信,逐漸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最終只剩下連綿不絕,悽厲到非人的慘嚎。
那嚎叫聲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在寂靜的小區夜空下反覆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白銘的拳頭沒有絲毫停頓,頻率甚至越來越快。
他面無表情,眼神淡漠,仿佛不是在消滅一個恐怖的怨靈,而是在進行一項枯燥重複的打樁勞動。
終於,在不知第幾十還是數百拳之後,林曉曉那已經淡薄如霧的身影,發出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哀鳴,如同被掐斷了脖子的雞。
隨後,那最後的虛影也徹底爆開,化作無數細微的光點,再也沒有重組。
空氣中那濃烈至極的紙錢檀香味,也隨之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小區門口也恢復了深夜應有的死寂,只有自動伸縮門旁的指示燈散發著微弱而穩定的白光。
對了,這次鬼蜮的規則是什麼?
無聊。
鬼都死了。
死了就死了,管他呢。
【鬼蜮已消失】
【「作家」事件已解決】
【玩家綜合表現評價:S】
【獲得獎勵提升:150%遊戲幣及經驗值】
【結算中————】
【獲得經驗值:900點,遊戲幣:9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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