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喪門鏢(2/2)
其中一個男子手握長刀,身旁還掉了一把,另一個身旁掉的則是流星錘,兩人都昏迷不醒。
而那名女子則是一身淺紫勁裝,外罩月白斗篷,一支素銀簪子掉落在身旁,長發披散。
雖然昏迷不醒,卻能看出她相當漂亮,以魅力屬性而論應該有18點。
而且很年輕,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
所以應該是個女孩。
她的傷勢明顯更重,氣息更微弱一些。
白銘仔細回想起在有關部門中學到的急救手法。
估計這個情況就只有心肺復甦術了。
根據輕重緩急,自然是傷勢最重的女孩優先。
白銘迅速單膝跪在女孩身側,利落地解開她勁裝的領口和束帶,確保沒有任何衣物會妨礙施救。
雙手交疊按在女孩身上做起了心肺復甦。
按壓間隙,白銘輕輕托起女孩的下頜,捏住她的鼻子,進行了人工呼吸。
當然,不需要觸碰到嘴。
以他如今的肺活量,哪怕隔著幾厘米吹氣,仍舊能滿足女孩所需的空氣量。
整個過程白銘心無雜念,眼神專注清明,機械地按壓,吹氣,再按壓,再吹氣。
是非常標準的心肺復甦術的流程。
「咳————咳咳————」
女孩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咳嗽,胸腔開始有了自主的起伏。
她緩緩睜開雙眼,眼神最初是一片茫然,顯然大腦還處於斷片狀態。
然而隨著意識逐漸恢復,她很快察覺到胸前那隻正在施壓的手掌。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
「是我救了你,不要感謝我。」
白銘平靜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女孩剛要脫口而出的尖叫被硬生生噎在喉嚨里。
她眨了眨眼,很快回想起之前的一切,再加上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以及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頓時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她默默地看著白銘起身,走向另外兩個昏迷的男子。
只見他用同樣的手法為老陳和大周做著心肺復甦術,動作熟練而專業。
看著這一幕,女孩漸漸明白白銘剛才確實是在救她。
但胸前殘留的觸感和溫度,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頰,羞赧地低下頭。
「謝謝!」
一聲清脆悅耳的女聲從身後傳來,但白銘並沒有回頭,繼續專注地為身旁散落著流星錘的男子做著心肺復甦。
很快,大周猛地咳嗽了幾聲,甦醒過來。
他第一時間慌亂地摸索著身旁的流星錘,焦急地喊道:「小白,詭異呢?詭異在哪?」
小白————
白銘淡淡道:「不要叫我小白,而且我也不是你認識的小白。」
白銘直接大大方方承認了。
原因也很簡單,他又不是真的小白,又沒有記憶,也偽裝不過來。
再這好似古代的世界,古籍直接就將他當做中邪了。
所以乾脆提前說好。
大周聽了白銘的話,果然警惕了起來,握著流星錘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他看到白銘要去治療握著大刀的老陳,急忙出口阻止:「等等,我來。」
白銘也樂得如此,不信任就不信任,反正白銘也不覺得性格大變能夠立馬獲得信任。
大周艱難地爬起來,走到老陳身邊,伸手在他胸前快速點了幾個穴道。
「呃————」老陳發出一聲低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立刻警覺地環顧四周,握緊手中的大刀:「怎麼回事?」
大周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說著把目光投向白銘。
這時整理好衣服,綰好了髮髻的藍小姐開口到:「白————白公子殺了那個詭異。」
她伸手指向地上小趙的屍體:「是他救了我們。」
「小白殺死了詭異?」
老陳震驚地看向地上的屍體,又看向白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大周雖然同樣震驚,但還算冷靜:「他不一定是小白。」
老陳聞言立即握緊大刀,警惕地盯著白銘。
藍小姐急忙道:「白公子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不然不可能救我們。」
「藍小姐江湖經驗還是不夠豐富。」老陳沉聲道,「你可聽過借屍還魂」的典故?有些邪祟會先救人獲取信任,待到夜深人靜時再露出真面目。」
藍小姐被這話噎住,有些驚恐地看向白銘:「那——————那怎麼辦?」
「自然是感謝白公子的救命之恩了。」老陳突然話鋒一轉。
藍小姐愣住了,卻見旁邊的大周也毫不猶豫地抱拳:「多謝白公子救命之恩」
。
白銘疑惑道:「你們明知我不正常,為何還要如此?」
老陳笑道:「正因為知道白公子有異,我才如此。開誠布公地談一談,總比心有疑慮互相不信任的好。」
果然是老江湖。
竟然能夠做到如此。
白銘也意識到了,即便是開誠布公,也不代表對方就會完全信任自己。
不過,也無所謂了。
只要大家的利益一致就行。
白銘可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將貨物送達目的地】,任務名稱還叫做【走鏢】。
從周圍這些人的打扮、膚色和面容來看,明顯就是走鏢的鏢師。
老陳身著洗得發白的藍色短打,手掌布滿厚繭,指關節粗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記。
大周穿著褐色短打,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結,古銅色的皮膚上縱橫著幾道疤痕。
其他屍體也是類似的打扮,衣料結實耐穿卻不算精細,每個人的皮膚都顯得粗糙,有著陳年的疤痕。
篝火旁邊的鏢車上,還堆著幾個沉木箱,箱角包著黃銅,上面貼著封條。
嗯,除了那個叫藍小姐的女孩不像以外。
她的膚色雪白細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顯然不是做苦力活的人。
而且她長得太過漂亮,杏臉桃腮,瓊鼻櫻唇,這樣的容貌放在哪裡都太過惹眼。
這樣的人跟著走鏢,危險性極大。
不僅容易引來山賊土匪的覬覦,就連路過城鎮時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增加不必要的風險。
白銘正想開口說什麼,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怪異的叫聲。
那聲音既像鳥鳴又像人語,既似嬰兒啼哭又似成人低泣,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
老陳臉色驟變,壓低聲音急道:「不好!快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