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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循環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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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映照著藍天白雲,看起來深邃而平靜。

一個村婦剛打完水,提著木桶離開。

白銘敏銳地注意到,那村婦離開時,腳步輕盈得有些不自然,水桶里的水晃動著,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仿佛那水也是幻象的一部分。

白銘站在井邊,俯身向下望去。

井水幽深,依舊看不到底。

但在此刻,他的感知深入井中時,感受到的不再是那股混合著塵土、腐朽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陳舊氣息,而是一種————

如同深海般沉重,幾乎要將他意識淹沒的悲傷,以及一種被無數層無形枷鎖強行束縛、壓抑到極致的死寂。

仿佛無數被遺忘的哭泣,被凍結在時光的琥珀里,連聲音都失去了形狀。

他嘗試將感知集中,去觸碰之前察覺到異樣的青石。

這一次,他沒有感受到狂暴的意識流衝擊,反而像是觸摸到了一片冰冷的,無聲哭泣的海洋。

無數破碎的意念如同沉底的微光,在他感知中閃爍明滅。

隱約地,他仿佛聽到了一些細微的、如水波模糊似的呢喃。

「————不想這樣————」

「————回家————」

「————為什麼是我們————」

「————放過————」

這些聲音微弱而雜亂,充滿了痛苦和迷茫,與荒村形態下那種充滿攻擊性的怨念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種無力的哀告,一種沉淪於永恆噩夢中的呻吟。

「白公子?」

假藍小姐見他站在井邊久久不動,忍不住出聲,聲音裡帶著擔憂和恐懼:「別————別再感知它了————會被發現的——————————我感覺到————它看」著我們了,比之前更專注」————」

白銘收回感知,看向她:「你在害怕什麼?害怕它醒來,還是害怕我們知道真相?」

假藍小姐身體一顫,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這口.————在正常」的時候,更————更痛苦————就像一個人被迫戴著笑臉面具,內里卻在無聲地流血————」

她的話讓白銘若有所思。

難道維持這個「正常」表象,對於這片土地本身,或者說對於那些被吞噬融合的殘念來說,也是一種痛苦和折磨?

它們渴望回到過去,卻又深知這虛假的過去永遠無法成真,這種矛盾本身就成了持續的痛苦源泉?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毫無徵兆地,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如同有一隻巨手猛地拉上了天幕的帷幕!

陽光、炊煙、村民的活動聲、孩童的笑聲————

一切正常的景象和聲音如同被利刃切斷,戛然而止!

周圍的房屋、樹木開始如同浸水的畫作般暈染、扭曲,色彩剝離,線條崩壞,發出咿呀作響,仿佛空間本身在哀鳴的扭曲聲!

「又來了!」

大周驚呼,下意識地就要去抓流星錘。

「別動!收斂心神!」白銘低喝,「保持冷靜,什麼都別做!」

他能感覺到,這次切換的「推力」比之前更強,仿佛他們的探查已經引起了「它」更深的不滿。

老陳和大周立刻強壓下慌張,努力保持平靜。

假藍小姐則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身體瑟瑟發抖,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仿佛在祈禱,又像是在詛咒。

景象在瘋狂的扭曲後,再次定格。

陰冷、破敗、死寂。

他們又回到了荒村形態。

殘垣斷壁,蛛網遍布,那口古井再次被巨大的青石板死死封住。

而這一次,與上次不同的是,那些冰冷的注視感並未立刻如同潮水般湧來,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審視」,仿佛在評估著他們剛才在「正常」形態下的行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遲疑?

並且,在那些坍塌房屋的陰影深處,隱約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這哭聲比之前聽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悲傷,仿佛就在不遠處,引誘著人去探尋。

「哭聲?」

老陳側耳傾聽,眉頭緊鎖:「上次沒有這個,上上次有但沒現在清晰。」

大周也聽到了,他咽了口唾沫:「媽的,這鬼地方又玩什麼新花樣?」

假藍小姐猛地睜開眼,看向哭聲傳來的方向,臉上的恐懼中竟然夾雜了一絲更深的不安與警惕,她低聲道:「這哭聲————不對勁————不像是它們」平時會發出的聲音————

太「清晰」了————仿佛————是特意給我們聽的————」

白銘凝神感知。

那哭聲並非幻覺,確實存在,而且充滿了無助和悲傷,與整個荒村瀰漫的絕望怨念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發出哭聲的源頭,其蘊含的「念」雖然悲傷,卻相對「純淨」,不像周圍環境那樣充滿了混亂和吞噬的欲望。

「過去看看。」

白銘說道,率先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他感覺這哭聲可能是一個變數,一個在循環中出現的「異常點」。

或許,這是打破僵局的關鍵,也可能是一個更加危險的陷阱。

但無論如何,停滯不前什麼都不做只會迎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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