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血泥河(1/2)
不是喜歡要理由嗎?
那麼自己就給一個理由!
白銘環視著三人的反應。
老陳臉色鐵青,雙刀已然出鞘半寸,大周肌肉緊繃,流星錘蓄勢待發,藍小姐面色蒼白,按著軟劍的手指微微發抖。
三人眼中都寫滿了驚懼。
似乎遠比以前更意識到到了激怒到白銘的嚴重性。
是啊,自己之前太軟弱了。
不知道統一思想的重要性。
不,不是軟弱,是高傲。
白銘從未真正將這三個人放在眼裡,只當他們是可以利用的NPC。
NPC當然重要,可以幫助白銘節省勞力,不需要去拉車。
也可以去幫助白銘試探危險,在有把握保護住鏢車的情況下,白銘才去解決麻煩。
但正是這種高高在上的心態讓他陷入了被動。
他以為憑藉絕對實力就能掌控一切,卻忘了人心難測。
若是一開始就展現雷霆手段,何至於要在這荒山野嶺與他們虛與委蛇?
直接以武力震懾,讓他們明白要麼乖乖配合走鏢,要麼死路一條,豈不省事?
說到底,是他太過自負,以為能靠善意換取配合,卻忘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恐懼往往比善意更管用。
但現在醒悟得及時也不晚。
就這樣對峙了半分鐘後,最終在老陳的示意下,大周緩緩收起兵器。
老陳自然也是如此,他率先上前,深深一揖:「白公子,先前是我等多有冒犯,從今往後定當唯公子馬首是瞻。」
大周緊隨其後抱拳道:「俺這條命是公子救的,以後您說往東,俺絕不往西。
藍小姐雙手交疊於胸前,微微屈膝:「小女子願聽從公子差遣,絕無二心。」
白銘不置可否地收起長棍。
他不在乎這些人口頭上的承諾,重要的是接下來的實際行動。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山林中,唯有實實在在的服從才有意義。
統一思想後的隊伍,和諧了許多。
接下來的路程中,三人只管埋頭趕路。
老陳專心探路,大周全力拉車,藍小姐也安靜地跟在鏢車旁,不再有多餘的言語和試探。
雖然彼此間仍瀰漫著若有若無的緊張,但至少表面上維持著齊心協力的假象。
山路愈發崎嶇,當一行人轉過山坳,來到一處狹窄的谷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那氣味濃重得如同剛發生過慘烈兇案的現場,仿佛有無數生命在此凋零,聞之令人作嘔。
「停。」
老陳忽然抬手,鼻子用力嗅了嗅,臉色驟變。
「是「血泥河」的味道,但這東西不該出現在這條路上!」
就在眾人驚疑之際,前方不遠處的景象證實了老陳的判斷。
原本堅實的山路不知何時已化作一片望不見邊際的紅色泥濘地帶。
泥漿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表面不時鼓起一個個氣泡,破裂時發出「啵」的輕響,散發出的正是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
「繞不開嗎?」
白銘問,語氣平靜。
老陳面色凝重:「可以繞行,但至少要繞兩日路程。而且看這一路上的異變,只怕繞行的路上也早已被「山君」布下了更多兇險。」
聽到要多耗費兩天時間,白銘其實已在心中否決了繞路的方案。
他的任務時間只有168個小時,經不起這樣的浪費。
老陳繼續解釋道:「血泥河,傳說乃是古戰場萬人坑血氣所化,專噬生靈。
但它有個規矩,只陷有影之物」。若無有影之物觸發,它便只是一片死泥。」
白銘看向那片詭異的泥沼:「有影之物?」
大周接口道:「是,尋常人畜,只要有影倒映其中,便會引動泥河沸騰,將人拖拽下去,血肉骨骼盡化其中,成為泥河的一部分。走鏢的規矩,遇血泥河,須得無影而過」。」
藍小姐補充道:「欲渡血泥河,除了無影而過,也可以借陰時陰刻,或是由非生非死之物引路。可陰時難等,非生非死之物更是難尋。白公子,你看該如何是好?」
白銘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泥河邊緣,仔細觀察。
泥漿粘稠,看似平靜,但他的感知卻察覺到泥漿深處蘊藏著無數痛苦的意識碎片。這絕非單純的自然現象。
他試著將一塊石頭投入河中。
石頭落下的瞬間,其陰影在泥面一閃而逝。
剎那間,那片泥漿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數隻由暗紅泥漿構成的手臂猛地伸出,抓向石頭落點,速度奇快,隨即又緩緩沉沒。
老陳喉結滾動:「看到了吧,只要有影,哪怕一絲,都會觸發。」
白銘問:「如何無影而過?」
老陳開口道:「有兩種方法。其一,在正午時分,日頭直射,人影最短近乎於無時,快速通過。」
「其二,便是以無影之物」鋪路。比如剛死之人的衣物,因其殘留生魂未散,卻又無實體,故而無影。但此法有傷天和,且需大量衣物,我們————」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明確。
他們既不願傷天害理,也沒有足夠衣物。
所以也就只有一種選擇。
白銘疑惑道:「既然說正午無影,那么正午的時候落腳之地也沒有任何影子嗎?」
老陳一時語塞,支吾道:「這————先人確實是這麼傳下來的,具體緣由,我也說不清楚。或許是因為人影縮到最小,泥河便難以察覺?」
藍小姐沉吟片刻道:「依小女子淺見,或許並非全無影子,而是正午時分陽光最為熾烈,屬至陽之時,對血泥河這等至陰邪物有所壓制。人影雖在,但陽氣鼎盛,或可干擾其感知。」
白銘恍然:「原來如此。」
他也不怎麼在意,只是問問而已。
規則本來就詭異,哪裡是遵循的人世的常識。
白銘看著那片望不到頭的血泥河,沉吟片刻。
自己的【無膽鼠輩】擅長閃避實體攻擊,但這種範圍極大的地形殺,閃避的意義不大。
強行衝刺,以自己的速度或可一試,但風險未知,且無法保證其他三人也能過。
白銘做出決定:」那就等到天色正午的時候。」
這個穩妥的方案也符合三人的心意,他們都暗自鬆了口氣。
很快就來到了正午,烈日當空,人影雖然依舊存在,但已被壓縮到腳底很小一圈。
白銘再次投石試探,只見石子帶著微不可察的陰影落入泥河,泥面只是微微波動,並未出現之前那般激烈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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