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憑什麼假定我的性別(2/2)
左邊那個「白銘」臉上露出一個近乎無賴的模仿表情:「怎麼,只准你去————不准我也去?影院的設施————難道還分先後?」
右邊的眼神中閃爍著挑釁和惡意的光芒,陰惻惻地道:「客人要阻止我嗎?
這似乎————也不合規矩吧————」
白銘道:「影院又不是我家開的,當然可以。」
說著,繼續朝前走。
而這兩個「白銘」也跟在白銘的身後。
白銘徑直走向洗手間區域,卻在門口毫不猶豫地一拐,似乎要直接走進了標有女性符號的女廁所。
那兩個「白銘」立刻停在女廁所門口,臉上同時露出了難以抑制的興奮神情。
左邊那個聲音微微發顫:「錯了!你走錯了!看清楚標識,這是女廁!」
右邊那個更是催促道:「男女有別————這是最基本的規則————你連這都敢違背?快出來!立刻糾正你的錯誤!」
白銘腳步一頓,側過頭:「哦?這個時候你們怎麼又突然好心」提醒起我來了?」
左邊那個「白銘」臉上的興奮道:「好心?呵————對於一個從根子裡就不打算遵守任何規則的人,提醒與否,有區別嗎?」
右邊那個帶著譏諷:「難道我們提醒了————你這倔強的傢伙就會聽從?你何時聽過我們的話?不過是讓你更清晰地走向註定的結局罷了————」
白銘微微一笑:「你憑什麼假定我的性別?你在不確定我性別的情況下,怎麼認定我進入女廁所就是違規?」
左邊那個「白銘」發出嗤笑:「我們怎麼會認錯?你就是你,性別分明!這種拙劣的話術,休想狡辯!」
右邊那個也附和道:「本質豈容混淆?規則界定清晰,絕非你玩弄字眼所能扭曲!」
白銘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憐憫的表情:「所以說你們啊,還是太狹隘,太落後了。你們說的不對,根本不懂什麼叫尊重個體性別認同。」
「看來有必要給你們普及一下。性別的劃分可不止簡單的男女兩種。除了男性和女性之外,還有非二元性別、性別流動、泛性別等等好多類別。」
「你怎麼能單憑外表就武斷地認定我的性別呢?說不定我的心理性別認同就是女性,或者是非二元性別呢?」
「如果我是心理女性,進女廁所不是天經地義嗎?」
「你們這種粗暴的歸類,才是真正的不合規,不尊重,是違反規則的。」
左邊那個「白銘」臉上露出荒謬表情,厲聲道:「胡言亂語!世間萬物,陰陽二分,男女之別,天定之理!豈容你在此混淆是非!」
右邊那個也尖聲反駁:「規則基於本質!本質豈是心念可改?男便是男,女便是女,此乃鐵律!你這一派胡言,動搖不了規則分毫!」
白銘嘆了口氣:「所以說你們這個規則還是太落後了,根本沒有跟上現代化文明的進程,還停留在那種僵化狹隘的二元思維里。」
左邊那個「白銘」臉上露出鄙夷,冷笑道:「落後?哼!我們讀取過無數顧客的記憶和認知!早就知曉你們現代那些亂七八糟的劃分純屬無稽之談!真正的規則,亘古不變!」
右邊那個立刻接口,語氣帶蔑視:「上帝早已明示,世間只存在兩種性別!
上帝所言,豈會有錯?此乃萬古不易之真理!」
白銘笑了笑:「你們說的上帝,不會是景教的神吧?都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懂什麼?」
左邊那個「白銘」臉上變得極不耐煩,厲聲打斷:「休要東拉西扯!你究竟進是不進?少說這些無用的廢話!」
右邊那個也失去了繼續辯論的耐心:「速做決斷!在規則面前玩弄口舌,毫無意義!」
白銘無奈道:「好,好,好,我進行了吧?這麼著急?你們難道不知道電影院的顧客在上廁所期間,會吹牛聊天,點一根煙嗎?真是沒有耐心。
之說著,他像是放棄了爭論,轉身改變方向,朝著旁邊的男廁所走去。
看到白銘終於「回歸正軌」,那兩個「白銘」的臉上同時露出了滿意而陰森的笑容。
左邊那個用一種宣告謝幕詞的語氣道:「早該如此————一切終將走向註定的軌道————」
右邊那個也附和著,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愉悅:「帷幕即將落下————電影————終會迎來它的終場————」
它們一邊說著,一邊緊跟著白銘,一同邁步走進了男廁所。
它們剛踏入廁所,就看見白銘正站在洗手台前,神色自若地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洗臉頰。
左邊那個「白銘」立刻發出譏諷的冷笑:「現在洗臉?規則第四條寫得很清楚【散場時,請確認同行者人數與入場時一致。」
「若多出一人,切勿回頭,直接前往洗手間用冷水洗臉】。現在電影還未散場,你這舉動————毫無意義!」
右邊那個也陰惻惻地道:「不合時宜的舉動————改變不了任何事——————規則的力量,豈是你能鑽空子的?」
白銘淡淡道:「我可以沒有說要鑽空子,而且我也從來不違背規則。」
話音未落,他手中光芒一閃,一根合金長棍已然出現,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毫不留情地朝兩個「白銘」橫掃而去。
那兩個「白銘」竟真的不閃不避,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棍棒結結實實地落在它們的膝彎處,發兩道骨裂聲。
兩個「白銘」向前跪倒。
白銘手腕一翻,長棍順勢下劈,重重砸在它們的肩胛骨上,又是兩聲脆響。
它們的上半身猛地向前栽去,臉頰重重磕在冰冷瓷磚地面,鼻樑瞬間塌陷,鮮血從口鼻中湧出。
它們癱倒在地,雙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手臂軟軟耷拉在身邊。
原本與白銘別無二致的面孔此刻布滿淤青和血跡,五官因痛苦而扭曲。
但它們依舊發出斷斷續續的的聲音:「暴力————規則終將制裁————不守規矩的人————」
「電影————也不喜歡————瞎改劇本的演員————」
它們的眼睛死死盯著白銘,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然而,幾秒鐘過去,廁所里只有水龍頭滴滴答答的水聲,以及白銘平穩的呼吸。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