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鬼爪榕(2/2)
眼看藍小姐就要觸及那危險的鬼爪榕,一道黑影閃過。
白銘出手了。
他沒有去攻擊那虛無縹緲的,他根本就沒看到的惑心童。
也沒有去觸碰藍小姐,而是直接一棍掃向那株高大的鬼爪榕的樹幹!
咻—!
長棍帶著撕裂空氣,重重地砸在樹幹上。
轟—!
半米粗的樹幹應聲而斷,木屑四濺,整棵巨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緩緩傾倒。
強大的衝擊力甚至讓地面都為之一震。
隨著鬼爪榕的倒地,中間的紅色果實迅速乾癟,那股惑人的甜香瞬間變得刺鼻。
與此同時,那詭異的孩童笑聲也發出了一聲悲鳴,瞬間消失。
藍小姐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看到倒在她面前的鬼爪榕,嚇得驚叫一聲,連連後退。
大周也停止了瘋狂的揮舞,茫然地看著四周。
老陳甩了甩頭,驅散腦中女兒的幻象,心有餘悸。
白銘收回長棍,看著那株迅速枯萎下去的鬼爪榕,淡淡道:「看來破壞本體也有用。」
老陳複雜地看了白銘一眼,只能再次鄭重地拱手致謝:「多謝白公子再次出手。」
然後他對驚魂未定的藍小姐和大周道:「快走!這地方不能待了!」
在白銘一路砸樹下,三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這片詭異的鬼爪榕林。
幾乎直到重新呼吸到清爽的空氣,看到正常的草木,三人才敢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不是累的,是憋氣憋的。
「又————又是白公子救了我們。」
大周喘著氣,看向白銘的眼神,恐懼中混雜著感激,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
藍小姐低著頭,整理著凌亂的衣衫和髮絲,耳根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為奔跑,還是因為剛才的失態。
老陳沉默地看著白銘,心中的疑慮如同野草般瘋長。
白銘真的是詭異嗎?
真的是來幫助他們的嗎?
到底是否該信任他?
他的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陳鏢頭,」
白銘忽然開口,打斷了老陳的思緒:「你們平日走鏢,也會準備應對這些東西的方法嗎?」
老陳愣了一下,答道:「會一些。祖輩傳下不少規矩和應對土法子,比如艾草雄黃辟瘴,火把驅邪,金鐵之聲驚鬼,遇到特定詭異要遵守特定的禁忌。」
「但大多只是預防或者驚退,像公子這般直接毀滅的,很少。」
「一方面是我們實力不濟,另一方面,很多詭異只要不觸犯其規則,或者及時避開,不前去它們的地盤,也不會死纏爛打。」
「像這兩天這樣,接二連三,而且明顯衝著我們來的情況從未有過。」
說到這,老陳深深地看了白銘一眼。
白銘忽略了老陳的眼神,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休息片刻後,隊伍繼續趕路。
之後的路程相對平靜,沒有再遇到成氣候的詭異之物,但一些小的詭異現象仍不時發生。
比如明明晴朗的天空,突然在頭頂聚集一小片烏雲,落下幾滴腥臭的雨點。
比如路邊的石頭忽然自己滾動。
比如隱約聽到有人呼喚名字,回頭卻空無一人————
這些現象雖然不致命,卻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眾人的神經。
傍晚,他們按照計劃,抵達了一處名為「歇馬岩」的地方。
這裡有一處天然岩洞,可以遮風避雨,是走鏢人常用的宿營地。
點燃篝火,檢查了岩洞內外,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
但經歷了白天的種種,沒人敢放鬆警惕。
圍坐在火堆旁,氣氛依舊沉悶。
乾糧味同嚼蠟。
藍小姐忽然問道:「陳鏢頭,依你看,我們還要多久才能走出這片山脈?」
老陳估算了一下:「按現在的速度,如果不遇到大的阻礙,再有兩日,應該能到一線天」。」
「穿過一線天,就算出了這片核心山域,後面的路會好走很多。」
「兩日————」
藍小姐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這才兩天,就已經險象環生,後面兩天,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大周突然悶聲道:「怕就怕,山君不想讓我們輕易離開啊。」
這句話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篝火旁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老陳看向站在洞口附近,望著洞口外的白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白公子,你對接下來有何看法?」
白銘回過頭,淡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將它們打死好了。」
老陳默然。
是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很多陰謀詭計似乎都顯得蒼白。
但這份力量,究竟是庇護,還是更大的危險呢?
他不敢想,也不能深想。
眼下,活下去,走出這片山脈,才是最重要的。
夜深了,老陳和大周輪流守夜,白銘依舊閉目養神。
岩洞外,山風呼嘯,仿佛隱藏著無數低語。
篝火噼啪作響,是這寂靜夜裡唯一令人心安的聲音。
而第三天,在三人忐忑不安中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