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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登神(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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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迴轉到白銘說出:「請不准攻擊我,包括間接也是。」

蘇葉葉看著白銘那隨意言出法隨的舉動,以及李村長身體崩潰,驟然停止攻擊的詭異狀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白銘得意地高昂起腦袋,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因為我厲害!」

咔一一!

蘇葉葉手中的雷霆長劍瞬間爆發出激烈的紫色電蛇。

劍身長約三尺三寸,古樸修長,劍格處刻有雲雷紋路,此刻雷光繚繞,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其名鳴淵劍,」蘇葉葉語氣平淡,撫摸著劍身,仿佛在介紹一件尋常物品,「劍身長三尺三寸,B+級武器,傷害上限43,需引九天雷煞淬鍊,方能發揮其真正威力。」

白銘見狀,再次強調道:「我是寧死不屈的人!」

蘇葉葉被他這死鴨子嘴硬的樣子逗得「噗」一笑:「剛才不知道是誰在說『沒說不死的時候不屈服」?」

其實蘇葉葉根本就沒打算深究白銘的秘密,哪怕他什麼都不說,她也無所謂。

但她就是見不得白銘這副「因為我厲害」的瑟賤樣。

白銘解釋道:「我沒有說過『不死不屈服」,我只是打一個比喻罷了。倒是你,我的乖女兒,爸爸救了你,你不該先表示感謝嗎?」

蘇葉葉眼波流轉:「謝謝。」

白銘驚了,他還以為蘇葉葉肯定會跟他嗆聲幾句,沒想到答應得這麼幹脆。

蘇葉葉微微一笑,補充道:「畢竟你都『不死不屈服」了,那你已經是我的乖兒子了。媽媽對兒子說聲謝謝,也是應該的。」

白銘內心大呼,自己果然沒看錯人:「你真是不孝!之前竟然敢拋棄老父親自己去赴死!」

蘇葉葉立刻反擊:「瞎說!明明是媽媽為了保護兒子才選擇犧牲!」

兩人雖然嘴上斗個不停,但注意力始終沒有離開那團扭曲蠕動的李村長,並時刻警惕著四周的環境。

只是李村長此刻積聚的力量太過恐怖,兩人等待他自行崩潰還算安全,主動去干涉招惹無異於自尋死路。

萬一他臨死反撲,那就是純粹的送人頭。

蘇葉葉像是想說什麼,再次開口:「有時候我——」」

話剛說一半,她臉色驟然劇變!

手中的鳴淵劍雷光爆閃,幾乎是本能地就朝著白銘身後疾刺而去。

白銘也幾乎同時反應過來,正欲發動【無膽鼠輩】進行躲閃,但那股陰冷的精神攻擊已然搶先一步刺入他的腦海。

他身形一僵,躲閃的念頭還未轉化為動作,便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

鳴淵劍的攻擊終究還是到了,但也僅在最後關頭強行卸去了【啞巴】的匕首大部分力道。

可【啞巴】的匕首,依舊帶著致命的寒光,刺向了白銘的後心。

【啞巴】內心狂喜,他沒想到過程遠比想像中順利。

在李村長力量的遮掩和加持下,即便他被鳴淵劍的雷光擦傷,力道大減,但他終究完成了刺殺。

因為只要是人,就是血肉之軀,這點力量已經足以讓人致命,哪怕是玩家也不例外。

而且根據李村長的提示,他知道白銘身上並無什麼像樣的護甲,只要刺中,必能貫穿心臟。

只要白銘一死,規則束縛解除,李村長就能恢復自由,自己就能完成任務返回現實。

至於李村長是否信守承諾,是否會危害現實世界,自己是否能夠逃離有關部門的追殺。

實際上在剛才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那麼多了,畢竟白銘只要活著,自己和李村長都會死先殺死白銘,這些東西再去考慮。

反正【啞巴】是不怕殺死白銘後,被蘇葉葉遷怒殺死的。

因為白銘一死,李村長就得到了解放。

那時候,李村長就會救了他。

自然無需擔憂蘇葉葉。

哈哈哈!

偉大的虛空果然還是眷顧著自己,也遠比死去的【老大】還要眷顧。

不然也不是自己活,而【老大】死。

偉大的虛空!

既然你如此眷顧於我,我回到現實後一定會第一時間找幾個人獻祭於你。

這就是屬於我【啞巴】獨有的虔誠。

刺啦一一!

預想中利刃入肉的順暢感並未傳來。

【啞巴】愣住了,他的匕首僅僅刺入了白銘體表一寸左右,便再也無法深入分毫。

還不及他多想,白銘既然未死,蘇葉葉那飽含憤怒的第二次攻擊已然如同雷霆般降臨【啞巴】瞬間被狂暴的紫色雷霆吞沒,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也沒有來得及思考什麼虛空啊、虔誠啊,便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殘骸,重重倒地。

蘇葉葉連忙扶住因精神攻擊而眩暈倒下的白銘,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沒事吧?」

她的手急切地摸向白銘背後的傷口,發現並未貫穿,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白銘揉著依舊刺痛的太陽穴,晃了晃腦袋:「沒事。」

靠!

老子居然被精神攻擊倒了!

看來出去後得找有關部門要點提升意志豁免的報酬才行!

白銘之所以能抗住這致命一擊,原因很簡單。

在服用【潛能果】並與服用【陰月露】後的白小芷進行【怨靈共生】後,他獲得了2

點傷害減免。

這2點減免,相當於2毫米厚普通鋼鐵的防禦力,正是在這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蘇葉葉依舊半扶著他,語氣帶著愧疚:「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敵人的潛伏—.」

白銘搖頭:「其實不是你的錯,我也沒感知到。」

「要說錯,也是李村長那老畜生的錯,和你我無關。」

蘇葉葉還想說什麼:「可是」

白銘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都說了,責任感不要那麼重。」

蘇葉葉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但不知為何,身體終究沒有動,本能地「嗯」一聲。

而後,白銘將目光投向那團仍在扭曲掙扎的李村長,恨恨地道:「請你去死!請你快點去死!請你立馬去死——」

他這主要是發泄,畢竟知道「請」字規則同一種只能生效一次。

李村長扭曲的軀體劇烈顫抖著,那雙幾乎融化的眼晴里充滿了極致的不甘和怨毒。

但他被白銘之前「請你閉嘴」的命令禁言,什麼詛咒和怒罵都發不出來,只能用眼神表達著無盡的憤恨。

白銘心中一動:「請你說話。」

李村長立刻嘶吼出聲:「你—

但剛吐出一個字,白銘就立刻接口:「請你閉嘴。」

然後他就對著李村長開始輸出:「你個老而不死的寄生蟲!數百年龜縮一隅,只會玩弄陰謀詭計,獻祭無辜的渣!妄圖成神?你這畜生也配!@#¥%—」

罵了一通後,白銘又解開禁言:「請你說話。」

李村長剛要爆發:「我·

白銘道:「請你閉嘴。」

那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再次澆滅了李村長喉頭涌動的怒火。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粗重而絕望的喘息。

一次,兩次,來來去去.—·.

他像一頭被反覆按入泥沼的老牛,每一次掙扎著仰頭呼吸,都被一隻無情的手更狠地摁下去。

泥漿已經灌滿了他的肺葉,尊嚴像室息一樣被一寸寸碾碎。

他感到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那是他堅持到了現在,一直在勉強維繫著自我的意志。

在白銘自殺的命令下,李村長的意識再也堅持不住了。

咔、咔嘧、喻一一!

靈魂崩碎,自我潰散。

在這最後的,模糊的瞬間,他的思緒卻異常紛亂地炸開,快速閃電帶念頭回憶起了過往的一切。

他首先看到的,是父親那張被黃土深刻雕刻的臉。

那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在煤油燈下咂摸著旱菸,翻了一夜的老黃曆,最後帶著最樸素的期盼,將皺巴巴的紅紙塞進他懷裡。

「長生,」父親的聲音乾澀卻鄭重,「爹給你取這個名字,就盼著你好好活,長命百歲,別像咱祖輩,一輩子沒走出這山坳坳,沒吃過幾頓好飯就走了。」

他想起來了,那時的父親並不是什麼村長,也並沒有住在華麗的大宅。

自己能成為村長,是父親咬牙將他送出大山,讓他考取了秀才功名最終才憑藉手段和學識,在富泉村取代了宗家,坐上了村長的位子,而後村民就恭敬地稱自己的父親為老村長。

長生.長命百歲..這名字曾是他背負的期望,後來成了他瘋狂的執念。

值嗎?

他用這一切,換這個「長生」?

念頭不受控制地滑開,一張粉嘟嘟的小臉撞入心間,是他的丫頭。

出生時那樣弱小,他生怕養不活,特地打了沉甸甸的銀長生鎖,親手戴在那纖細的脖頸上。

鎖片上刻著「長命富貴」,底下還掛著幾個小鈴鐺,丫頭跑起來叮叮噹噹響,像山泉最動聽的聲音。

他抱著她,心裡軟成一灘水,想著:「爹一定要活很久很久,要看著我的丫頭長大,嫁人,兒孫滿堂—.」

那銀鎖的光芒,此刻在記憶里卻冰冷刺骨,仿佛是對他最惡毒的嘲諷。

他追求的長生,不僅沒能守護她,反而主動將她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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