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08919:『戰線指揮官』(2/2)
除了他們自己,無人知曉他們為何被集體羈押於此。他們或坐或躺在潮濕的草堆上,垂頭喪氣,鴉雀無聲。整個空間被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所籠罩,唯有3號囚室中,不時傳來憤怒的咆哮與粗暴的踹門聲,如同困獸的怒嚎。
「放我出去!你們這群該死的混蛋!憑什麼只抓我們?是那些燧發槍兵,那群貴族流氓先動的手!開門!咚!咚!」一個男人的聲音因力竭而嘶啞,他正用肩膀和靴子瘋狂地撞擊著厚重的鋼鐵大門,發出沉悶而暴力的巨響。
就在他又一次猛烈撞擊時,他的努力似乎奏效了——大門發出了呻吟,並且開始動搖!
砰!咔嚓!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撕裂金屬的巨響,沉重的鎖具被從外部暴力扯斷,應聲落地。鐵門外的門栓被猛地拉開。
接著,處於茫然與狂喜的男人眼中,出現了一個身形高大、威猛無比的動力甲戰士。
他那被神秘戰甲覆蓋的魁梧身姿,宛如一尊從古代神話中走出的戰爭神祇,巍然屹立在門前,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將所有的光線都擋在身後。
霍雷肖也在打量著他。
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套本應華麗繁瑣的驃騎兵制服,此刻卻顯得邋遢不堪,上面沾滿了禁閉室潮濕草堆上的枯草碎屑。
他留著一頭棕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臉上赫然印著一道青紫腫脹的拳印,嘴角破裂,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臉上的鬍渣因缺乏修剪而參差不齊,上唇的八字鬍東一撇西一捺地散亂,讓他看上去不像一名軍人,而是一個頹廢的30歲無業游民,整天倚著酒瓶度日。
霍雷肖側身讓開一步,伺服電機發出輕微的嗡鳴。
一名身姿高挑的女騎兵軍官出現在了男子面前,她柳眉緊蹙,神情嚴峻。
「波尼亞托夫斯基營長公民,我聽說你因為組織鬥毆被捕了。」女上校的語氣嚴肅得像一塊寒鐵,「我記得我曾再三叮囑過你,不要和燧發槍團的人起衝突。」
「上校公民!我必須要申辯!」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爛的軍裝,挺直胸膛,憤憤不平地說道,「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們只是正當防衛!
我給勒克萊爾少將送完信件後已是夜晚,便讓龍騎兵兄弟們在燧發槍團的營地借宿一晚。然後,一群醉醺醺的酒鬼便跑到我們營地尋釁滋事,甚至動手毆打了我們的衛兵!而衛兵們一再的隱忍,換來的卻是他們變本加厲的殘忍霸凌!」
他低頭看著夾克上的血跡,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沉聲說道:「但我承認,在打鬥中,是我們率先動了刀。因為我們有一名衛兵……在鬥毆中被他們活活打死了,我們才被迫反擊。」
「誰死了?」女上校的聲音陡然拔高,同時多了一絲顫抖。她向前一步,逼視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我問你,誰!死!了?!」
「馬……馬修·安托萬,上校公民。他是您祖宅宅邸園丁的兒子。」
波尼亞托夫斯基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剛加入龍騎兵團不久,那天晚上,正是他值更放哨。那些『老爺兵』過來尋釁滋事時,他太過老實,被人圍毆了也不知道呼救,就被那群醉鬼圍起來拳打腳踢……當我們從營地旁的草地上找到他時,他臉上血肉模糊,頭顱上,有一道被槍托底板硬生生砸出的猙獰裂口,深可見骨。」
女上校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猙獰的暴怒,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在眼眸正中化作一道烈馬般狹長的橫瞳。
她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慘白。
但她很快強行將這股怒火壓抑了下去,咬緊的牙關發出咯吱作響的聲音——並肩作戰、保家衛國的戰友,不僅沒能光榮捐軀,反而被自己人當中的敗類憋屈地毆打致死,任憑誰也無法波瀾不驚。
「現在不是追究兇手責任的時候,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組織好你的騎兵中隊。」她的聲音沙啞,仿佛每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的。
「怎麼了?」男子看著女上校那凝重而悲傷的表情,困惑地問道。
「綠皮已經全面入侵了這顆星球。
勒克萊爾少將以及整個前線指揮部的參謀官們,都已壯烈犧牲。
守衛修道院指揮部的燧發槍團也死傷慘重,虛空航道亦已中斷。如今,這座修道院已徹底淪為血腥的戰場,你必須立刻帶上你的人,投入戰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