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08.851：『復仇之心』（1/2）

一架「狂怒」級截擊機如同一枚在無盡黑暗中穿行的螢火蟲，劃破靜謐的虛空。

它那光潔的裝甲機身，在遙遠星雲的詭光芒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引擎的幽藍色尾焰在身後拉出一條轉瞬即逝的軌跡，直指那片散發著不祥信號的未知空域。

「審判官小姐，為什麼我們接收到友軍信號之後，艦長會那麼緊張？」維羅妮卡吸著水袋中微甜的果汁，含混不清地問道。

在漫長而枯燥的巡航任務中，飛行員想要補充水分，就只能通過這種連接著頭盔的內置水袋。

當然，為了在無盡的虛空中排解乏味，飛行員們總是會往裡面裝進自己喜歡的飲料，其中甚至不乏烈酒。

對此，一位傳奇海航飛行員曾說過一段被後輩們奉為聖典的話一一「生存的理智告訴我，永遠不要頂著槍林彈雨，朝著一艘八公里長的虛空戰艦進行俯衝投彈。

但只要一杯阿馬賽克，啊！讓這該死的理智見鬼去吧！老子今天就是要炸了那艘破船！」

當飛行員們去執行那些十死無生的轟炸任務時，一點酒精，往往能讓他們成為最英勇無畏的戰士。

而海軍的軍官們，也總是對很可能生命只剩下寥蓼數個小時的海航同僚們的這些小小的放縱報以心照不宣的默許。

「維羅妮卡上尉，您了解黑暗靈族嗎？」忒伊坐在她身後的鳥下儀操作台前，轉過身來，笑盈盈地問道。

她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清晰悅耳，與駕駛艙內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不怎麼了解，審判官小姐。自從加入帝國海軍航空隊後，我也是在極限星域的卡爾-杜尼雅什基地受訓的。

在那裡，我們的敵人主要是綠皮和鈦族，它們和黑暗靈族完全不同，唔，說實話，我不是很能看得懂這些黑暗靈族的意圖，總感覺怪怪的。」

「嗯，維羅妮卡上尉，你需要了解你的敵人，才能更好地做出對策。」忒伊的聲音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意味。

維羅妮卡眨了眨眼，洗耳恭聽，

「黑暗靈族，也就是杜卡利，它們最擅長的，便是利用被害者的身份信息，偽裝成受害者，從而誘騙善良的人類付出更為慘痛的代價。

艦長的理性與慎重，是有道理的。」

看著維羅妮卡依舊憎憎懂懂的樣子，忒伊輕笑一聲，用一種更為直白的方式解釋道：「打一個便於你理解的比方就是，它們會偽裝成你的朋友，哭泣哀豪看向你求助，然後趁你伸出援手時用殘忍到竭盡你想像力也構思不出的手段殺害你，接著剝下你的皮囊，套在自己身上，再用你的身份去引誘你的同伴，並在對方放下戒備的時候，對她也施加難以想像且比上次有所創新的暴行。如此循環往復，來滿足它們永不滿足的病態欲望。」

維羅妮卡這下徹底聽懂了，並在提到「剝下你的皮囊」時感到了一陣生理上的不適，剛吸入的一口果汁猛地嗆進了氣管，引發了一陣劇烈而痛苦的咳嗽。她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咳咳咳！」

「嘿！別吐在裡面，要是堵住呼吸管，到時候你自己清理！」坐在主駕駛位上的法夏，頭也不回地用她那一貫的、不耐煩的語氣喝道。

「咳呢！呢咕！」維羅妮卡好不容易才順過一口氣，臉憋得通紅。

「法夏聯隊長，我們還有多久？」忒伊微笑著，將目光投向主駕駛位上那個皮膚黑的王牌飛行員。

『預計還有十分鐘到達預定掃描點位。我們機載探測系統的極限範圍是八百公里，但如果敵艦的隱身係數較高，我們只能在更近的距離才能掃描到它們。」

「那就靠近到五百公里。」忒伊的語氣平靜卻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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