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駁論(1/2)
江昊的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意,但他強壓著不讓自己表露出來,對著東方玄青微微躬身道:「東方長老請講」
東方玄青轉向江昊,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似乎沒有想到江昊被自己打壓一番後還能如此鎮定,
他低沉開口:「江昊,你於渣滓山種植靈米,本就是宗門念你父母生前功勞,給你一個活路。」
「然,前任丹房掌事長老周長老以丹房名義,私下與你簽訂所謂『包收契約』,此約未經長老會合議,更未得掌門首肯,實乃僭越之舉,形同虛設!如今丹房整頓,撥亂反正,此等不合規之契約自然作廢。你可有異議?」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字字誅心,直接將周長老的承諾定性為「私下僭越」,徹底否定了契約的合法性,
更是將渣滓山的種植範圍劃定為靈米,就差要治江昊一個不務正業之罪。
殿內其他長老,有的眼觀鼻鼻觀心,有的則帶著審視或淡漠的目光看向辯駁台上的江昊。
江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心中怒火。
他抬起頭,目光不再閃躲,而是迎向東方玄青,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制的沙啞,卻清晰傳出:
「東方長老此言,弟子不敢苟同!」
「哦?」
東方玄青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這個小小的內門弟子竟敢當面反駁他。
江昊從懷中掏出一物,高高舉過頭頂,繼續說道:「此物渣滓山的駐守執符,可以證明弟子是承宗門指派,駐守渣滓山,擁有此山的處置之權。」
「彼時渣滓山乃靈氣枯竭、鼠蟲瀰漫之地,寸草不生,視為宗門廢地。弟子殫精竭慮,耗費心血無數,歷經失敗,才僥倖開墾出幾畝靈田。雖不是什麼大功,但也無愧於宗門,更何況弟子自駐守渣滓山起,地租從未拖欠,所以按照宗門規定,山上是種靈米還是血參草弟子可自由做主。」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接著說道:「關於契約!當初是周長老慧眼識珠,親臨渣滓山,確認弟子管理之渣滓山確有種植血參草的條件,言明若是能在此處大規模種植,日後必將裨益宗門!這才將血參草種子交給了弟子。」
說到此處,他神情悲憫,略帶幾分不忿繼續道:「周長老身為丹房首席,職責所在,為宗門擴充靈藥種植之地,何錯之有?」
「更何況他老人家為鼓勵弟子擴大種植,彌補宗門此類藥材空缺,才允諾『種多少,收多少』,並以丹房長老身份立下字據!弟子相信,周長老此舉,絕非為私利,實乃一心為公,為宗門丹道考量!此契約,乃丹房認可弟子之功績與靈草藥性之憑證,豈能因人事更迭,便輕言作廢?」
江昊的話語擲地有聲,他沒有直接攻擊東方玄青和新任黃長老,而是牢牢抓住「宗門利益」和「周長老公心」這兩點進行辯駁。
他將自己的種植行為定義為「開墾廢地立下功勞」,將契約定義為宗門對有功弟子和可用資源的認可與鼓勵。
這不僅否定了「沒有權限」的指責,更將契約的存廢問題提升到了「宗門是否要寒有功弟子之心」的高度。
他將周長老塑造成一個一心為公、慧眼識才的形象,暗指新丹房的做法,才是真正的無視宗門利益。
大殿內一片寂靜。
東方玄青面無表情,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位東方長老眼中的怒氣。
就在這時,一個面容白皙、眼神帶著幾分倨傲的年輕修士,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哼!伶牙俐齒!你說你種的血參草滿足宗門需求?有何憑證?」
「要知道我宗門藥房所用種植的靈田皆是二品靈田,質量藥性上哪個是你能比的。依我看,不過是周長老徇私,與你合謀,藉機侵占宗門資源罷了!如今丹房只採購藥性穩定、用途明確的靈藥,你那渣滓山種出的污穢之物,藥性駁雜難測,根本不符合丹房新規!宗門藥房自有穩定靈藥供應,何須你那來歷不明的東西?」
此人的話極其尖銳惡毒,直接將血參草的價值徹底否定,甚至污衊為「污穢之物」,更將周長老和江昊的關係定義為「合謀侵占」。
江昊聽得心中怒火中燒,但也知道此刻發火,無疑是把把柄送到對方手中,
強行克制住了繼續辯駁的衝動,對著此人行人一禮,問道:「不知閣下是?」
那名年輕修士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蔑,抬起下巴,傲然道:「本座乃是丹房新任主事長老——黃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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