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0章 落後了二十年(2/2)
說到這裡,大山稜岩將自己手上已經有些褶皺的資料拿起來,「這論文中用的原理是基因的擴增技術,同時用的還有基因重組的原理.」
大山稜岩將先前跟幾人說的又重複起來。
屋子裡幾人聽著一個個臉上露出不耐煩的樣子,要是讓對方講下去,估計能講一堂課。
「大山教授,請不要將這裡當成你的講堂。」
「請直接告訴我們你的結論。」
荒夫路太郎看到酒井睦月臉上出現不耐煩的樣子,忙開口打斷,然後瞪了眼大山稜岩,「不要囉嗦。」
「嗨!」
大山稜岩也好知道自己又犯毛病了,於是趕緊鞠躬行禮,這才深吸口氣,抬了抬眼鏡後看向酒井睦月道,「大人,我說的這麼多,是要說明一件事。」
「那就是這篇論文並不是假的。」
「這篇論文上的論點、引用的原理、資料,以及展開延伸的論據,都是有跡可循的。」
這說明,對方若是沒有這方面的研究,不可能用如此肯定的論述來完成這樣的論文。」
「凡是造假的論文,都有經不起推敲的『疑點』,而這樣的疑點就是破綻。」
「對方能夠在《自然》這種權威報刊刊登出來,就說明最起碼的『剽竊』可能已經排除。」
「所以.」
大山稜岩停頓片刻,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可惜,「所以,對方的研究走到了我們的前頭。」
「若是對方真的將這項技術研究出來,投入到應用當中,那我們在遺傳、基因上面的發展。」
「最少要落後二十年。」
聽到大山稜岩的分析,以及最後落後二十年的論斷,屋子裡的人紛紛色變。
酒井睦月更是雙手撐在桌上,語氣凝重的問道,「大山君,你確定嗎?」
聞言大山稜岩挺胸抬頭,第一次站的筆直,身上更是湧現出一股強大的自信。
「大人,這是我對基因學研究半生的結論。」
「如果在座的各位,自以為在基因上的研究比我還深厚,可以站出來反駁,我接受批評。」
說完,目光看向在場眾人。
這一刻,平日裡不修邊幅的老頭,竟然有種鋒芒畢露的感覺,讓人不敢直視。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因為對方說的就是事實。
在這裡,他,大山稜岩就是基因學上的權威。
可這是二十年的差距啊。
他們不知道華夏的遺傳學發展到了什麼地步,可國內的情況他們還是知道的。
在他們心裡,國內在這方面的研究從戰前就開始了,可華夏那時候呢?
恐怕連什麼叫基因都不知道吧。
隨後的戰爭不僅沒有讓研究耽誤,反而因為戰爭需要讓他們獲得了充足的實驗素材。
正是在不斷實驗中,讓國內在基因研究上迅速發展。
而對面的華夏呢?
估計能夠有二十年的研究時間就不錯了。
用二十年的發展,拿來跟他們上百年的研究成果比,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哪怕是經歷了兩次疫病的摧殘,讓許多優秀的科學家見了天照大神,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仍舊是領先的那個。
可現在,竟然有人說對面那個他們瞧不起的『鄉巴佬』,竟然成了他們高攀不上的高富帥,這讓他們心裡如何接受?
然而,不接受就能改變事實了嗎?
不能!
「二十年!」
酒井睦月低頭怒吼,牙齒咬得嘎吱嘎吱響。
她跟眾人的心情一樣,都是見不得比自己好的人。
只是這『落後』的詞,讓她很是敏感。
先前在製造複印機的時候,她就詢問過當時的佳能負責人,結果對方說拾光複印機比他們現在研究的要先進。
他們是落後一方。
然後是對方推出『宮廷玉液酒』的時候,他們眼紅這塊肥肉,於是推出了『皇室特供』,結果現在本國的人都不敢用。
然後是購買電腦的時候,他就詢問國內計算機研究中心,對方的回答更是直接,正在追趕中。
追趕是什麼意思?
就是落後啊。
落後了才會追趕。
至於其他什么小松盾構機,什麼遊戲機,什麼馬自達,什麼松下的,種種方面,落後的項目,太多了。
這麼多重要項目都落後,就意味著發展的落後。
跟對方相比,他們國土狹小,資源匱乏,就是產業能源的石油,也都需要進口。
而唯一能夠占據優勢的,那就是『技術』了。
可如今技術上都開始落後了,這才是最可怕的。
酒井睦月深吸口氣,將自己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下一刻,抬起頭來盯著大山稜岩,「也就是說,對方在文中提到的『基因武器』也不是無的放矢了?」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大山稜岩,都想聽這位權威如何說。
然後就在眾人的注視下,大山稜岩輕輕點頭。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心中一顫。
「沒錯,是這樣的。」
大山稜岩肯定的說道。
「大山君,你敢確定?」
荒夫路太郎突然問道,神色嚴肅。
「嗨!」
大山稜岩用力點頭,隨後看向在場的眾人,「每一篇論文都是作者精心呵護出來的,上面的每一段文字,每一句話想要表達的意思,都會進行多次推敲。」
「因為這是要給千千萬萬學者看的,這是要傳播自己理念知識的。」
「諸君都是寫過論文的人,這點不會不明白吧。」
眾人聽後都齊齊的點點頭。
甭管心裡怎麼想的,這時候必須點頭啊。
然後就聽大山稜岩解釋道,「對方在論文中插入這段文字,正是對這項技術今後應用領域的佐證。」
說完,大山稜岩再次拿起被自己批註的資料,像是看稀世珍寶一樣,「我在研究癌症基因的時候,就猜想過用一種特定的基因,去跟癌症基因進行配對,然後阻止癌症基因的表達。」
「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跟我的不謀而合!」
說到這裡,大山稜岩像是找到知己一樣,然後又感慨起來,「不同的是,我還在尋找實驗的道路,而對方已經找到了實驗的工具!」
「我,不如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