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抓捕劉光齊 秦淮茹決斷(2/2)
後院,劉光齊正跟劉光天哥倆喝著酒。
雖然一旁的二大媽對劉光齊挨打的事是滿臉的意見,卻也清楚,這家裡還是要老這哥倆。
「光天,這次為大哥受了苦,你放心,這場子,咱們早晚找回來!」
劉光齊端著酒杯,劉光天也是滿臉通紅。
二大媽一旁看著,兄友弟恭的樣子,讓二大媽突然想念起老伴劉海中了!
只是,這比起劉海中在的時候,這個家,好多了。
唉!
也不知道,老劉現在在哪,也不知道給家裡帶個信回來!
砰
就在二大媽感懷的時候,突然門被推開,然後進來三五個人,上前就把劉光齊按在桌子上。
劉光天剛要動作,也被人按住。
瞬間,驚呆了二大媽,嚇壞了劉光福。
劉光天還在反抗,臉上都是憤怒,兇狠的叫喊著,「你們是誰,幹什麼,放開我!」
相比起來,劉光齊卻是面色發黃,雖然也在掙扎著,卻沒有劉光天那般強橫。
二大媽反應過來,登時上前要拉開人,想要將兒子解救出來。
「來人啊,快來人…啊…」
只是聲音沒說完,就看清楚來人,正是派出所的張所長。
聲音戛然而止。
接著人往後,靠在牆上。
劉光福這會兒早就躲到旮旯里,看著如狼似虎的公安,那大檐帽代表著什麼,自然清楚!
這時候,哪還敢上前?
院子外,很快聚集了一群人,將劉家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楊小濤站在後面,並沒有靠前,但看這樣子,能夠將大漂亮召來的,肯定不是好事。
果然,眾人仔細聽著,就見張所長冷哼一聲,「都把嘴閉上!」
劉光天見是張所長,立馬停止掙扎,卻是強自開口。
「張所,你們這是幹什麼,憑什麼抓我們!」
張所看了眼劉光天並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放在劉光齊身上。
「把他拉起來!」
隨即兩人押著胳膊從座位上起來。
劉光齊瞪大眼睛,看著屋子裡的人,然後有人上前迅速檢查。
不一會兒,就從口袋裡翻出一疊錢票,還都是大額度的錢。
綠油油的一大摞,看上去就不少。
屋子外,棒梗趴在窗戶上,吞著口水,滿是眼饞。
更遠處,從一大媽家裡出來的秦淮茹卻是臉色蒼白。
劉光齊被抓了,肯定犯事了!
那她會不會遭到牽連?
秦淮茹手指攪在一起,關注著事態發展。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
劉光齊終於回過神來,雖然不清楚哪裡出了問題,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被抓了肯定吃花生米,但能活著,誰願意任命?
何況他一直都是謹慎小心,這些人來抓他未必是那件事!
「對啊,張所長,我們家光齊光天都是本分人,您這是幹嘛?」
二大媽也顧不得害怕,上前解釋。
張所卻是看向一旁的余主任。
余主任盯著劉光齊,從對方慘白的臉上能夠看出來,這人,心裡有鬼。
這更加確信了敵特的事實。
只是,為了讓他心服口服,也為了給這院裡人一個答案,余主任不介意花費點時間。
「別急,會告訴你憑什麼的!」
余主任走到跟前,隨後轉身看向傻柱,「何雨柱同志,你來說吧!」
站在門口的傻柱就等這一刻了!
門外的眾人聽到還有傻柱的事,紛紛好奇。
外面的許大茂更是撇嘴,「傻柱這打擊報復,忒不要臉!」
周圍人也是點頭。
只有秦淮茹心裡惴惴不安,劉光齊每次都給她不少錢,這來路…
秦淮茹也不是傻子,院裡最富裕的楊小濤也沒這麼大手!
真有人不把錢當錢?
除非來錢快,來錢容易,這才不當回事。
想到這裡,秦淮茹伸手捂了下胸口。
「劉光齊!」
傻柱高喊一聲,周圍人目光都看過來。
劉光齊更是皺眉,搞不懂傻柱這是幹啥。
「各位四合院的老少爺們,我,何雨柱,昨天發生的事大傢伙都清楚。」
「後來我這心裡難受,就去給一大爺送點吃的,沒多少,就一袋子土豆,可誰知道天冷風大,我這齣了城就沒找到路。」
「就想著躲進草垛里將就一晚上,等天亮了再去找一大爺!」
傻柱說到草垛的時候,就看到劉光齊臉色更加蒼白。
這一切,都沒躲過余主任的眼。
同樣的,外面的秦淮茹同樣看的清楚,臉色也更加蒼白。
「然後今早上的時候,我迷迷糊糊就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當時我就納悶了,這荒田野地的,頂著這麼大的風,誰來這裡說話?」
「剛開始我還想是不是哪家的人來拿草回家做飯,可聽了幾句,我就嚇得不敢動彈。」
傻柱說的起勁,對著身邊的閻阜貴就道,「你猜怎麼著。」
「這說話的兩人,是敵特。」
「敵特?」
「敵特!」
閻阜貴猛地身體一震,然後看向劉光齊。
不出意外,這傻柱說的就是他了。
眼睛裡都是震撼。
這劉光齊不說是他看著長大的,卻也跟閻解成差不多,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會是敵特。
而隨著傻柱話語說出來,周圍院裡人立馬不淡定了。
他們以為傻柱帶人來抓劉光齊,是個人私怨,是抓劉光齊的痛腳。
卻不想傻柱給劉光齊,扣這麼大的帽子。
一時間,眾人心裡都充滿疑惑,傻柱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於是目光再次集中到劉光齊身上。
這一看,不少人就相信傻柱的話了。
因為此時的劉光齊,額頭上布滿汗珠,整個人臉色蒼白,一看就是做賊心虛的樣子。
接著,眾人臉上都是憤怒。
他們院裡已經出來一個聾老太太,現在又出了一個劉光齊。
怎麼回事?
為什麼是他們大院?
這說出去,讓別人怎麼看?
而隨著傻柱聲音落下,秦淮茹只覺得雙腿發軟,身子就像被重錘從頭砸到腳,整個人都覺得天都變了。
「淮茹,挺住。」
不知何時,一大媽出現在秦淮茹身邊,低聲說著。
「一大媽,怎,怎麼辦啊。」
這一刻,秦淮茹徹底慌了。
傻柱因為跟聾老太太走的親近,結果,勞改去了。
易中海現在還在村子裡呢。
她,雖然都是暗地裡跟劉光齊親近,換取利益,但劉光齊還活著啊,只要他說出來,那她就沒跑。
怎麼辦?
怎麼辦?
她,秦淮茹,好不容易來到城裡,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和家,雖然不如意,但城裡的供應糧吃著,不用去地里幹活,逢年過節回家也是城裡人,倍有面子的事。
可要是被牽連了,那就是勞改的命啊。
「別慌,別慌!會有辦法的。」
一大媽鎮定的說著,或許經歷過易中海的事,讓一大媽的承受能力增強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一大媽也只能是安慰秦淮茹。
而這種安慰,對於秦淮茹來說,至關重要。
眼睛死死盯著傻柱,若不是他的突然回來,若不是他揭發劉光齊,只要安安穩穩的過了這幾年,她把錢掙了,最後跟傻柱過日子,多好的事啊。
怎麼就這麼難啊。
目光再次掃向劉光齊,牙齒咬著嘴唇,只是這次沒有看傻柱時的可憐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狠辣。
楊小濤站在人群里,聽到傻柱的答案,心道果然如此。
只是他還有點疑惑,劉光齊這樣的,也能成敵特?
這招收人員的標準也太低了吧。
真是什麼人都能進去啊。
怪不得越混越差,最後躲小島上去了呢。
就這樣的貨色他們也要,不明擺著給人家送功績嘛。
許大茂站在遠處,身邊秦京茹捂著嘴,「大茂,劉光齊是敵特?」
「嗯,十有八九。」
「那,那平常咱們兩家,會不會」
「放心,跟他走近的人多了,又不止咱們一家。」
說著,許大茂摸著下巴,看向前方那渾圓的身子。
可惜了
啪嗒
屋子裡,二大媽在傻柱說出敵特兩個字的時候,身體就開始恍惚。
最後在劉光齊臉上看出答案後,直接頂不住心裡壓力,普通一聲砸在地上。
劉光天瞪大眼珠子,不敢置信的看著傻柱,又看向劉光齊,一臉死灰的劉光齊。
「你胡說,我大哥怎麼是敵特?」
「傻柱,肯定是你,是你記恨我大哥跟秦寡婦走得近,你就是看我大哥有錢,能睡秦寡婦,你心裡難受,所以才報復。」
「傻柱,你是報復。」
「張所長,您問下閻阜貴,問下這裡的人,還有楊小濤,昨天在這胡同里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他傻柱就是嫉妒秦寡婦看不上他,所以才會打擊報復的。」
劉光天怒吼著,他不相信自己的大哥是敵特。
要說老大心思獨了點,那是先前。
但要說他當敵特,他有這個擔子嗎?
打死劉光天都不信。
隨著劉光天的吆喝,眾人目光紛紛看向傻柱,更有人將目光看向秦淮茹。
此時,傻柱冷著臉,心裡卻是慶幸。
幸好在派出所的時候將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昨天下午的事他可沒隱瞞。
包括劉光齊占秦淮茹便宜的事,至於劉光天口中說的真假,這,他相信肯定是假的。
小秦姐姐那麼自愛的人,怎麼會墮落?
肯定是劉光天為了替劉光齊開脫的。
「哼,劉老二,我傻柱說話丁是丁卯是卯。」
「不錯,我確實跟劉光齊打了一架,也看他不順眼,」
「但我傻柱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咱們能夠翻身做主人,還不是新社會的好?」
「在這事上,我傻柱,拍著胸口敢打包票,絕沒有私人感情。」
傻柱說的慷慨激昂,周圍人聽了默不作聲。
楊小濤差點笑出來,要是不知道這傢伙的為人興許還真被這幾句話說動了,以為這傢伙是不拘小節,是大事不犯糊塗的主。
但經過聾老太太那件事,其他人不說,反正楊小濤是看清楚了。
這次傻柱說沒有摻在個人恩怨,純屬放屁。
當然,楊小濤更清楚,傻柱舉報敵特的好處。
這才是傻柱的目的。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傻柱就是這麼認為的。
劉光天感覺呼吸有些急促,而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劉光齊竟然,沒有反駁。
「劉光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事實證據確鑿,你就是不說,也改變不了。」
張所長看了眼劉光齊,厲聲喝道。
但此刻的劉光齊如同斷脊之犬,沒了精氣神。
只是死咬著嘴,閉口不言。
「公安同志,我,我舉報。」
就在眾人等著劉光齊開口承認的時候,人群後方,突然傳出一道聲音,瞬間讓全場人齊齊回頭。
楊小濤看著秦淮茹昂起頭,抿著嘴,一步步往前走來。
目光卻是看著秦淮茹手上攥緊的布兜,那樣子應該是掛在脖子上的。
至於裡面是什麼東西,楊小濤也已經猜到了。
而這一處,更讓楊小濤看出秦淮茹的果決。
不出意外的話,秦淮茹這是要抽身了。
至於能不能抽身,那就看餡得有多深了。
不過,既然劉光齊都給了這麼多錢,怎麼可能不陷進去?
楊小濤能夠想到,院子裡的聰明人自然也能想清楚。
只是大家都沒想到,這時候,秦淮茹竟然站出來,還給了劉光齊沉重的一刀。
此時,秦淮茹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這也是她冷靜下來後仔細思考唯一能做的事。
若是讓劉光齊將事情說了,她就是被動接受的人。
還不如現在就站出來,主動揭發,也能爭取寬大處理。
何況,劉光齊給的錢,先前的時候確實花了些,用來改善家裡的生活環境。
但自從賈張氏回來後,為了保住錢不被發現,她一直掛在胸前,貼身保護著。
所以這裡面有不少,應該能糊弄解釋過去。
於是,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秦淮茹從脖子上將錢袋子拽出來,拿在手上,隨即上前舉報劉光齊。
而這一幕落在後面的賈張氏眼中,就是一臉的憤恨。
「怪不得找不到!」
她才不信劉光齊不給秦淮茹錢呢。
可是在家裡搜了好久,也沒找到錢藏在哪裡。
卻不想,秦淮茹竟然貼身藏著,加上天冷穿的多,她還真沒發現。
「張所長,我,我也舉報劉光齊。」
秦淮茹不理會眾人的目光。
眼下,首先要保證自己不是跟劉光齊一條線上的。
至於什麼絕情,什麼忘恩負義的,統統拋在腦後。
只要自己先占據大義就行。
其他的,不管了。
秦淮茹站在傻柱身旁,還對著傻柱輕輕點頭。
這一幕,讓傻柱心裡暖暖的。
關鍵時候,小秦姐姐還是跟他站在一起的。
而這一幕,在劉光齊眼中,卻是針扎似的,
余主任看著秦淮茹,「你舉報劉光齊?那總有證據吧。」
秦淮茹點頭,「同志,這段時間,劉光齊他」
說著,秦淮茹眼中突然泛起淚花,「我們家男人走的早,家裡就我一個青壯年,可上面有個犯頭疼的婆婆,下面還有三個孩子,這日子,沒法過下去了。」
秦淮茹雙目泛紅,眼淚已經流下。
身邊的傻柱聽了心裡堵得慌。
「所以你就跟劉光齊在一起了?」
張所長不吃這一套,在他眼裡,跟敵特有關係的人都是有嫌疑的。
不能因為『悔過』就放棄調查。
這點,余主任也是如此,看向秦淮茹的目光,更多的是玩味。
從那個混亂年代過來的人,對這種情況有更多的了解。
聽到張所的話,秦淮茹臉色如常。
在站出來的時候,她就想過這個問題。
那就是絕對不能承認。
不為別的,就為了棒梗他們幾個,自己,決不能成為楊小濤嘴裡的破鞋。
「沒有!」
秦淮茹說的斬釘截鐵,身旁的傻柱聽了,身體突然輕鬆許多。
但院子外的許多人,卻是露出鄙夷神情。
沒有,才怪呢。
這其中以許大茂最為不屑。
當初自己五塊錢,可把自己累的腰都直不起來的。
就劉光齊給的錢,還不知道多少個五塊呢。
哈哈哈~~~
就在秦淮茹聲音落下的時候,劉光齊突然笑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以至於不停的咳嗽起來。
秦淮茹卻是臉色平靜,仿佛沒有任何影響似的,繼續說道,「我看得出,他對我是真心的,要不然也不會給我這麼多錢。」
說著將布兜打開,裡面同樣是一把錢,看數額得有上百塊吧。
周圍人目光變得不同了。
沒想到,秦淮茹竟然捨得拿出來。
身後賈張氏看著桌上的錢,雙目放光,心裡嘟囔著,『這蠢貨,就不知道留下一些?』
而許大茂卻是張著嘴,『這得,多少個五塊啊。』
「這些都是他給我的錢,我一分沒花。」
秦淮茹認真看著劉光齊,「因為我知道,我這種人,不能拖累他。更配不上他。」
聽到這話,傻柱張嘴想要安慰秦淮茹,卻發現自己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而聽到秦淮茹的話,劉光齊的笑聲突然停止,再次看向秦淮茹的目光,多了一份嘲笑。
「公安同志。」
劉光齊沙啞的聲音響起,眾人目光瞬間凝聚。
「這件事,我坦白。」
一句話說出,劉光齊整個人都放下重擔似的,然後看著劉光天,「這件事,他們都不知道。」
「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當年若是不離開這四合院,也不會有後面的事。」
劉光齊頹廢的說著,然後看向人群,目光鎖定楊小濤,「楊小濤,你的命,真好啊。」
一句話,讓楊小濤眉頭皺起。
這群該死的傢伙,果真害我之心不死啊。
周圍院裡人,聽到劉光齊的話,同樣吃驚。
而此時,劉光天劉光福的心裡,更多的是恐懼。
這事還跟楊小濤有關?
這一刻,劉光天在心裡,恨死了劉光齊。
「帶走。」
張所長一揮手,不想再耽誤事,讓人押著劉光齊出去,至於劉光天以及二大媽幾人,也要一起回去接受審查。
「你們倆,也一起回去。」
余主任看了眼傻柱和秦淮茹說兩句,隨後對著楊小濤點頭。
秦淮茹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轉身跟上去。
傻柱嘿嘿一笑,同樣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