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9章 四合院,沒有你的位置了(2/2)
閻解放點點頭,各人有各人的選擇。
「爸,老三的事,還得落到楊部身上。」
「放心吧,這件事我心裡清楚。」
閻解放的提醒閻阜貴自然明白,閻家能有今天,也是楊小濤的原因。
否則,家裡這幾個孩子,十有八九都得跟老大一樣。
爺倆來到屋裡,三大媽正跟兒媳婦忙著做飯。
「這麼早回來?」
韓麗看到閻解放忙上前接過手裡的東西,三大媽更是笑眯著眼,很是滿意。
這兒媳婦,比起老大娶的那個要好。
「下午讓人替一下,咱們一家聚一聚。」
閻解放說著,然後看向一旁的閻解曠跟閻解娣。
「二哥,二哥!」
「嗯,這邊天比四九城冷,你們多穿點衣服。」
關心一句,讓兩人都是一愣,隨後笑著點頭。
同時兩人又對視一眼,他們的二哥,變了。
「爸,有件事你知道不?」
走到客廳爺倆坐下,閻解放倒水問道。
「什麼事?」
「關於二大爺劉海中的事。」
「劉海中?」
閻阜貴說出有些陌生的名字,隨後腦海中浮現出每次開大會時,率先開口做出官威的傢伙。
「對,他現在也在車間,住處離咱們這不遠,要不要走走,見見?」
閻阜貴正琢磨著,三大媽在一旁問道,「他自己還是一家人?」
「二大媽跟劉光天劉光福都在。」
說完,閻阜貴嘆息一聲,隨後說道,「等吃完飯,去看看吧。」
「不過,我跟你說明白了,他們家的事,咱們不摻和。」
閻解放點頭,「我知道。他們家跟楊部不對付,我心裡清楚著。」
閻阜貴滿意的點頭,自家這老二啊,果然是成長了。
夜幕落下,忙碌一天的工人開始回家做飯。
距離閻解放家四個胡同處,劉海中一家人住在套二的屋子裡。
此刻,劉海中摩挲著掉漆的搪瓷缸子,臉色不斷變換。
「老二,你爹這是咋了?」
一旁二大媽跟劉光天劉光福正吃著飯菜,雖然比起以往四九城的時候差了點,但還是能夠填飽肚子。
「他?」
劉光天掰著窩窩頭側臉看了下,「估計是聽到三大爺來了,心裡有了其他的念想唄。」
「閻阜貴?他們一家來看閻解放了?」
二大媽好奇問道。
劉光福點頭,「對,昨天下午閻解放找了車去接的,晚上才到家。」
「聽說這一趟來可是費事不少呢。」
二大媽卻是端著碗筷陷入回憶中。
「不知道,四合院裡的那些人,咋樣了。」
聞言,劉光天哥倆齊齊低下頭。
他們在四合院裡渡過了童年,有太多的回憶。
有時候夜裡起來上廁所,都會懷念路過中院、前院的場景。
那時候,他們從未想過會有今天。
三人沉默著。
屋子裡靜悄悄的。
突然,劉海中站起來,臉色堅定。
「咱們,還是得回四九城。」
啪
二大媽碗筷掉在桌子上,滿臉驚駭。
「你,你發什麼瘋啊。」
二大媽哆嗦著手指憤怒道,一旁的兩個兒子也不善的放下筷子。
這好容易安頓下來,如今兩人也算是有了工作,有了收入。
可要是回四九城,他們能幹啥?
劉海中卻是不理會三人的神色,臉上依舊充滿堅定。
「五年了,五年啊。」
抬頭看著門外氤氳的太陽,劉海中神色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五年啊,我是一天一天,一個月一個月的數著啊。」
「終於,終於到了,終於到了啊。」
說到這裡,劉海中只覺得心中的苦,終於到頭了。
五年一到,自己的懲罰算是結束了。
他可以回去了。
回到四九城,回到四合院,回到
啪
就在劉海中暢想的時候,腦後突然傳來一陣風聲,接著就感覺腦袋被砸了一下。
身體一個踉蹌,等他看清楚是誰時,登時臉色一沉。
就看到二大媽手裡拿著擀麵杖,神色略帶猙獰。
而兩個兒子一左一右站在二大媽身旁,手上拎著凳子。
「你,你,你們」
「劉海中,你還想回去是吧。」
二大媽氣的說話都顫抖著,手上的擀麵杖嘎吱嘎吱的握緊。
劉光齊更是惡狠狠的盯著劉海中,「你想回去幹嘛?」
「繼續跟楊小濤斗?」
「你想死,別連累我們。」
兩人說的咬牙切齒,讓劉海中倒吸涼氣。
「老劉,在家嗎?老夥計來看你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聲音,接著就看到門檔被打開,閻阜貴跟三大媽兩人走進來,後面還跟著閻解放。
突然間,三人停在原地,滿是疑惑。
「三,三大爺。」
二大媽反應快,將手裡的擀麵杖放在一旁,劉光天哥倆也是將凳子放下。
劉海中更是一個激靈的爬起來,雖然腦袋還有些疼,但比起臉面,這些都顧不得了。
「老閻,聽說你來了,我這正想去找你說說話呢。」
劉海中笑著走到跟前將三人迎進屋子裡。
隨後閻阜貴跟三大媽坐在一旁,劉海中跟二大媽坐在對面。
至於劉光天哥倆站在劉海中身後,要是這個不讓人省心的爹亂說話,他們也就顧不得家醜了。
閻解放則是坐在三大媽身邊,卻是一句話不說。
「老閻,四合院現在咋樣了?」
劉海洲迫不及待的問著,閻阜貴喝了口水,隨後將四合院這些年的變化說了下。
當得知自家房子被分出去後,劉海中的心就跟割裂一般,登時沒了心情。
閻阜貴察言觀色,自然看得出劉海中的心思,不過他也沒再說。
眾人在一起聊著天,說這些年四九城的變化,四合院的變化,說在這西北的事情。
他鄉遇故知,就是眼前的場景。
西北的夜,很是寒涼,涼的天上月亮都變得羞澀起來,穿上一層模糊不清的外套。
閻阜貴三人起身告辭,劉海中一家人在後面送出來。
走到門口,閻阜貴突然停下腳步,隨後嘆息一聲,回頭對著劉海中說道,「他,他二大爺。」
熟悉的稱謂,讓劉海中心裡一顫。
「我這一走,咱們啊,再見面,還不知道在哪兒」
「聽我一句勸,好好在這,給孩子留個家。」
「四合院啊,沒有你的位置了!」
說完,帶著家人走遠。
二大媽三人對著閻阜貴擺擺手,隨後看了眼在原處發呆的劉海中,沒有理會,往屋子裡走去。
門口處,劉海中張著嘴,一時無語。
良久,這才轉身關上門,一個人寂寞的走向屋裡。
這一刻,他心裡清楚,有了執念,他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