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人參精(1/2)
當看到肖染手上的五龍鐲時,黃四奶奶等人的神色越發複雜。
肖染在短短一瞬間,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不甘、憤怒、貪婪等情緒。
這些情緒赤果果的展現在他們的臉上,在黃四奶奶等人糾結的神色中,最後漸漸的被壓制了下去。
黃四奶奶等人平復了一口氣,隨即走到肖染面前,盯著肖染手上的鐲子,眼神透著一股幽光直視肖染:「所以,當年你們幾家是奪下了這個鐲子對麼?」
面對黃四奶奶的追問,肖染反而神色平靜道:「這個鐲子,是李驚奇給我的。」
「李驚奇給你的?」黃四奶奶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對。」肖染點了點頭,就這樣平靜地看著黃四奶奶。
而其他幾位老人,以及常大威等人,已經炸了鍋。
方才還能勉強維持的表面和平瞬間被撕破,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極其不善,死死盯著肖染。
當年的恩怨,他們或許可以看在肖染實力和誠意的份上暫時擱置。
但這五龍鐲,這件他們五仙堂丟失的至寶,現在卻帶在了肖染的手上,這讓他們怎麼能善罷甘休。
「子,你TM的糊弄鬼呢?!」
方才還顯得熱心腸的白靖,此刻眼中已毫不掩飾地生出凜冽殺機。
一旁的胡五爺、黃四奶奶等人更是眼神交匯,不動聲色地向前靠攏,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
廳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仿佛凝固。
「夠了。」
這時,一個聲音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眾人望去,只見那一行從始至終不言不語的薩滿派一行人慢慢向後退去。
只見黃四奶奶的重孫子從人群中走出來,只是這孩子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模樣,可行走起來卻給人一種老態龍鐘的感覺。
眾人見狀,神色不由得生出變化,就連黃四奶奶看著自家重孫的神態,神色微變,走上前去,不再似是之前那般溺愛的神態,反而面色恭敬地問道:「老薩滿,您怎麼來了?」
男孩走到肖染面前,伸出手拉起肖染的胳膊,仔細審視著他手上的五龍鐲:「錯不了。跟我走,我有話與你說。」
廳堂內霎時一片死寂。
黃四奶奶等人也只能在一旁看著,心裡再不舒服,卻也不敢去忤逆這位大薩滿。
肖染沒有掙脫,只是保持著慣有的冷靜,淡淡開口:「可以。」
隨後便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隨著男童走進後堂。
後堂比前堂顯得幽靜了很多。
男童帶著肖染走到一顆古樹下的青石上,男童拍了拍青石,示意肖染坐下來。
老薩滿手指緩緩拂過肖染腕間的五龍鐲,冰涼的觸感仿佛穿透皮膚直抵靈魂。身後古樹枝葉無風自動,投下的陰影在稚嫩的臉龐上,折射出一張蒼老的面孔。
肖染眉頭微動,就在這一瞬間,他能夠感覺到這個男孩身上湧出的莫名的力量,詭異的是自己能夠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博大,但卻是無法準確的捕捉到。
這種感覺,仿佛螞蟻撼象,雖知卻不知其面。
「此鐲,非獨屬汝。」孩童的嗓音裹挾著跨越歲月的沙啞,「天地有五方,龍鐲亦有五。金、木、水、火、土——五鐲聚,為真龍。」
肖染瞳孔微縮,腕上的鐲子似平應和般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嗡鳴。老薩滿眼珠轉向他,仿佛看穿了時空的屏障:
「持鐲者,皆天命所鍾,然亦是祭品。汝等五人,分屬不同時代長河,或為前朝遺珠,或為後世英傑,皆為彼時氣運所系——卻因緣際會,走到此來,就是為了完成這場祭祀。」
他手指向北方巍峨的長白山輪廓:「長白山即祭壇!五龍鐲乃鑰匙,亦是烙印。唯有——殺!」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老薩滿身上驟然進發出刺骨的殺氣。
古樹簌簌作響,身影在斑駁樹影下顯得愈發虛幻:「去罷。五仙堂之覬覦,不過癬疥之疾。真正的殺劫——在風雪中候汝多時。「
話音未落,身後樹葉搖擺,一縷清風吹過,男童身子晃動了幾下後,眼神也變得清亮了起來,再不複方才那般老態龍鐘的姿態。
男童一愣,看向肖染:「大哥哥,老奶給你說完了?」
「額——對。」
肖染笑著點了點頭,從空間裡取出一盒巧克力遞給男童,問道:「那位老奶奶究竟是什麼來歷,能和哥哥說說麼。」
「不知道。」
男童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家老祖宗也不知道,誰也沒真的見過她,只知道她是大薩滿,有時候會借著族人的身子下來看看,沒事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蹤跡。」
聽到男童的話,肖染心中不禁對這位大薩滿生出幾分狐疑。
這樣的神通,難道她也是一位神通廣大的職業者?如那位小說家一樣?
但這些問題肖染暫時是得不到答案的。
等他回到前堂的時候,發現五仙堂的人已經走了大半,只有黃四奶奶和白靖、常大威三人在,剩下的就只有金蟾子和吳縵了。
這次黃四奶奶沒有再說什麼,就示意白靖和常大威送三人離開。
坐上車,一路往回開。
開車的是常大威,但這小子一路上沉默不語,顯然今天的事情實實在在的給他刺激的夠嗆。
本以為肖染這次來,必然是吃不著兜著走,結果—人家一點事都沒有。
帶著鬱悶常大威將車子停在民宿大門,等肖染下了車後,連一句客氣話都懶得說,一腳油門就踩到底,快速駛出街頭。
「這小子,看起來很不服的樣子,要不要!」
吳縵看著常大威離去的背影,又回頭看向肖染。
「不必理會。」
肖染擺了擺手,常大威對自己的敵意,但他不在乎,這種小角色的敵意,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
相對來說,常大威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卒來說,他雖是將半城的百姓香火收為己用,藉此謀利,但能夠庇護一方,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就沖這一點,只要常大威不是正面和自己起衝突,肖染也不想對他下手。
回到民宿後,肖染就給老闆夫婦結清了房錢,幾人坐上馬車,便是出了民宿。
去哪呢?
肖染拿出戴五爺給的那張紙條。
看著上面的地址,肖染仔細想了一下。
刀爺——
這個名字非常耳熟,肖染仔細一想,才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名字的由來。
「難道是他!」
想到這,肖染從空間裡取出一枚扳指,心道:「不知道是不是爺爺所提及的那個人」
當初爺爺他們一伙人直奔貴州,就是奔著沒打算再回來的想法,所以臨走前給肖染留下了一些人情信物,或許這東西肖染用不到,但萬一有遇到麻煩的時候,說不得能派上用場。
這不,眼下這位刀爺似乎就是爺爺人情帳上的一位,當然這只是肖染的推測,究竟是不是,那還要等見到了人才知道。
三人乘坐上雪橇,按照地址直奔三十公里外的一座的城鎮。
路上肖染把那位老薩滿所說的話,轉述給了金蟾子和吳縵。
「這麼說,還有四個和你一樣的數值怪??」
吳縵聞言好奇的看向肖染。
自從肖染吸收了五彩石後,全屬性四百,妥妥的數值怪物,吳縵雖然是B級職業者,但現在也沒有把握能勝過肖染。
這麼個變態,居然還有四個,想想都讓人頭大。
「不僅僅是四個數值怪,最麻煩的,是這四個人都是各個時代的天驕,這上山的路怕是不知道還有多少老怪物,麻煩啊。」
金蟾子嘆了口氣:「我原本的意思,是咱們悄悄的上去,只要等待歸極之地的門戶大開,咱們直接殺進去就好,沒想到——」
從老薩滿的意思里,不難聽出來,這本身就是一場祭祀,雖然老薩滿沒有具體的說,這場祭祀是否是和歸極之地有關係,可只要想想就不難想明白,這祭祀說不定就是用來開啟歸極之地的方式。
這就讓金蟾子原本的盤算一下落空了。
其實想想,肖染並不算是這個時代的天之驕子,因為在他之前,還有太多太多的高手。
別的不提,就說那梅花道人吧,按說,這趟路本來就是梅花道人的責任。
也不知道是他能掐會算,還是怎麼著,硬是搞出來一支傳四法,另立四陰行的法子,把自己躲了過去。
最後這稀里糊塗的因果,就落在了肖染的腦袋上。
要說這是時也命也,也難說這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操弄。
「怕什麼,大不了一路殺過去就是了。」吳縵也想要看看各個時代的天之驕子又是什麼模樣。
聽到吳縵此話,金蟾子投他一記白眼:「行啊,到時候你先上,別怪我沒提醒你,之前胡家的那老仙可說過,四百年前他見過張三丰來著。「
吳縵聞言一愣,抬頭看向金蟾子:「你別和我說,這能遇到張三丰?」
「難說,四百年前若問天下誰是第一人,張三丰甲子盪魔,誰敢不服。」
說完金蟾子似笑非笑的看向吳縵,「你不會以為被江湖上稱為張三瘋的張瘋子,會像說那樣慈眉善目吧?」
吳縵嘴角抽搐了幾下:「那——但願吧。」
很快三人就乘坐著雪橇來到了紙條上的位置。
一棟破舊的平房小屋。
肖染確定門牌號沒錯之後,輕輕敲了敲房門,只聽房門外一個瘦小的男孩走了出來,隔著房門問道:「誰!」
「我找刀爺。」
肖染放開精神力,立刻感知到門後男孩的模樣,令人意外的是這男孩手上還拿著一把火銃正對著門口,小心謹慎的盯著大門:「我爺爺進山了,家裡沒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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