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船鎮(2/2)
眾人見狀,走到甲板邊緣,就見兩旁山嶽如刀似斧,寶船正沿著兩旁山壁慢慢往下而行。
金蟾子見狀趕忙拿出星圖,仔細對照後說道;「前面好像是有個船鎮,寶船會在哪停頓一天。」
「船鎮?」
「對,大概就是一個船務,我估摸著寶船應該是在這裡補充能量,大家小心點,儘量別下船。」
寶船的數量應該不會少,可如果被人悄悄摸摸的偷了寶船,那他們可就被動了。
說話間,前方峽谷豁然開朗!
只見兩壁陡峭如削的冰崖驟然向兩側退去。
峽谷中央,並非堅實的土地,而是翻湧不息、卻詭異凝固如巨大星雲般的灰白色霧海。
所謂的船鎮,就懸浮在這片灰白色的霧海之上。
等眾人仔細一瞧,發現這鎮子,居然是用無數寶船拼湊在一起,拼湊出來的一塊懸浮陸地。
一艘艘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寶船,圍繞在船鎮周圍,靠著一根纜繩與船鎮連接在一起。
這般畫面雖不是什麼天下奇異的景觀,卻也讓人眼前一亮。
就在這時候,一艘小船從另一側靠攏過來。
這小船不大,大概就是兩三米長的樣子,似乎是和寶船一樣都能漂浮在半空而這裡空氣中白霧的密度比外面的空氣要高很多,靠著船槳就能滑動小船。
只見小船上竟是幾個孩子,大的有十一二歲,小的不過五六歲的模樣。
這幾個孩子靠近寶船後,朝著肖染他們喊道:「需要擺渡麼,很便宜,我們可以幫您找到最合適的位置。」
肖染上下打量了一眼這些毛孩子,看他們一個個稚嫩的小臉在寒風中紅撲撲的模樣,身上多是披著一件單薄的獸皮,不禁很是驚訝。
這長白山內的溫度有多低肖染他們最是清楚。
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實力差點的入門者在這種地方,一旦失去了寶船的庇護,堅持不了多久就怕是要被凍死在外面。
可這些孩子居然只是披著一件獸皮,很多地方的皮膚都是暴露在空氣中。
見狀肖染頓時就來了興趣。
「好啊,幫我們找個好地方,錢一分不少你們的。」
聽到肖染答應,幾個孩子臉上露出喜色,那個大點的毛孩子,像是猴子一樣,迅速爬上肖染他們的寶船,將腰間牽上的繩索系在船頭,剩下的幾個孩子揮動著手上的船槳,拉著寶船慢慢的船鎮的方向拖。
「幾位大爺,這是我們鎮子裡補給圖,您幾位如果需要補給食物,新鮮水果,可以按照圖上標註的幾家店採購,另外我們這裡有很多特產,這些特產外面的可是找不到的,只有這張圖上標記的店鋪才會有,要不要來一份呢。」
這孩子從口袋裡拿出一份獸皮卷向肖染他們熱情推銷起來。
「哈哈哈,好好好,孩子,你來讓我看看你手上的圖。」
金蟾子笑盈盈的朝著孩子招了招手。
等這孩子走過來,金蟾子把圖接過來遞給一旁的吳縵,同時拉住這孩子的胳膊:「你們都是這鎮子裡的人麼?」
「是啊,我叫司徒聖,自小就在這裡。」
男孩說著話,試圖從金蟾子的手上移開,他總覺得這個小道士在自己身上捏來捏去的,很是別捏。
「哦,這樣啊,看起來你很擅長拳法嘍。」
金蟾子笑盈盈的問道。
「嗯!!」
司徒聖聞言一怔,疑惑的看向金蟾子:「你怎知道我擅拳法?」
金蟾子指了指這司徒聖的胳膊:「你年紀不大,但手臂上的肌肉卻是驚人,再看看你這小手上的繭子,不善拳法,又怎麼解釋呢?」
司徒聖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恍然大悟。
但隨即小嘴一哼:「我爹說,我的拳法還差了火候呢,等我拳法大成,定是要下山去外面好好看看。」
「你爹是誰啊?」一旁魯達問道。
「我爹叫司徒玄空,是鎮子裡最厲害的人。」
司徒聖說到自己父親的時候,臉上流露出自豪的神采,好像這天底下沒有人比自己父親更加厲害。
「司徒玄空————」
金蟾子默念了幾句名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這些錢給你們,圖就歸我了。」
說著金蟾子拿出一些冥錢遞給司徒聖。
司徒聖見狀,頓時咧著嘴,笑嘻嘻的把錢收在懷裡。
等這小傢伙離開後,金蟾子不禁一陣惆悵的表示道:「這地方真的是風水寶地啊。」
「怎麼說?」肖染和吳縵看向金蟾子。
「這孩子根骨極佳,小小年紀拳法已入宗師,若是等他成年,怕是就已經是一等一的高手。」
「拳法宗師?」吳縵感覺金蟾子說的有些誇張了,這么小的年紀拳法入宗,這是什麼概念?
別的不知道,吳縵記得自己刀工入宗師,足足花費了三年的時間,還是經過數年積累,滴水穿石才做到這一點,這小子這么小拳法已經是宗師的境界,讓吳縵覺得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他說的沒錯,這孩子確實是拳法宗師,甚至還有可能是輕功頂尖的高手。」但這時一旁肖染卻肯定了金蟾子的說法。
肖染知道吳縵不會相信,笑道;「這其實沒什麼好稀奇的,齊金光的師父,張道爺,當年下山的時候,也是個年輕的小道童,一把軟劍就殺了鬼子的劍聖,張道爺當時的年紀和這些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嘶!!」
吳縵神色複雜的倒吸口冷氣。
這時候,金蟾子繼續道:「你知道他爹是誰麼?」
「誰?」吳縵說完想起方才孩子自報家門,「哦,對了,叫什麼司徒玄空。」
「峨眉通臂拳創始人,武記里記載的武術第一人,這小子是他的兒子。」
吳縵自是不知道這人是誰,但一旁魯達就想起來了,他一隻手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回頭看著下面拉船的幾個孩子,感嘆道:「哎呀,原來是他的兒子,難怪這麼聰慧呢。」
瞅瞅,人的名樹的影,魯達這種莽夫都變得慈眉善目起來,可見這位司徒玄空的厲害。
小船拖拽著寶船,慢慢的飄入船鎮後,幾個孩子特意幫肖染他們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
「幾位大爺,這地方背風,上面不會掉石頭,你們就放心吧。」
幾個孩子說完,就屁顛顛划起小船離開。
等這幾個小傢伙們離開後,肖染拿過獸皮,打開一瞧,歪歪扭扭用木炭畫出來的地圖,不禁一陣啞笑。
這鎮子看似不大,實際上卻是不小。
因為用的是各種寶船堆砌出來,上上下下有五六層高。
「怎麼樣,我們下去瞅瞅。」
肖染來了興致,打算下船走走,至於寶船麼————
肖染一拍陰兵葫蘆,將把六目、青骸、烏當、屠夫、三厘、一股腦的全都丟了出來。
讓他們負責看守,這么小的鎮子,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肖染他們頃刻間就能趕回來。
「嗯,既然這樣咱們下去溜達溜達吧。」
金蟾子也是對這裡很感興趣,本以為這邊會到處都是劍拔弩張的狀態,卻不想這裡看上去倒是比他們想的更是平靜。
幾人走下船後,沿著纜繩直接進入船鎮。
鎮子確實是不大,屬於一眼就能從東看到西的那種,但鎮子裡的人卻是不少。
街道上男男女女各自忙著自家的事情,幾個光著屁股的小孩四處亂跑,到是和現實中的鄉村沒什麼區別。
只是這裡的溫度卻是比寶船上要低很多。
這時吳縵突然停下腳,提了提鼻子:「咦!!」他回頭看向左邊的一戶人家。
整個人像是被定身術釘在哪一樣。
肖染他們見狀問道:「怎麼了?」
吳縵示意肖染不要說話,他提著鼻子仔細的嗅了一通,隨即向肖染道:「你們先去逛逛吧,別管我了,這邊好像有人在做飯,我去————看看。」
吳縵說著話,雙腿就已經邁開步子往那邊走去。
吳縵的廚藝沒的說,更何況他還是B級職業者,但僅僅只是一縷做飯的香味就把他迷成這個樣子,可見對方的廚藝恐怕也是非同一般。
在這種地方,肖染也不擔心吳縵敢做什麼出格的事情,見狀索性不管他了,帶著金蟾子、魯達兩人繼續往鎮子裡走。
然而沒走多久,三人就發現這鎮子裡面的人,上到坐在路邊的老頭,下到六七歲的孩子,一個個都不簡單。
「等一下,你們先走,我去那邊看看。」這時候金蟾子突然注意到一旁門樑上懸掛的八卦符,兩眼一亮,便是知道這家必然是道門的前輩,於是和肖染分開後,便是獨自上門拜訪。
又走了幾步,魯達看到一家鐵匠鋪,想到他得到的那些魚鱗,於是便是走進鐵匠鋪去,要趁機打一套好使戰甲。
這走著走著,肖染反而成了獨自一人。
「外鄉人,要不要來嘗嘗我們家的酒啊。」
肖染漫無目的的走到一家酒肆,一個正燒酒的老人看了他一眼,便是笑盈盈的問道。
「好啊。」
反正沒什麼地方可去,肖染索性走進酒肆,一抬頭就看到酒肆裡面放著居然放著一大塊黑色的鐵塊。
這鐵塊足有半米高,水缸一樣粗。
上面有許多深淺不一的手印子。
「老人家,這是什麼意思?」
肖染指了指鐵塊問道。
只見老人笑盈盈的給肖染打起熱酒,說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來我酒肆里喝酒的高手不計其數,但要說能在這塊星鐵上留下印子的人可不多,小伙子,要不要試試看,若是能留下了印子,我貨架上的東西你隨便挑一件拿去。」
老人說罷一指身後的貨架,只見上面什麼都有,兵器、功法、拳譜、等等雜物不計其數,看似雜亂,卻無不是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