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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神龕詭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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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

芍宏樟渾身汗毛倒豎!這話不說還好,一經點破,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寒恐懼瞬間住了他的心臟!他下意識地拼命向後扭頭。

濃稠的迷霧與幢幢神龕黑影之間,他恍惚似乎警見一抹稍縱即逝的、不屬於石像的、難以名狀的幽影!快得如同錯覺,卻又帶著令人頭皮炸裂的真實感!

呼呼呼.

縱使失去了精神力的輔助,肖染「百屬之體」那遠超常人的恐怖體能在此刻展露無遺!筋骨齊鳴,氣血奔涌如江河,每一步踏在冰冷堅硬的神龕基座上,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速度非但沒有因芍宏樟的屍體而拖累,反而在在未知的威脅下被催發到極致!風聲在耳畔悽厲哭豪,周遭巨大的神龕如同沉默的巨人般飛速倒退。

不知狂奔了多久,肖染才停下腳步,身後那股如芒在背、冰冷黏膩的窺視感,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總算是甩掉了。」

肖染心裡鬆了口氣,抬頭望去,不知何時,這片神凳世界的光色,也正迅速黯淡下來,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緩緩拉上了幕布。

光線迅速變得昏沉,最後一絲微弱的灰白也即將被濃稠的黑暗徹底吞噬。

「天要黑了」

肖染喘息稍定,眼神凝重地掃視四周。在如此昏暗、地形複雜的環境下繼續盲目奔逃,誰知道會遇到什麼麻煩。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在迅速降臨的暮色中搜尋著合適的落腳點。

前方不遠處,一座約有三層樓高的神龕靜靜嘉立。

它在一眾龐然大物中並不起眼,但其相對規整的外形和完整的結構吸引了肖染的注意。他帶著驚魂甫定的芍宏樟謹慎地靠近,圍繞著這座神龕仔細探查了一圈,並未發現明顯的異常氣息或陷阱。

「就在此處過夜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在——在這裡?!」

芍宏樟看著眼前黑洞洞的神龕入口,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身為欽天監監正,他對這些散發著古老、詭異乃至褻瀆氣息的神龕本能地有著深深的敬畏感。誰知道那裡面供奉的是什麼東西。

然而,環顧四周,黑暗如同墨汁般正從四面八方洶湧合攏,冰冷刺骨的寒風開始在神龕林立的石隙間穿梭呼嘯,發出如同冤魂鳴咽般的尖嘯,讓芍宏樟一時打起了冷顫。

芍宏樟咬了咬牙,硬著頭皮,一步一挪地跟著肖染踏入了那座如同巨獸張開大口的黑暗神龕之內。

神龕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顯空曠,如同一個用整塊巨石鑿刻出的廳堂。雖無雕樑畫棟的奢華,但石壁上殘留的斑駁紋飾和穹頂流暢的弧線,依舊能窺見當年匠人的一絲匠心。

龕內正中央,供奉的神像不知道是被什麼人,用一塊黑色的紗布蓋著腦袋,讓人根本看不清這座神像的外貌。

肖染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這神像沒什麼大問題之後,也不再管它,只要它不來招惹自己,自己也絕不去主動去招惹這東西。

兩人在神凳最內側找了個遠離入口和神像的角落坐下。肖染取出乾糧和清水分給芍宏樟。

雖然不是什麼熱乎的食物,但在這種鬼地方,有一口香軟的麵包,以及清甜的礦泉水,比什麼都強。

不一會功夫,凳外的黑暗徹底降臨了,如同濃稠的墨汁倒扣下來,瞬息間吞噬了方物。饒是肖染目力遠超常人,此刻能看清的極限也不過身前五步之地,再遠便是純粹的、

令人室息的墨黑。

「呼呼—.」

寒風在神凳群中穿梭、碰撞、擠壓,發出千奇百怪、時而悽厲時而鳴咽的呼嘯,聽得人毛骨悚然。

芍宏樟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緊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神龕內部雖然開闊,但石壁厚重,好歲隔絕了大部分刺骨的寒風,相對外面已是難得的棲身之所。唯一難以忍受的,是那無邊無際、仿佛能吞噬靈魂的黑暗。

這地方沒有任何可以生火的東西。除了冰冷的石頭,還是石頭。

連一株枯草、一片朽木都找不到,生火取暖成了奢望。

況且即便有,肖染也絕不會同意點火,在這片詭域裡,一點火光,無異於為黑暗中潛藏的未知之物點亮一盞最醒目的引魂燈。

「你先歇息,我守夜。」肖染的聲音在絕對的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

「那就辛苦你了。」

芍宏樟沒有客氣,因為他此刻確實已經身心俱疲。

可當他蜷縮在角落,聽著外面鬼哭般的風聲,翻來覆去,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

腦子裡亂鬨鬨的,怎麼也想不明白,黃潮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些的。

自己好互是精通堪輿之術的欽天監監正,怎麼就連這點手段都看不明白呢?

帶著各種複雜情緒和困惑,芍宏樟一直糾結到了深夜才緩緩睡去。

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芍宏樟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小的時候在院子裡完泥巴,用木棍和樹枝混合著泥巴做了一棟房子。

自己阿爺看到了,還很高興的拍拍自己的腦袋,誇讚自己有堪輿的天賦。

當時,芍宏樟別提多高興了,指著歪歪扭扭的泥巴房,聲稱長大了,要給阿爺蓋一個大大的房子。

夢中的溫馨,讓芍宏樟像是找到了逃避的港灣,忘記了國破家亡的痛苦,直至在夢中看到地上的螞蟻都鑽進自己製作的泥屋裡,芍宏樟是越看越高興。

看著看著·——

「喂!!!」

突然一個匪夷所思又膽大包天的猜想猛地出現在他的腦海,僅僅一瞬間,便是讓他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我知道了,我知——.」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芍宏樟張口就要把心中的想法呼喊出來,結果剛張開嘴就被肖染一把捂住。

「嗚嗚嗚—.—」

「別說話,外面有東西」

肖染的一句話,讓芍宏樟頓時冷靜了下來,他瞪大眼晴看著肖染。

只見肖染緩緩放開手,做出噓聲的手勢,然後拉著他走到神凳的門旁,指著外面左上角的位置。

芍宏樟抬頭望去頓時身子一僵,只見黑暗的陰影中,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猶如螢火一樣閃動著,隨即這雙眼晴一閃一閃的變換位置,像是在迅速朝著這邊靠近。

但除了這雙眼晴之外,芍宏樟卻是看不清楚那東西具體的模樣。

「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

肖染搖了搖頭,因為他也看不清楚這東西是什麼。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東西應該是在他們進入後就盯上了自己,而且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之前肖染以為自己已經甩掉了對方,卻不想這傢伙居然追了過來。

眼瞅著這東西似乎是追尋著兩人身上的氣味不斷朝著這邊靠近的樣子,

肖染緊緊握持這手上的文柱,示意芍宏樟往後退,他將壇家兄弟的戶體,放在神像的正前方,用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同時屏住呼吸躲藏在陰影中。

現在自己的精神力無法外放,也即意味著自己諸多手段被消減了一大半,想要以戶術啟壓的手段恐怕也不好使。

加上詛咒物、職業技能都無法使用的情況下,肖染不得不慎重以待。

黑暗中那個模糊的影子越來越近,黑暗中已經能夠勉強看清楚那模糊的輪廓。

芍宏樟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他甚至可以聽到那東西的爪子在石頭髮出「咔咔咔—」的摩擦聲。

這讓芍宏樟的心開始碎碎砰的打起鼓來。

「呼..」

一股狂風從外面吹了進來,風中夾雜這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芍宏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狂風吹的睜不開眼睛,只能側過頭去。

也就是在這時候,芍宏樟注意到原本蓋在神像頭上的紗布已經被吹了起來,他本能的往上瞧去,卻見紗布下的神像唇角正在一點點的張開,灰濛濛的眼晴突然往下一警,眼睛直勾勾的盯看面前壇家兄弟的戶體上。

「嘶!!!」

看到這一幕,芍宏樟頓時全身一僵,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到了後腦勺,令他頭皮一緊:「這玩應——·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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