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拶術(2/2)
【拶術】
這門術法,是在動盪年間,從一夥戲班子裡流出來的,這幫人憑藉著這門術法,大發橫財。
搖身一變一個個都是富得流油。
但他們所過之處,當地鄉紳富戶,無不是著了魔一樣,天天大擺宴席,耗盡家財,之後又突然暴斃。
最初還以為這夥人是一種強盜,騙子、跑江湖,也就沒人在意。
可後來漸漸的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據說,有人在他們的隊伍里,看到了自家已經暴斃的老爺。
等自己想要上前確認的時候,那個人的臉突然就生出了變化,變成了另外一張面孔。
直至後來,這個隊伍越來越大,終於是讓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當時,江湖上是有規矩的,就算是山上的強盜,下山搶劫,好歹也要有個章程。
例如富家鄉紳,每次搶劫只圖財不害命。
亦或者,如書生不搶、婦孺不奪。
若是江湖上的人,來到地頭上作案,贓物不能馬上脫手,要等上三天。
三天內,若是當地的地頭蛇找上門來,物歸原主。
這種規矩,都是大家默認的規則。
可這幫人出現,就像是一條渾江龍,把當地的平衡打的支離破碎,所過之處,無不是亂象叢生。
當時盤踞在晉北有一夥幫派,叫做晉北幫,這幫派在江湖上是出了門的心狠手辣,坑蒙拐騙偷無所不用其極。
你說他們是強盜,不假。
但他們卻也是當地的保護神,至少從鏢局和富商的眼中是這樣,他們每年都給給晉北幫太平稅,富戶他們打擾,若是遇到麻煩還可以找他們幫忙。
例如什麼剛才說的,誰家丟了東西,就可以去找晉北幫,晉北幫會幫你找回來。
鏢局那就更不要提了,土匪和鏢局自古都是一夥的,每個月還甚至會請這些土匪去逛窯子。
這幫土匪被當地的鄉紳富戶餵飽了,也就不會去搶劫老百姓手上的錢,甚至有時候還能拿出點餘糧,資助一下日子艱苦的農戶。
漸漸地在當地口碑越來越好。
可那幫人來了之後,晉北就亂了套了,那些富戶突然抽了風一樣,不斷往外散錢,最後離奇暴斃。
晉北幫一瞧,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問題,這幫富戶鄉紳都是他們下金蛋的雞,豈能被人這樣宰了吃肉。
於是整個幫派出動,打算把這幫人全都給宰了。
誰曾想,結果第二天,偌大的晉北幫就沒了。
一百三十多號人,有槍有刀就殺過去,可第二天一早,人們就發現這一百多號人全都死了。
死的無聲無息,一個個就像是給抽了魂一樣。
幫主揚開泰,下落不明。
此事一出,江湖動盪,人心惶惶。
江湖上也陸陸續續有高手想要探尋究竟,也曾集結上百人去追殺他們,但無一例外都是有去無回。
反倒是他們的隊伍越來越大,所行之處,猶如百鬼夜行,只要被盯上,就會不知不覺成為隊伍中的一份子。
只是後來這件事就突然消失了,有人說,是這夥人起了內訌,也有人說,是某位江湖高人出手滅了他們,也有人說,是這門術法到了盡頭,湊夠了人數之後,借眾人之力得以升仙。
總之說什麼都有,但最後的結果卻是糊裡糊塗,沒有下文。
青貉說這這段故事,也是一陣唏噓。
畢竟這件事鬧得太大了,但其中緣由,任憑他們這樣的靈物都打聽不出來,所以關於【拶術】的事情就成為了江湖上的一樁禁忌,不能交談,交談必是引來不祥。
只是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自己還能真的見到這門邪術,也是讓青貉感到意外。
「哪有那麼玄奇,我看也就是比那普通的攝魂術,叫魂之類的東西強上點罷了。」
肖染對青貉口中這門邪術,說的這樣神乎其神的樣子為之不屑。
也就是這幫人沒趕上好時候。
若是趕上當年梅花道人種梅花的時候,估計梅花道人的莊子外,怕是要平添百多顆梅花樹了。
兩人說話間,遠遠的跟著隊伍來到一棟莊子外。
這莊子大門敞開,左右白紙黑字,寫著兩個大大的壽字。
隊伍徑直往裡面走。
最後隊伍尾巴的兩個人站在門口,一左一右,守著宅門。
見狀,肖染立刻加快步伐,大步流星的往宅子裡面走。
剛要進門,兩個守在門口的男人,立刻攔下肖染,兩人猶如殭屍一樣乾癟的臉上,擠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敢問貴賓,可有進出的憑證?」
「有啊。」
肖染的笑盈盈的伸出手,把所謂的憑證拍在一人胸口上。
肖染這輕輕一拍,頓時讓兩人臉色大變,目光左右觀望,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後,立刻不動聲色的把肖染貼在他們胸口上的陰鈔收起來。
「貴客裡面請。」
說這轉身朝著門裡面喊道:「貴客到!!」
果然,不管到什麼地方,還是鈔能力更好用。
肖染大步流星往裡面走,一進門,一個穿著大褂,帶著小帽的男人就笑盈盈的迎了上來。
「貴客請,我是……」
對方話沒說完,一抬頭,突然就愣住了,驚道:「怎麼是你!!」
肖染聞言定睛一瞧,頓時就笑了,上前一把抓住對方胳膊:「當然是我,老太太過大壽,我怎麼能不來呢。」
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和張琦混在一起的李旭陰。
李旭陰的臉色忽明忽暗,目光看向左右,想要張口,但肖染的手指一捏,一股鑽心刺疼襲來,就讓李旭陰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老李啊,你不厚道啊,咱們可是有段時間沒見了,走走走,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肖染不由分說的拉著李旭陰往前走,只待走到拐角,確定四下無人才,放開李旭陰的胳膊,冷聲道;「說吧,張琦呢?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我……」
李旭陰哭喪著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見狀,肖染放緩態度道:「我不是長春會的人,你照實說,我也不會為難你,我就是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李旭陰聞言,臉上神色更是糾結起來。
「我……」
「不說拉倒,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跟著張琦走到這地兒,你覺得她還能放你走?等榨乾你最後一點價值,你怕是永遠都別想活著離開這,下場比在鬼醫等人手上還要慘。」
說完肖染轉身就要走的樣子,讓李旭陰臉色一變,趕忙攔住他:「別別別,我和你說。」
李旭陰哭喪著臉道,壓低聲音說道:「我上當了。」
「上當?」
「嗯,張琦她……她壓根就不是活人,我是被她逼著來的。」
李旭陰蹲在地上,滿臉懊悔。
他被鬼醫帶進來,本來是座上賓,可等鬼醫他們搞明白了那些技術難題後,自己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被困在這個鬼地方這麼多年,他也想過逃跑,但根本沒機會。
直到有一天晚上查房的時候,張琦突然拉住他,告訴他有辦法帶他出去,李旭陰才慢慢的和張琦混在一起。
等肖染把鬼醫他們引出去後,張琦馬上就帶著他一路往樓上走。
路上還特意,讓他叫醒幾個病人,然後身上就莫名其妙的多了幾個負面星,越往上負面星的數量越多。
直至來到五樓的時候,他頭上的負面星就已經達到了,二十八顆之多。
這時候張琦才露出真面目,原來她早就被奪舍了,根本不是原來的張琦,和他在一起,也不過是利用他頭上的負面星把這裡變成這個鬼樣子。
包括現在,自己現在也是身不由己。
肖染聽著李旭陰的話,心中已經有了判斷,這個張琦一開始肖染就懷疑她有問題,只是沒想到是問題這麼大。
「她究竟要做什麼?」
「這個……」李旭陰低下頭:「她抓了一個女孩,那女孩被折磨的不像樣子了,胳膊、眼睛、腿都沒了,全靠著幾台機器才能維持,她說要搞什麼大法會,具體怎麼搞,我不知道,反正那個女孩被她裝在了棺材裡,說是要從她身上取什麼東西。」
「棺材!」
肖染大概明白張琦要做什麼了,問道:「棺材在哪呢?」
「那不是了麼,就在那邊放著呢,但棺材周圍邪乎的很,我勸你可別靠近棺材。」
李旭陰站起來,走到牆角,朝著院子中間指了指,肖染定睛一瞧,只見那口棺材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放在中間,只是……棺材四周,卻是立著四面花帆,上面密密麻麻的眼睛正盯著四周左右掃視。
顯然想要無聲無息的靠近棺材那是不可能的。
見狀,肖染心頭一動,已經有了動手硬搶的想法,大不了把梅花道人請出來,不信張琦的那點本事,還能翻天不成。
可這個念頭生出剎那,肖染突然又覺得不對勁,總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是有點太簡單了,於是雙眸閃動螢光,利用回溯之力在棺材周圍仔細一瞧。
頓時棺材周圍的空間逐漸開始扭曲,棺材在慢慢消失,隱隱約約間,就見無數紅線在棺材周圍編織出一張大網,正靜靜等待著誘餌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