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孽障,我要你助我修行。(1/2)
「嘩啦!」
不理會一臉懵逼的麒麟,肖染跳出浴池,穿上衣服直奔宿舍。
還沒進宿舍大門,肖染就感覺開始昏昏欲睡,強烈的困意就算是過百的精神力也讓他難以維持。
陣陣的困意來襲,讓肖染腦袋昏昏沉沉,像是下一秒閉上眼睛就不想再睜開一樣。
記得上次這樣的感覺,還是在自己上初中時去網吧包夜回來。
走進宿舍,青骸老魔在宿舍里,看到肖染回到宿舍頓時有些意外。
「我需要睡一覺,如果八個小時後我還沒醒過來,就通知金蟾子,讓他想辦法把我喚醒。」
不等青海老魔開口,肖染就搶先說道,同時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陰兵葫蘆。
將屠夫、六目、三厘、以及烏當,全都放了出來,叮囑他們守護好自己,除了金蟾子以外,不要讓陌生人靠近自己之後,肖染就實在是堅持不住,餘光瞄了一眼牆上鐘錶的時間後,13:45分,人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當意識陷入沉寂,肖染思緒也開始跟著變得混亂起來。
但即便是在已經沉睡的狀態下,肖染的意識依舊緊緊凝聚在一起,心中默念【大自在摩羅般經】以此來屏蔽自身雜念。
突然面前一片白光。
一個聲音出現在肖染周圍。
「我等你很久了。」
這個聲音很耳熟,但又很陌生,似乎是自己聽過的聲音,但他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
不過夢境就是這樣,有的時候看似矛盾,但恰恰這些都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是誰!」
肖染試探著詢問道,同時緊緊守住自己的意識,不要讓自己的意識沉淪在夢裡。
其實這個狀態,大多數人都會有過。
例如你做夢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但你並沒有從夢中掙扎出來,反而試著去操控自己的夢境。
當然,大多數人在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因為夢境猶如泡沫,自己的意識猶如磐石,你的意識沒有醒來的時候,在這個泡沫裡面輕盈無物一般,但你醒來後,自我意識的重量,就會讓泡沫就無法承載,一碰就會碎掉。
不過如果掌握好平衡,你可以在夢裡面多遨遊一會,這就叫清明夢。
網絡上甚至有關於訓練清明夢的方法,能夠讓人通過鍛鍊,完全操控自己的夢境。
此刻肖染的狀態就是反過來的。
他的意識十分清醒,甚至在主動嘗試從夢境中掙脫出來。
但眼前這個泡沫卻比肖染想像的還要堅硬。
隨著面前的白光一閃而過。
下一秒,肖染面前的光芒逐漸暗淡下去,自己站在灰濛濛的醫院走廊上,身上還穿著白色的大褂。
帶著疑惑,肖染試著往前走,目光透過病房,看到病床上的病人們面無表情的坐在床上,似乎是察覺到了肖染的目光,這些病人緩緩的轉過頭。
但那些臉龐卻都是肖染所熟悉的人。
例如自己所熟悉的李叔(給肖染介紹殯儀館生意的中間人。)
還有看守殯儀館停屍房的老周。
兩人面色憔悴,神色空洞,但看到肖染的時候李叔僵硬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笑:「小染,我這裡有一筆大生意,你看!」
說著李叔站起來,把自己衣服撕開,露出自己的胸膛,他的胸口被刨開了一個窟窿,李叔把手伸進去,挖出自己黑色的心腸,朝著肖染說道:「你看,我的心都壞了,腸子都是黑的你給叔換一套新的吧,我把錢全給你……」
「小染,你家的貓怎麼樣了,現在還釣魚麼?還有沒有遇到過,死魚口正的情況?」
又站起來的一個老人,正是肖染鄰居家的王大爺,當初是肖染從河裡給他釣上來的。
「小染,你很久沒有來了,是來給我們這些老傢伙送行的麼?」
老周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原本身上的病號服變成了一套壽衣:「守了大半輩子的停屍房,今天我也可以躺進去歇歇了,若是有閒暇,清明節的時候,給我帶一瓶酒就行,這輩子太苦了,下輩子……不來了。」
「轟!!」
說話間,眼前病房裡湧出濤濤大火,病房轉眼變成焚化爐,爐火燒的通紅,火焰里老周的屍體在高溫的烘烤下,發出低沉的嚎叫聲,身體慢慢的曲捲成一團。
肖染轉過頭,雖然是夢,可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在火海中化作灰燼,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路過第二個病房,肖染目光望去,裡面的人更多了,目光望去,全都是死在肖染手上的人。
有的人肖染能記得,有的人肖染也記不得了。
裡面有長春會的人,也有如沈快刀這樣的路人,他們怒視肖染,口中發出各種咒罵。
看著這些昔日死在自己手上的人,肖染一個恍惚,才意識到自己這一路走過來,已是雙手沾滿了血腥,死在自己手上的人,竟是這麼多。
「你自詡不是什麼殺人狂魔,可你殺的人少麼?你以後還要殺更多人的,你和我們又有什麼區別。」
「從古至今,天大的仇,也不過是挖墳掘墓,你卻是操控屍體,養屍為奴,就算是死了也不得超生,你的手段,又光彩到什麼地方。」
「偽善狡詐之輩,你看不過去的事情就是惡,可若是與你利益相關,你怕是要比我們還要惡!!」
咒罵中夾雜著質問,面對著眼前這些死在自己手上的刀下亡魂的咒罵,肖染皺眉沉思片刻後,猛地雙眼一睜:「你們說的不錯,但殺你們,卻也是問心無愧。」
起初面對質問,肖染心神還真的有點動搖了。
但他仔細想了一遍,這些死在自己手上這些人,沒有一個是良善之輩。
肖染豎起手指,指著當中叫囂咒罵最歡的幾個人,這幾個青年,是當初肖染控制屍犬,咬死的養狗場裡的那幾個人。
「你們打著愛犬的旗子,大肆斂財,高速攔狗,以至於釀成慘禍,害的人家家破人亡,你們不該死麼?」
隨後目光一轉,看向另外幾人:「你!你!你!」
「你們是什麼德行且不提,你們要殺我,被我反殺,又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斷脊之犬,手下敗將又有什麼臉面在我面前犬吠!」
「但我所殺者,你們若是覺得冤,就滾下去,早點投胎,下輩子我等你們來找我報仇。」
肖染眼神如刀,身上的殺氣滾滾,讓滿屋子的仇敵無人敢言。
「轟!!」
火焰在房間中湧出,將這些面孔化作灰燼。
肖染繼續往前走。
每一間房間他都會駐足停下。
他看到了李驚奇,李驚奇咯咯咯的壞笑著看著肖染:「鐲子戴在了你的手上,你爺爺還不知道吧,他們追殺了我那麼久,最後繼承我衣缽的人卻是他的孫子,哈哈哈哈……命數啊。」
另一個房間裡,肖染看到了獸爺,老人面對肖染沉默以對,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直至肖染準備離開時,才問道:「他們還好麼?」
或許從一開始獸爺就知道自己錯了,但知道錯了和回頭是兩碼事。
有些錯,只要開始就只能一錯再錯,直至錯無可錯……
癩頭老人、趙清明、周尚老爺子、以及……自己爺爺,四個老人站在房間裡。
四個人的目光看向肖染各有不同。
趙清明神色淡漠,周尚老爺子面帶微笑、癩頭老人是嫌棄中又帶著幾分關切。
至於自己爺爺……
肖染看到的卻是愧疚,那是肖染從沒有看到過的眼神,或許每次在肖染離開房間時,才會出現的目光。
裡面包含著太多的東西,肖染也無法去解讀的清楚。
直至肖染走到路徑的盡頭,那是最後一間房間,大門沒有玻璃窗。
當肖染將房門推開後,只看到一個漆黑的病房。
然而當房門被推開的一剎那。
肖染頓時就愣住了,他的臉色一下變得十分難看,空蕩蕩的房間裡,一盞豎起來的青銅燈下。
一對年輕男女坐在青銅燈下,笑盈盈的看著肖染。
「小染!」女人張大眼睛,目光含淚,伸出手向肖染呼喊道。
男人更是激動的渾身顫抖,雙拳緊握,目光慈愛的看向肖染。
這一幕似乎是肖染想過千百次的畫面,此刻在夢中成為了現實。
「賤人!!」
然而肖染非但不覺得感動,冷眼凝視向四周,周身強烈的精神波動,讓周圍的一切都被攪碎成混沌。
「難道這不就是你的願望麼,在這個夢裡,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吃的、喝的、或者……美人!」
伴隨著話音落下,眼前出現了一個影子,影子逐漸清晰,那模樣居然和雨婷一模一樣。
只是臉上的神態卻是和她判若兩人。
「你該死!」
肖染從未有過一刻這樣憤怒,這種被人窺視內心的感覺,簡直是如同將他的衣服全都扒下來一樣的難受。
身影一躍衝上前,一拳對著那個人影砸上去。
「砰!!」
隨著一聲悶響,兩隻拳頭碰撞在一起,面前的高雨婷再抬起頭來,模樣已是變成了肖染的模樣,朝著肖染冷嘲道:「要打?嘿,我怕你打不過我啊。」
說罷,手法突然變化,一把斷頭刀憑空出現在手上,刀鋒如電,捲起滾滾陰風斬向肖染。
肖染沒想到對方連自己的刀法都會,措不及防之下,險些被劈飛出去,好在終究是自己的刀法,肖染心裡對自己的刀法再清楚不過,躲開刀鋒同時,使出黑龍十八手,一招推門摔,重擊在對方肩膀。
眼見肖染貼身肉搏,對方索性丟掉大刀,使出無名拳法和肖染纏鬥在一起。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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