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江湖起風了（2/2）

肖染又拿出一些金箔，面前小鬼點了點頭，一溜煙的往前跑。

肖染就慢悠悠的跟著過去。

路過一處農田時，偶爾還有認得他的農婦熱情的朝著肖染打起招呼。

這個時代不同，別看縫屍人晦氣，可家家戶戶都離不開，特別是那些年紀大的，反而看到肖染這樣的縫屍人都覺得親近。

就和以前村里那些老一輩過大壽，兒子送來一口棺材一樣，老人非但不生氣，反而逢人就夸兒子孝順。

等走出了一段田野，遠遠就看到一棟老宅。

這老宅明顯就是以前的一棟寺廟，紅牆綠瓦，只是有些老舊了，但也算不上殘破。

肖染走到門口，一抬頭，頓時兩眼一亮，只見門樑上插著一根竹竿，竹竿另一頭掛用鐵絲掛著一面牌子。

【鎮厄令】

肖染兩眼一亮，左右觀瞧，眼見沒人，一個翻身把竹竿拔了出來，拿起上面懸掛的鐵牌仔細一瞧。

這牌子的無論是模樣，還是分量，都和自己手上的【鎮厄令】一模一樣。

只是相比自己手上的【鎮厄令】這塊牌子既沒有光澤，上面滿是鐵鏽，就連字跡都看不清楚，任憑肖染拿在手裡左右擺弄也沒有什麼效果。

「看起來還真是一塊普通的牌子啊。」

肖染見狀，只能把竹竿重新插回去。

之前自己爺爺說過，以前的縫屍鋪，是沒有招牌的，這面牌子就是招牌。

門口掛上這個牌子，大家一瞧，就知道這地方是做什麼的了。

有了牌子，你就是正八經的縫屍匠，歷朝歷代，從來都是換錢不換牌。

朝堂更替，重鑄新錢，但這牌子就沒人換過。

重新插上了牌子，肖染回頭看向面前的院門，只見大門後面一口口棺材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

用長條的板凳搭起來的架子，把棺材一層層的迭起來放著。

一眼望去，左右兩邊都是黑漆漆的棺材，一般人看的估計心裡都要發毛。

這些棺材，多是些空的，家裡老人給自己準備的壽材，只是家裡太小沒地方放，就給送到這裡來寄存的。

但也有不少棺材裡面確實是有「人」

要麼是足下沒有雙親，沒人收拾，就給放在義莊了。

要麼是一些人，犯了錯，被家裡人趕出來，入不得族譜，死了也不能進祖墳，家裡不想管也給丟在這裡了。

也包括了一些客死他鄉的旅人居多。

屍體放在這，等著家裡人來找，找到了就給一筆錢，然後把屍體接走。

「師父！」

肖染一邊喊著，一邊往裡面走，走進門來，立刻就感覺這地方的溫度明顯比外面低了很多，寺廟裡種植著幾棵松柏，浮光透過林葉照下來，一點熱量都沒有。

面前的廟堂還算完好，裡面供奉著一尊佛像。

只可惜，佛像的腦袋沒了。

據說是打仗的時候，被人給趁亂偷了去，所以這地方路過的村民都稱其一聲無頭寺，後來覺得晦氣，乾脆就變成了義莊。

肖染繼續往裡面走了幾步，後面還有一間小禪房，肖染靠近過去時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屍臭味。

「別過來，在外面等著！」

還沒等肖染靠近，裡面就傳來師祖的聲音。

「哦！」

肖染應了一聲，索性就在外面等起來。

這禪房門口，有一塊大石碑，只不過被人給推倒了，倒是成了現成的桌子，旁邊放著兩個石墩子，被當做椅子。

看石墩子上面油光瓦亮的包漿就知道，這地方怕是沒少有人坐上去。

肖染坐在外面等了一會。

「嗡……」

房門被打開，師祖從裡面走出來，肖染趕忙走到水缸前，幫著挖出一瓢涼水給師祖洗手。

同時用餘光看了一眼屋裡的屍體。

只見屍體是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的相貌，光溜溜的躺在，肖染仔細一瞧，卻沒看出屍體上有縫合過的痕跡，但讓肖染注意到的是，屍體的眼睛被挖了出來。

胸口上還有一個烏青烏青的手印子，在手印子周圍的血管都已經高鼓起來，明顯是被這一巴掌打的胸腔下肌肉血管全都壞死了。

「看什麼呢？」

師祖回頭看了肖染一眼，見他盯著房裡的屍體，道：「要進去看看？」

「嗯！！」

肖染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只見面前師祖的臉上露出笑意，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那你進去看看吧，不許碰。」

「唉。」

肖染屁顛顛的走進去，房間裡掛著很多刀具，其中大多數都是肖染見過的，或者說，現實里這些東西就在自己手上「果然這些東西還是留給了自己爺爺啊。」

隨即他目光看向屍體，仔細觀瞧後，發現屍體一些細微處還是能看出來一些縫合過的蛛絲馬跡。

這……

肖染看著這些痕跡，心裡不由得有些意外，心裡不禁在想：「是不是這人沒給錢啊？」

正想著呢，師祖走了進來：「能看出來縫了幾處麼？」

「嗯，胸口、左鍵、下肋、大腿、脖子，大概就這五個地方，背後不知道還沒有。」

聽到肖染準確的報出縫合的位置，師祖的眼神里不由閃動起精光：「好，能看出來，說明你的手藝快要趕上我了。」

「師父您……」

師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再等等，再等一段時間，就該你接班了。」

說完走到外面，端起碗筷開始吃起來。

「師父，這個人死的挺慘的。」

師祖聞言，點頭道：「嗯，先是挨了好幾刀，最後被孫家的鐵砂掌，一掌下去，鐵砂毒就貫穿了心肺，當場就死了，你最近小心點，這江湖似乎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