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人生如戲,都是算計(1/2)
「我?三分勝算??」
肖染呆滯了幾秒,如果不是老爺子認真的神色,肖染都懷疑自家師祖是在毛倒自己玩呢。
眼見肖染不相信的樣子,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走向棺材,棺材裡已經堆滿了厚厚一層的糯米,老爺子往裡面一躺。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與天爭尚有一線生機,與人斗怎麼連三分勝算也沒有?凡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三分勝算便是老天爺給你的,剩下的全靠你自己爭。」
說完就將棺材蓋上:「我累了,你自己回去琢磨去,記得把家裡的老黃牛餵好了。」
肖染聞言愣然了好一會,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上殺掉光頭,心底頓時豁然開朗。
「人家腦袋都被砍下來的人,都敢放手一搏,自己還沒開始斗,就開始畏首畏尾,哪來的勝算呢?」
想明白其中關鍵,肖染臉上露出笑意,朝著棺材說了聲:「知道了!」就拍了拍屁股起身回家。
只待肖染離去後,棺材裡才傳出一陣嘀咕:「最不濟這三分勝算我來給你爭……」
肖染沒了心結,走起路來也是輕快,隨手拿出之前李驚奇給自己的那份請帖。
裡面內容不過一句話。
「本月十五,登樓擊鼓,東行西方,一路莫阻,見人殺人,遇神誅神。」
這是請帖?
署名閻王爺是吧。
現在老頭都這麼熱血麼?打算手持西瓜刀,從東砍到西?
肖染心底吐槽,但這帖子確實燙手,不是給個人的,明擺著是讓自己宣告出去。
但轉念間心頭就有了主意。
「得了!!」
將請帖收下,回到家中,按照自己這位師祖的吩咐,把後院地里的菜薅上一些,都給丟進老牛的食槽里。
「吃吧,老爺子交代了,讓我照顧好你,細糠沒有,但新鮮的菜葉子管夠。」
「哞~~」
老牛掃著尾巴,埋頭在食槽里猛吃,平日裡都是雜草,自從這小子當家,自己頓頓都吃細糧……
……
山神廟的山頭上,就見廢墟滿地,地上除了炸碎的石頭,就只剩下了一個黑乎乎的大坑。
一隻枯瘦的手掌輕輕撥開地上的塵土,從下面拿起一塊還寫著半個山字的石頭在手上的把玩了片刻,就給隨手丟在了地上。
「人人都說,神仙好,卻也沒見好到那裡去,你靈驗的時候是神仙,你不靈驗就是一堆爛石頭。」
來人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只見兩座肉山頓頓的往前走,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就跟著彈起來。
隨後又轉過身,看著面前的扭曲變幻的空間,渾濁的眼珠子裡閃動的精光,像是一眼洞穿虛實,看到一個個沉眠在黑水之中的身影,最終目光穿過這片黑水,直至盡頭那座枯墳。
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你看,世事無常,誰能分得清是醒是夢,倒是老哥哥,你可算準嘍,莫要害了我的好徒兒,他身上的鬼丹,還沒成哩。」
「你這個老鬼盯的這麼緊,這鬼丹若是成了,那小子哪裡還有活命的道理。」
老松樹上傳來一陣調侃。
但望過去卻是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陰山道人聽到此人調侃,臉皮就一下拉攏了下來:「山君,你怎麼還沒死呢,我還以為你都粉身碎骨了呢。」
「哈哈哈哈,你不死,我又怎麼敢去死,萬一到時候被你挖出來了,我豈不是生不如死。」
「哼!!」
陰山道人冷哼一聲。
兩人鬥嘴的時候,就見一隻大鳥從天上落下來,這鳥也是奇怪,生有三足,腦袋卻像是一隻火雞滿是肉瘤,兩眼瞳孔里生有雙瞳,落在松樹上,口吐人言:「陰山,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面對這隻怪鳥,陰山道人竟是收起那張玩世不恭的神態,神色嚴肅道;「不太好,那東西比我想的還邪門,造念祭祀留下的東西,我僅僅只是靠近過去,差點就要被同化掉,不過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算是幫了他一把,將封印抹去了大半,至於它幾時能出來,那我可就不得而知了。」
怪鳥聞言,眼中雙瞳轉動,猶如太極陰陽,腹部那隻小爪掐著指甲算了半天,片刻才道:「差不多,雖然晚了點,但也足夠了,此事過後,我等馬上自斬一刀,斷了因果,否則驚動了那些老怪物,咱們誰都別想活。」
「還要自斬?」
陰山道人苦著臉:「上次自斬一刀,害得我在陰山渾渾噩噩,六年,虧是認得了一幫山賊做兄弟,不然我早就死在那兒了。」
「萬般因果皆有路,自斬一刀總好過讓你魂飛魄散,你若是不聽,到時候休怪我算計你便是了。」
怪鳥轉過頭來,兩眼如火,直勾勾的盯著的陰山道人。
饒是陰山道人被這怪鳥盯著,也只覺渾身滾燙,像是有火苗要燒起來一樣,趕忙道:「斬、斬、斬、不過我要稍晚一點,至少要等我把鬼丹取了。」
「若不然,等我自斬醒來,這小子怕是就要騎在我腦袋上,我喊他一聲師父嘍。」
陰山道人手舞足蹈的怪叫著。
怪鳥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陰山道人:「好自為之吧。」
說完目光又往面前的虛空望去,看著那黑水之中上下起伏的身影,煽動了幾下翅膀就迅速離去了。
只等怪鳥離去,那顆老松也逐漸枯萎,幾個黑不溜秋的果子落在地上,咕嚕嚕的滾著就下山了。
片刻就只剩下了陰山道人和身後兩個胖墩墩。
陰山道人見狀滿臉無趣,又看了看面前那一灘黑水,撓了撓頭:「罷了,就等等你吧,反正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
說著就帶著身後兩個肉墩墩慢悠悠的往山下走……
……
次日,天還沒黑呢,肖染就動身往城隍廟去。
街上最近似乎是比之前冷清了一些,但也依舊很是熱鬧。
路上行人紛紛,多是衝著城隍廟的方向去的。
肖染跟在人群里,聽著路邊的大姑娘小媳婦們的耳語聲:「聽說今兒唱大戲,那邊可熱鬧了,還有燴菜免費吃呢,快點走,晚了燴菜可就吃不上了。」
「一字兒寫出來一架房梁,
二字兒寫出來上短下橫長。
三字兒寫出來橫著瞧好像「川」模樣……」
城隍廟的大門前,就不少人都圍著看熱鬧,肖染一瞧,一男的穿著大褂蹲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把細膩的白沙,跟著旁邊的搭檔唱著,在地上寫出大大的字來。
這叫白沙撒字。
也是沾圓子的功夫。
現在可沒什麼德語社,說相聲、說評書有名有姓的能在茶樓里混個台位。
可茶樓才幾家啊,能混的上這口飯的人又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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