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玄仙（2/2）

只見修煉室內一切如初，因為太初界才過去了一個月又六天半。

造化神輪飛回到他的腦後懸著，姜平安開始一鼓作氣，要進行突破，以晉升極道境。

造化神輪在腦後緩緩旋轉，九千倍的時間流速已經恢復常態。姜平安盤坐在修煉室中，閉目內視。

體內，九種極境烙印如同九顆星辰，在道體深處各自運轉。太陽的金色、玄冰的冰藍、雷霆的紫白、罡風的青黑、大地的土黃、生命的新綠、死亡的灰白、空間的銀白、混沌的玄黃——九色光芒交織纏繞，卻始終未能真正融為一體。

它們各自為政，互不相讓。

姜平安知道，這就是最後一道關卡。

九種極境淬體，只是讓他的肉身擁有了九種極致的法則烙印。

但是，極道境的核心，是以一道統御萬法。

他必須以混元肉身之道為根基，將這九種極境全部煉化，使其成為混元大道的一部分，而非九條並列的法則。

「混元生陰陽，陰陽化五行，五行演萬物。」姜平安默念混元肉身道的總綱，「九種極境，皆出混元。今日，當歸於一。」

他運轉道種。

道種深處，那枚極道之種的雛形開始發出混沌色的光芒。光芒沿著道樹的根系蔓延至全身，一寸一寸地觸及九種極境烙印。

太陽烙印最先感應到召喚。它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開始向道種靠攏。金色光芒沿著經脈流淌，所過之處，冰藍色的玄冰烙印也動了。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經脈中相遇，沒有碰撞，沒有排斥，而是在混元之光的包裹下，緩緩融合。

金色與冰藍交織，化為一道溫潤的混沌色。

這縷混沌色的光芒流回道種，極道之種微微膨脹了一分。

雷霆烙印動了，罡風烙印動了，大地烙印也動了。一道道極境之力如百川歸海，匯入道種。每融合一道，極道之種就壯大一分，姜平安身上的氣息也攀升一截。

但融合到第七道時，遇到了阻礙。

死亡烙印與生命烙印，這兩道極境是他最後錘鍊的，也是最為強大的。它們如同兩尊門神，擋在道種之前，拒絕融合。

姜平安眉頭微皺。

他很快明白了原因——生死不相容。生命與死亡是天地間最根本的對立，想要將它們同時納入混元之道，需要的不是壓制，而是超越。

他需要領悟生死的本質。

姜平安的思緒沉入道種深處。在那裡，他「看到」了生命烙印的本源——那是一棵參天大樹，枝葉繁茂，生機勃勃；也「看到」了死亡烙印的本源——那是一捧灰燼，沉寂無聲，萬物歸墟。

生與死，看似對立，實則是同一件事的兩面。

沒有生，何來死？沒有死，生又有何意義？

「生是死的開始，死是生的延續。」姜平安心中明悟，「生死輪迴，本就是混元的一部分。」

他不再試圖讓兩者融合，而是讓它們在混元之道中各歸其位——生命是混元的「生」之面，死亡是混元的「滅」之面。生滅交替，方為大道。

心念通達的瞬間，生死兩道烙印同時化為流光，匯入道種。

九道歸一。

極道之種在這一刻徹底成熟。

它從道種深處升起，如同一輪混沌色的太陽，照亮了姜平安的整個肉身小宇宙。

光芒所過之處，骨骼、血肉、經脈、皮膚，全部被重新淬鍊了一遍。這一次淬鍊不同於道體境時的「鑄體」，而是將極道之種的力量刻入存在的每一個層面。

姜平安的肉身開始發生變化。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混沌色的道紋，但很快又隱去。他的骨骼在光芒中碎裂，又在光芒中重組——新生的骨骼不再是骨骼，而是混元大道的實體化。每一塊骨頭上都天然生著九種極境的紋路，但九種紋路又融合成一種更高層次的道紋。

那是混元道紋。

他的血液不再是血液，而是液態的混元之力。流淌之間，有星辰生滅、有世界開闢、有萬物繁衍、有天地歸墟。

他的呼吸不再是呼吸，而是混元大道的律動。一呼一吸間，修煉室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當最後一塊骨骼重組完成，姜平安猛地睜開雙眼。

修煉室內，虛空炸裂。

不是他有意為之，而是極道境初成的瞬間，他的力量還無法完美收斂。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體內爆發，整個修煉室的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防禦陣法，但那些陣法只支撐了三息，便開始出現裂紋。

姜平安心念一動，威壓如潮水般收回體內。

牆壁上的裂紋停止了蔓延，但那些防禦陣法已經報廢了大半。這座足以承受道體境全力轟擊的修煉室，在他無意識散發的威壓下，差點崩塌。

造化神輪在腦後輕輕轉動，發出嗡鳴聲，仿佛在為他慶賀。

姜平安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皮膚與常人無異，但他的手背上，隱約可見九色紋路一閃而沒。他能感覺到，這雙手現在可以做到很多從前做不到的事——撕裂空間、改寫法則……等等。

他嘗試運轉體內的力量。

極道之力（仙力）從道種中湧出，沒有屬性，沒有形態，但在他心念一動間，可以化為太陽之火、玄冰之寒、雷霆之怒、罡風之烈……九種極境的任何一種力量，都在他一念之間。

然而，這還不是極道境的全部。

極道境的真正標誌，是以一代萬——以混元之道推演出所有法則，而不僅僅是這九種。九種極境只是他選擇的九條路徑，但混元之道的盡頭，是萬法歸一。

「極道境，玄仙也。」姜平安露出笑容道，「我已是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