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老而不死是為賊（2/2）

夕陽的餘暉，將陳凡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龍雨晴的電話。

臉上的森寒，瞬間融化，變成了春風般的溫柔。

「喂，晚飯想吃什麼？」

「我剛下班，去超市買點菜吧，做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好不好？」

電話那頭，傳來了龍雨晴帶著笑意的聲音。

「好。」

京城的風雲，家族的仇恨，神魔的手段……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他只想回家，為心愛的女人和妹妹，做一頓熱氣騰騰的晚飯。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廢墟時，他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了不遠處，一座信號塔的頂端。

在那裡，一道身影，憑虛而立。

那是一個穿著唐裝，仙風道骨的老者。他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飄飛，仿佛與整個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他的目光，穿越了數百米的距離，正靜靜地看著陳凡。

那目光中，沒有敵意，只有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陳凡的眉頭，微微皺起。

【孫家的人？不，不對……這股氣息……】

老者似乎感受到了陳凡的注視，他微微一笑，嘴唇微動，一道仿佛來自天外的聲音，直接在陳凡的腦海中響起：

「陳天縱的兒子，果然名不虛傳。老夫孫立人，想和你……談一筆關於你父母的交易。」

廢棄的工廠，夕陽如血。

陳凡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信號塔頂端那道身影上，不起波瀾。

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個憑虛御風的絕世高手，而只是一隻恰好停在高處的飛鳥。

孫立人。

京城孫家的定海神神，一個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名震華夏武道界的傳奇人物，傳聞早已閉關多年，不問世事。

【老而不死是為賊。】

陳凡心中閃過一絲冷笑。趙家派來三隻瘋狗，孫家就派出一條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陳天縱的兒子，果然名不虛傳。老夫孫立人，想和你……談一筆關於你父母的交易。」

那道聲音，仿佛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

陳凡沒有回應，只是收回目光，繼續邁步向外走去，仿佛根本沒聽到。

無視。

是最高級別的蔑視。

信號塔頂，孫立人那仙風道骨的臉上，雙眼微微一眯。一股無形的、宛如實質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瞬間籠罩了方圓百米！

空氣凝固，飛鳥墜地，連風都停滯了。

這是半步宗師的勢！足以讓尋常武者肝膽俱裂，跪地臣服。

然而，陳凡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那足以壓塌山巒的威壓落在他身上，便如春風拂面，瞬間消弭於無形。他甚至連衣角都沒有飄動一下。

「孫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讓主人站著，客人卻高高在上嗎？」陳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廢墟，「還是說，你這把老骨頭，已經僵硬到下不來了？」

孫立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塔頂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陳凡面前十米處，仿佛瞬移。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陳凡，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和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