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他當場捏碎了那張會員卡(1/2)
「他會去找導演,試圖修改劇本。」陳凡看著窗外璀璨的維多利亞港夜景,淡淡地說道,「他不是在試探,他是在補救。他要親自確認,我到底看穿了多少。」
話音剛落,陳凡別墅的私人管家打來了電話,語氣恭敬而略帶疑惑:「先生,有位自稱是您新鄰居的克虜伯先生前來拜訪,他說,為您帶來了一份遲到的喬遷禮物。」
「讓他進來。」陳凡掛斷電話,對龍雨晴道,「好戲,現在才真正開場。」
獵人,已經站在了獵物的家門口。
但他不知道,這棟房子,已經為他變成了一座精心布置的牢籠。
厚重的紫檀木大門緩緩開啟。
阿德里安·馮·克虜伯站在門外,他換下了一身張揚的白色西裝,穿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高定休閒服,少了幾分舞台感,多了幾分親和力。
他手裡提著一個恆溫恆濕的頂級紅酒箱,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與真誠。
「陳先生,冒昧打擾,實在抱歉。」他用流利的中文說道,發音標準得像一個在中國生活了多年的學者,「拍賣會上的行為,是我失禮了。我只是一個純粹的藝術愛好者,一時興起,並非有意與您為敵。」
他將手中的酒箱遞給一旁的管家:「這是我私人酒莊出產的1982年羅曼尼·康帝,全球僅存三瓶,不成敬意,只為表達我的歉意。」
價值千萬的紅酒,被他輕描淡寫地稱為「歉意」。
[好一招以退為進。]
陳凡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克虜伯先生客氣了,請進。」
客廳里,沒有開主燈,只留了幾盞營造氛圍的落地燈。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港城最頂級的夜景。
龍雨晴已經悄然退到了陰影中,仿佛一個不存在的幽靈。
「陳先生的家,和我想像中一樣,品味卓絕。」阿德里安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牆上的一幅空白處,那裡顯然是預留給一幅大型畫作的位置。
「我聽說,陳先生準備為那幅《紫藤與思念》舉辦一場鑑賞會?」他狀似隨意地問道。
「是的。」陳凡親自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遞了過去,「那幅畫對我意義非凡,我想讓更多人了解它背後的故事。」
阿德里安接過酒杯,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深邃。
「一個關於母親的故事,總是令人動容。」他輕輕晃動著酒杯,嘆了口氣,「這讓我想起了我的家族。克虜伯這個姓氏,既是榮耀,也是沉重的枷鎖。很多時候,我們都身不由己。」
他開始講述一個關於歐洲古老家族繼承人內心掙扎的故事,言語間充滿了對自由的嚮往和對宿命的無奈,試圖以此來拉近與陳凡的距離,尋找情感上的共鳴。
陳凡只是靜靜地聽著,既不認同,也不反駁,像一個最完美的聽眾。
直到阿德里安的故事講完,他才淡淡地開口:「所以,這就是克虜伯先生熱衷於『攀岩』的原因嗎?想要掙脫枷鎖,去征服更高的地方?」
「砰。」
阿德里安手中的威士忌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客廳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他的臉上,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陳先生,似乎對我的個人愛好很感興趣。」他的聲音,不再溫和,帶上了一絲金屬般的質感。
「我對所有『有趣』的事情都感興趣。」陳凡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氣場卻強大到令人窒息,「比如,一個德國貴族,為什麼會對一個東方家族的陳年舊事,了如指掌?」
攤牌了。
阿德里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放棄了表演,露出獠牙的笑容,優雅,卻充滿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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