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母親的「鑰匙」(1/2)
計程車停在陳家老宅那座厚重的朱紅大門前時,司機師傅的手還在打哆嗦。
他偷偷瞄了一眼后座的年輕人。這年輕人一路上沒說幾句話,只是看著窗外發呆,可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壓得司機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伙子,到了,一共四十八塊。」司機聲音有點虛。
陳凡隨手遞過一張百元鈔票,沒要找零,推門下車。
老宅門前,原本冷冷清清的巷子,此刻卻停滿了清一色的黑色轎車。那些平日裡在京城商界呼風喚雨的陳家旁支,此刻一個個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縮著脖子站在大門兩側。
當陳凡的身影出現在巷口時,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他來了!」
嘩啦啦。
幾十號人,像是排練好了一樣,齊刷刷地讓開了一條路。原本喧鬧的巷子,瞬間變得死寂,唯有陳凡腳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清脆而富有節奏。
【腹誹:這群人變臉的速度,去演川劇變臉都屈才了,奧斯卡欠他們一麻袋小金人。】
陳凡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大門。
大門內,陳天明穿著那身扎眼的壽衣,正僵硬地跪在影壁前。他那張曾經寫滿陰鷙和權欲的臉,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絕望。
在他身後,陳家的核心成員跪了一地。
「陳凡……」陳天明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得厲害,「你贏了。陳家的玉璽在這裡,從今天起,你就是陳家的……」
陳凡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路邊的垃圾,沒有仇恨,只有一種讓人心寒的漠然。
「玉璽?」陳凡嗤笑一聲,看都沒看那枚象徵權力的印章,「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塊破石頭?」
陳天明的身體猛地一顫,捧著玉璽的手劇烈抖動起來。
「我回來,不是為了當你的家主。」陳凡繞過他,走向後院的方向,「我是來拿回屬於我媽的東西。」
「至於你們……」陳凡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繼續跪著。我沒讓你們起來,誰敢動一下,魏遠山就是你們的榜樣。」
聽到「魏遠山」三個字,跪在地上的眾人齊齊打了個冷戰,腦袋伏得更低了。
陳凡沒有理會身後的眾生相,熟門熟路地穿過長廊。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棵樹,都承載著他童年的記憶。那時候,父親陳明遠還沒被逼走,母親蘇星還會牽著他的手,在這裡教他識字。
穿過月亮門,一座獨立的小樓出現在眼前。
那是父親的書房,也是陳家的禁地。
小樓門口掛著一把沉重的銅鎖,鎖頭上已經布滿了鏽跡。陳凡伸手握住鎖頭,指尖微微用力。
「嘎吱——」
鐵質的鎖芯在恐怖的握力下直接崩裂。
陳凡推開門,一股陳腐的紙張味道撲面而來。房間裡的陳設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書架上落滿了灰塵,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無數塵埃在光影中起舞。
陳凡走到書架前,手指緩緩滑過一排排書脊。
直到,他的指尖停在了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經有些破損的《資本論》上。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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