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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談你兒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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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帶是深酒紅色的Charvet,七折工藝,結打得很小。Windsor結。但不是英式的那種飽滿,是窄版的義大利變體。

鞋子沒換。還是昨天的John Lobb。

龍雨晴掃了一眼他的全身。

「你今天穿得——比昨天正式。」

「昨天是買東西。今天是請客。」

「劉家輝的航班十點四十落地。車已經安排了。直接送Bau de Lac。」

「他一個人?」

「一個人。沒帶助理。沒帶律師。」

陳凡把袖口的扣子扣好。左手腕上今天沒有戴表。

龍雨晴注意到了。沒問。

「二叔呢?」

「已經出發了。穿了你讓龍雨晴送去的那套衣服。」

陳凡點頭。

昨晚他讓龍雨晴去Bongénie給陳建民買了一套衣服。Brioni的深炭灰色西裝。Roma剪裁。肩線利落。配了一件淡灰色的Turnbull& Asser襯衫。袖扣是一對簡單的銀質橢圓。

不需要太華麗。

但必須體面。

一個「死了」十二年的人,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里——穿什麼,就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十一點四十分。黑色奔馳S-Class停在Bau de Lac門口。

酒店的正門在Talstrasse 1號。但這裡是日內瓦的老店。不是那種新建的玻璃幕牆大廈。灰白色的古典立面。鑄鐵陽台。門廊上方的雨棚是深綠色的帆布。邊緣繡著金色的酒店名。字體是十九世紀的襯線體。沒改過。

門童穿著深灰色的制服。手套是白色的。領口有一枚小小的酒店徽章——一棵橡樹。

陳凡推門進去。

大堂不大。但比例好。天花板高度至少五米。水晶吊燈是老的。不是現代的那種LED仿品。真正的波西米亞水晶。每一顆切割面都在暖黃的燈光下折出不同的色溫。

地面是深色的菱形大理石。拼花。腳踩上去有一種沉穩的回聲。

前台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油畫。日內瓦湖。十九世紀的筆觸。畫框是鎏金的。

龍雨晴跟在半步後面。今天她穿了一件深黑色的MaxMara大衣。101801款。駝絨混紡。內搭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領針織。髮型扎了一個低馬尾。耳朵上沒有任何飾品。

陳凡的耳環盒還在酒店套房的茶几上。沒拆封。

Restaurant du Lac在酒店的一樓。沿湖一側。

陳凡預定的是角落的一張四人桌。靠窗。窗外是日內瓦湖。十二月的湖面在正午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冷灰色。大噴泉沒有開。冬季停運。

桌上的布置很簡單。白色亞麻桌布。銀質餐具。水晶酒杯。花瓶里插了一枝白色的馬蹄蓮。

陳建民已經到了。坐在靠牆的位置。

他穿著那套Brioni。合身。在淡灰色襯衫的映照下,他的面色不再那麼灰敗。但眼睛下面的青色——那種長期睡眠不好留下的痕跡——遮不住。

陳凡坐在他對面。龍雨晴坐在陳凡旁邊。

「劉家輝——你上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陳建民把水杯里的水轉了一圈。沒喝。

「2012年。我'死'之前三個月。在香港。一個私人晚宴上。他問我最近生意怎麼樣。我說還行。」

「他對你——什麼態度?」

「尊重。但不親。」

「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信我比信他多。他心裡有芥蒂。但不至於記恨。」

十二點整。

餐廳門口出現了一個人。

五十七歲。中等身材。頭髮花白。面相方正。戴一副金邊的半框眼鏡。穿了一件深黑色的Hugo Boss大衣。不是頂級的,但剪裁得體。裡面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是深藍色。普通的斜紋款。

劉家輝的打扮在說——我是來談事的。不是來赴宴的。

他的目光掃過餐廳。找到了陳凡。走過來。

步伐穩。但在看到陳建民的那一刻——

他的腳停了。

左腳剛落地。右腳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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