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我想做的，是制定下棋的規則（2/2）

「好。年輕人，就該有這樣的銳氣。」

他放下茶杯，同樣拈起一枚白子。

「你執黑，先行。」

陳凡不再廢話，修長的手指夾著黑子，沒有絲毫猶豫，「啪」的一聲，落在了棋盤的「天元」之位。

棋道，金角銀邊草肚皮。

開局占天元，是新手的狂妄，也是絕頂高手的霸道。因為它意味著，不爭邊角，意圖中宮，圖窮匕見，問鼎天下。

白老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凝視著那枚落在棋盤正中央的黑子，仿佛看到的不是棋，而是一柄已經出鞘，寒光畢露的利劍。

「看來，你不是來下棋的，你是來掀桌的。」白老緩緩開口。

「啪。」

他手中的白子落下，穩穩地占據了一個星位，棋風古樸厚重，不急不躁，開始構築自己的實地。

陳凡神色不變，第二手，依舊落向中腹，與第一子遙相呼「應，隱隱透出圍殺之勢。

「我只是覺得，這個棋盤，太小了。」陳凡淡淡地說道。

白老抬眼看了他一眼，繼續落子，棋子敲在玉石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個棋盤，不大，但規矩都在裡面。一千年來，無數人想跳出這個棋盤，但最後，要麼被撞得頭破血流，要麼，就自己成了規矩的一部分。」

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勸誡的意味：「陳凡，你的能力，我們看到了。顧家那樣的家族，在『議會』的棋盤上，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卒子。你一夜之間將它連根拔起，證明了你有成為棋手的資格。」

「所以？」陳凡落下第三子，如同一條黑龍，悍然侵入了白子的陣地。

「所以，『議會』正式向你發出邀請。」白老的聲音變得鄭重，「放下無謂的仇恨，加入我們。林滄海留下的U盤，你可以交出來。作為回報，『議會』將給你一個執政官的席位。京城，乃至整個亞洲的地下秩序，你將有三分之一的話語權。」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凡：「你應該清楚，陳家老宅下面埋著的，不是財富，而是一個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鑰匙——『新秩序』的鑰匙。這東西，你一個人握不住，它會燙死你。但和我們一起，你將成為開啟新時代的執掌者之一。」

[來了，老闆。糖衣炮彈，招安的戲碼。不過這手筆可真大，直接給一個執政官的位置。]

遠在凡雪大廈，通過一枚偽裝成袖扣的微型拾音器，同步收聽著對話的龍雨晴，也不禁心頭一跳。

亭內，陳凡像是沒聽到一般，只是專注地看著棋盤。

白子的防線固若金湯，一步步蠶食著黑子的生存空間，看似被動，實則步步為營，已經將陳凡那條突入的黑龍，困在了包圍圈中。

這盤棋，就像現實的縮影。

陳凡是那條兇猛的黑龍，而白老代表的「議會」，則是那張看似鬆散，卻無處不在的白色大網。

「執政官？話語權？」

陳凡忽然笑了，他抬起頭，目光第一次變得銳利如刀。

「老先生，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的，不是在你的棋盤裡當一個棋手。」

「哦？」

「我想做的，是制定下棋的規則。」

話音未落，陳凡的第四子，悍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