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你打算用這個權限做什麼?(1/2)
不是疑問句。
「你激活了一個我不知道存在的權限。」
也不是疑問句。
「我花了三分鐘查證。系統確認了它的真實性。」
陳凡聽出了那三分鐘的重量。
「所以,」克萊因繼續說,「在我們正式定義彼此關係之前,我想確認一件事——你打算用這個權限做什麼?」
陳凡靠在座椅上。高速路的路燈光一道一道從窗外掠過,打在他臉上,明暗交替。
「你的'清洗'名單上有十七家公司。凡華集團排在第一個。」
克萊因沉默了兩秒。
「商業行為。與你父親的遺產無關。」
「與我有關。」
「凡華集團目前的實際運營由你舅舅周伯年的關聯團隊代管。你在凡華的股權份額——」
「百分之百。」陳凡說,「法律上,凡華集團每一股都在我名下。你想清洗的第一個目標,是我的公司。你覺得這跟我沒關係?」
克萊因停頓了一下。
「你的信息比我預估的完整。」
「你的信息比你以為的少。」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通話陷入了三秒的真空。
克萊因的呼吸聲幾乎聽不到。但陳凡能感覺到——線那頭的人在重新評估他。不是評估威脅等級。是評估對話等級。
克萊因決定把對話拉到另一個層面。
「你父親是我見過最出色的系統架構師。」他說,「1998年到2002年,Meridian從概念到落地,核心代碼的百分之七十齣自他手。我接手運營之後,花了五年才完全理解他寫的東西。」
陳凡沒接話。
「但他犯了一個錯誤。」克萊因的語速沒變,但重心變了,「他在系統底層埋了一個只有血親才能激活的後門。這不是安全設計,陳先生。這是私心。」
「你把自己運營二十年的系統搞成了收割全球暗網資金的工具。這是什麼?公心?」
沉默。
長沉默。
然後克萊因說了一句陳凡沒有預料到的話。
「你的聲音和他很像。」
陳凡的手指在手機邊框上收緊了一下。
「區別在於,」克萊因繼續說,「他不會在拿到底牌的第一時間就把它亮給對手看。他會等。等到對手走到絕路上,再翻牌。」
「你不是我對手。」
「什麼?」
「你是我父親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他讓你運營Meridian二十年,讓你以為自己是主人。但從第一天起,系統的最高權限就不在你手裡。你只是一個權限比較高的管理員。」
通話里出現了一個聲音。
很輕。
像是指甲在桌面上劃了一下。
克萊因的第一個非語言反應。
「陳先生。」他的聲音還是平的。但平的質地變了。從冰面變成了刀面。「你有你父親的天賦。但你沒有他的耐心。清洗名單的事,你可以理解為商業競爭。奠基者權限的事,我們可以談判。但你剛才那句話——」
「哪句?」
「'棋子'。」
停頓。
「我不是棋子。你父親不是棋手。他是一個寫了一套規則然後死掉的程式設計師。規則寫得再完美,人不在了,規則就是廢紙。你現在拿著他的遺物坐在一輛車裡逃命——這不像繼承者,更像遺物保管員。」
陳凡沒有回答。
不是被說中了。是他在等。
等克萊因說出真正想說的話。
果然。
「我提議面談。」克萊因說,「地點你定。時間——二十四小時內。帶上那台電腦。我們討論一個對雙方都合理的方案。」
「什麼方案?」
「你放棄奠基者權限的實際使用權。作為交換,凡華集團從清洗名單中移除。你在東海的所有商業利益不受影響。另外——」
他停了一下。
「我可以告訴你,你父親是怎麼死的。」
車廂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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